剑挽春风杨柳枝 作者:绿墙山(晋江2013.03.26完结,武侠)-第20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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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如今已知道,出手的那些黑衣人,十有□是那“一刀斋”的人。而一刀斋的幕后主使,碧如无疑已调查出来了,她给他们看了一样信物,那信物定然背负着极大的秘密,只是小城不知道。
“我也明白,有些事情不该多问,”小城的目光缓缓扫过在场的人,“但我既已在是非之中,让我保持沉默,却也做不到。”
谢春红不做声。
楚蓠却点点头,温言道:“你有什么想问的,便问吧。”
小城伸出三根手指:“我只有三个问题。第一,了尘庵是什么。第二,碧如方才给诸位看的又是什么。第三……少东家千里迢迢带给我师父的消息,究竟有何玄机?”
穆山溪叹了口气:“这丫头此时倒也不傻了。”
“那穆大哥可愿告诉我么?”
“我不说,”穆山溪扭过头,“我看你旁边那丫头挺机灵的,不如你问她?”
小城于是看向碧如,和她藏在怀中的某样事务。
碧如却看向谢春红,像是在征求少东家的意思。谢春红略一点头,算是答应了。
于是碧如道:“那我就说得简单些吧。你问的这两桩事,其实可以一起解释。你可知三四十年前,武林中人称‘三圣’的三位前辈么?”
小城点点头,又摇摇头:“我只知道,当今昆仑派掌门凌玉虚乃是三圣之一,另外两位却不知了。”
碧如道:“凌掌门的修为,放眼当今武林只怕也是无人能敌,但在三圣之中,他却是排在末位的,人称‘剑圣’。而排在第二的,乃是当时的武林第一人——莫从。莫从自号‘酒圣’,内家功夫独步武林,他的‘九霄神功’堪称天下无双,就连凌掌门也不是对手。”
小城皱了皱眉:“既然这位莫前辈如此厉害,为何还只排在第二?难道那排在第一的,能比天下第一还厉害?”
碧如肃然:“不错!莫从的武功,在当时已堪称天下第一,可无论是莫从还是凌掌门,都还不是了尘庵主玄机师太的对手。”
“师太?”小城很是意外。小城看了楚蓠一眼,他却像是浑然不觉,像是这些事情都与他毫无关系。之前苏峰青说他是了尘庵的人,可楚蓠堂堂一个公子哥儿,又怎么会拜入尼姑庵?
碧如继续道:“这位庵主法号玄机。若论剑法,玄机师太不如凌掌门;若论内功,她也比不上莫从;但她却是当时武林中最厉害、最有权势的人。小城,你离开师门也有段时间了,可在江湖上听说过了尘庵的事么?”
小城摇摇头:“昆仑派的事情倒是听说过,至于你说的酒圣莫从和这位师太,我就真是没头绪了。不过江湖上各大帮派之中,当真有了尘庵一派么?若玄机师太势力那么大,为何这个门派我却一点都没听说过?”
“这就是了尘庵的厉害所在了。其实江湖上听说过了尘庵和玄机师太的人并不多,但她的势力遍布大江南北,江湖上许多大大小小的帮派虽然表面看来与了尘庵并无关系,却是在玄机师太的掌控之中。”
小城似懂非懂,于是追问道:“你的意思是,有许多门派听命于玄机师太,为她卖命?”
碧如点头:“甚至可以说,了尘庵并不存在,实际存在的只是那一个个 帮派,但了尘庵又无所不在,因为这些帮派加在一起,只怕早已超过天下第一大帮丐帮的规模了。我说的没错吧,楚公子?”
楚蓠好整以暇地坐着,被碧如这样问到,也只是随意地一点头。
“只是,在年前了尘庵却出了一桩大事,少东家也正是为这件事去向广寒仙子通报的。”
“不过,”谢春红接话道,“堂主得到消息,庵主已在去年圆寂了。”
小城眼睛一亮:“你是为此事而去的?”
谢春红点点头,道:“我奉堂主之命前去,没想到会遇上那种事……”
“可是……我师父与那位玄机师太,又有什么关系?”
谢春红道:“广寒仙子虽是凌玉虚的弟子,却与了尘庵交往甚密。堂主得知庵主圆寂,已猜到武林中必会有大事发生,却没想到会来得如此之快。庵主在世之时,虽是声望权势无人能及,但仇家也着实不少,她老人家一旦归西,那些人只怕会趁机而起……你可知一刀斋背后那只手究竟是谁么?那便是莫从!”
小城一愣,碧如已从怀中取出那样事务。小城凑近去看,却是一块木牌,上面用朱砂写着“莫敢不从”四个字。
碧如道:“这令牌便是莫从的信物,不会有假,也不敢有人作假——谁敢假冒天下第一高手?”
“所以……所以指使一刀斋袭击清平谷,杀我师父,又行刺楚公子的……就是这天下第一高手?”
碧如没说话,楚蓠却叹息道:“只怕就是如此了。那块令牌,我方才细细看过,绝不会是假的。”
小城静了一刻,道:“那么,想必这位‘酒圣’与了尘庵主有些仇怨,又或者是想借庵主圆寂时一举消灭了尘庵的势力,所以我师父因与了尘庵有来往而被追杀,楚公子也是了尘庵门下弟子吧,所以在长安才会被夜袭。但我还有一桩事不明白,杨柳春风堂与了尘庵有何关系?莫从派一刀斋来找杨柳春风堂的麻烦,并不只是因为我藏在此处吧?难道……杨柳春风堂也是听命于玄机师太?”
没有人回答她。碧如抿着嘴,谢春红似是突然对手中的茶杯有了兴致,平雪初不知何时已经不见了人影,而楚蓠和穆山溪更是眼观鼻,鼻观心,像是被人点了穴道一般一动不动。
有一瞬间小城以为自己聋了。
“你们……你们这是什么意思?”
“谢兄,”楚蓠却突然起身,“叨扰多时,也该告辞了。我们如今也是同舟共济,同进同退,谢兄若是有任何吩咐,在下自当尽力。”
谢春红道:“多谢公子,谢某便不远送了。”
“告辞。”楚蓠与穆山溪皆是一抱拳,便匆匆离去。小城还没反应过来,这大堂里已只剩下她与谢春红两人,连碧如也不见了。
小城突然有些不祥的预感。
谢春红果然走近,近到不能再近,近到他只要一抬手,就已是个拥抱的姿态。
小城想退,却被他按住了肩膀。
“这件事,不许你再牵扯进来了,”谢春红在她耳边说,“你这么笨,身手又不好,见识又少,碧如都比你强了不知多少倍,你若是牵连其中,少不得要给我们拖后腿。”
小城怔了怔。
却听谢春红继续道:“你师父的事,本堂自会查清楚,也不需要你担心,只管老老实实呆在这里,等我们的消息便是了。你听明白了么?”
小城艰难地从嘴角挤出一丝笑容,看起来却像是冷笑:“少东家的意思,我明白了。”
可谢春红突然摸了摸她的头顶,轻叹道:“不……你不明白。”
说完,抽手便要走。小城突然有些生气,一把扣住他的手腕,大声道:“是,我是不明白!你既然不让我插手,倒不如把我关起来,要最坚固最隐秘的牢房,千万不能让我逃出来,不然我还是要拖你后腿的!”
谢春红有些惊讶地看着她。他的确极少见到小城发怒。
“我问你,我师父与林堂主,是不是好朋友?”
谢春红只得点头。
“那么,我与你们,是不是朋友?”
这倒是问住他了。
见他迟疑,小城用力摔开他的手,怒道:“好,好得很!姓谢的你既然不把我当朋友,我又何必留在这里!”
其实小城倒未见得有如何气愤。谢春红的脾气她多少也有些了解,这般说话未必是真觉得她碍手碍脚,多半是不愿她牵连过深。对付这种人,她只有这一个法子。
谢春红果然上当,见小城要走,一伸手便拉住了她的腕子。
小城心中暗喜,饶是这姓谢的再怎么顽劣,也还是有软肋被她捏在手里,一想到这里她就禁不住洋洋得意。
然而她没能笑得出来。
被谢春红拉得转回身的时候,她的嘴突然就被人堵住了。
堵住她嘴的,自然不会是别人。
她瞪大了眼睛,也只看到谢春红的脸。
于是忍不住还是闭上了眼,不敢再看。
谢春红的的确确是在吻她。四片唇瓣相贴,他微微张开唇齿,轻咬在她唇上,她有些发抖,颤抖着向后退去。
谢春红迈出一步跟上。
但小城却更快。她像是一尾鱼,一摆身就从谢春红怀里挣脱出来,然后谢春红那张惊艳的脸上,就响亮地多了一个巴掌。
“淫贼!”
小城退开几步,惊魂未定还有些气息不稳,那一巴掌打得她手掌发麻,而且渐渐红了起来,差不多要和她的脸一般红了。
她下意识地咬住嘴唇,却想起谢春红方才的动作,以及唇上微微湿润的触感,便更加羞愧起来。
谢春红也有些发愣。
“我师父说,”小城没想到自己还能说话,“遇上淫贼,见一个,打一个!”
谢春红摸着自己发红的左脸,苦笑道:“你现在打过了。”
“我还没打痛快。”小城咬牙切齿。
谢春红上前一步:“你可以接着打。”
小城当然不傻。她一转身,运起轻功一溜烟地跑了。
谢春红见她远去,忽地叹了口气。
穆山溪和楚蓠从屋里出来,秦碧如替平雪初送他们到门口。出门前穆山溪迟疑了一下,转过头看向秦碧如,道:“原来你是杨柳春风堂的人,没想到这么巧。”
秦碧如一愣,转而笑道:“穆大侠莫不是认错了人?”
这下换成穆山溪发愣了。他看看秦碧如,又看了看一旁的楚蓠,最后摇了摇头:“真是怪了,你的眼睛分明就是她,难道真是我认错了?”
楚蓠缓缓摇着扇子,笑道:“山溪你何时又认识了新的姑娘,却不曾听你提过。”
“是之前在蜀中……一面之缘而已。”穆山溪摸了摸鼻梁,有些窘迫的样子。
碧如掩口而笑:“那可真是搞错了,小女子平生还没去过蜀地呢。”
穆山溪苦笑一下,向碧如一抱拳:“对不住,是在下认错了人,姑娘不要见怪。”
“不怪不怪。二位慢走,我还得回去做事呢,恕不远送。”
碧如目送他们两人走出院子,靠在门框上无声地叹了口气:这天下偌大,却为何又这样小,让她无处可藏。
小城离开堂屋之后没有回到自己房里。
她跑出了院子,站在大街上,开始想要去哪里大吃一顿。她心情不好的时候就特别想吃东西。
而这时,有个书生装扮的青年向她走来,冲她笑了笑,问道:“姑娘,请问千杯居怎么走?”
小城一愣,想起千杯居的美酒佳肴,心里有些馋了,一面给那书生指路,一面暗自咽口水。
“你从这里往北走,然后——”
她没能说完。
就在她背对着那书生,指着向北的路时,突然被人从背后封住了穴道。
“得罪了。”她听到那书生的声音,然后便失去了意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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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天罗地网,入我彀中(中) 。。。
第十八章:天罗地网,入我彀中(中)
杨柳春风堂发现江小城失踪,已是当天晚上的事了。
平雪初将此事告诉谢春红的时候,他脸色登时难看的像是被霜打了的茄子。
“马上……马上派人去找!”谢春红眉间紧锁,“她定是自己跑出去遭人暗算……和她说过多少次,不可单独外出,可她就是不肯听!”
说着自己也懊恼起来——若非自己白日里做了那样的事,小城只怕也不会气得跑到外面去。
这时秦碧如匆匆从外面进来,递给谢春红一个剑穗:“这是小城的东西,我在城门外找到的。她平素很喜欢这剑穗,一直挂在烛影摇红剑上。”
谢春红接过剑穗看了看,似乎的确在小城剑柄上见过这东西,于是追问道:“从哪个城门捡来的?”
“南边。我也检查了地上的车轮印和脚印,可惜往来人太多,看不出什么来。少东家,现在怎么办?”
“动手的很可能是一刀斋,也可能是莫从其他手下。但既然他们只是劫走小城,而并未伤她,只怕是知道她的身份,想从她口中探听消息。若是如此,她一时半刻应当没有性命之虞。”谢春红叹了口气,用手顶着额头,紧闭上眼。
“少东家,”平雪初一手按在他肩上,“你还是先回去歇息吧,我这就安排人手追查。”
谢春红拍了拍平雪初的手背:“我头很痛,睡不着。平姨,劳烦您写信给堂主汇报此事,明日一早我亲自带人去找。”
“这只怕是不妥,”平雪初皱起眉,“这几日本堂事务繁多,少东家若是此时离开,只怕……”平雪初自己不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