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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7节

褪粉梅梢青苔上 作者:姚璎(四月天vip2012-06-17完结)-第37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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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龚梦舒满怀希望地回了黄家,一进门迎接她的便是黄母不善的脸色:“只让你送了个学费去学校,结果一整天都看不到人!你到底做什么去了?”
  “娘,对不起,我家里出了点事,匆忙赶了回去,所以来不及和您说一声,真对不起……”龚梦舒低着头,对黄母连连道歉。黄母斜睨了一眼龚梦舒,道:“下次有事要提早说一声,别总是神出鬼没的!”
  龚梦舒涨红了脸,却还是低着头不吭声。迟疑了一会儿,她鼓足勇气对黄母说道:“娘,我能和您商量个事么?”
  黄母警惕地抬眼看她,道:“什么事?”
  “我家里遭到了变故……”龚梦舒犹豫了半晌,才吞吞吐吐透露出了实情:“我二娘离家出走,把家里积蓄都拿走了。我爹中风住院,现在医药费还欠缺一些,所以想请您——”
  “怎么,要找我借钱么?”黄母道:“你家出了事,确实有些可怜,不过你也看到了我们家现在的情况,连启伦的学费都是借的,还哪来的钱借给你们?”
  “我知道咱们家也不富裕,”龚梦舒垂下眼帘,再次鼓起勇气道:“启伦的学费我不会动,我记得我嫁过来的时候,我娘有陪嫁给我一些金银首饰,当时您说怕家里进贼,所以先放在您那里替我保管。我想,我想您能不能把那些首饰先给我,我拿去当了换些钱,等将来窘境缓和过来就立刻赎回来,您看可好?”
  “说来说去,你心里就是惦记着你那些首饰,怎么,怕被我私吞了不成?这么急着就要拿回去了?”黄母脸色一沉,没生好气地不满埋怨道。
  “娘,我不是这个意思,我——”龚梦舒还想解释,黄母却又道:“早知道你这么抠门小气,而且还一身的霉运,我当初就该坚持让启伦不要和你成婚了!之前人家给他说的亲都是家底雄厚的黄花闺女,可不是什么水性杨花的破烂货!他不听我的话,非要把你娶进门来,你看看没过门几天,就闹出了多少事!这不是给我心里添堵么?”
  龚梦舒听黄母这么指桑骂槐说了一通,一张粉脸红到耳根,但随后又变得青白起来。她盯着黄母看了半晌,眼神清冽,无话可说。黄母说得正来劲,接触到了龚梦舒带了冷意的眼神,心里不知道为什么有些发虚,便接着道:“你也不用看我,再怎么看也生不出钱来!你要首饰可以,不过那些首饰我是预备着将来给启伦交学费用的,以防万一有变故。你若是真要讨了回去,就自己和启伦说去!”
  龚梦舒怔怔了片刻,道:“那我和启伦商量。”
  “他还没回来!”黄母见龚梦舒不吃她那套拖延的战术,不由悻悻道。
  “不是说好交完学费后,没事就可以早回来了么?”龚梦舒有些纳闷,“难道他又出去和同学爬山去了么?”
  “他是你家相公,他的行踪你不知道,难道我知道么?”黄母哼了一声,转身便去了厨房,不再理会龚梦舒。
  龚梦舒站在原地,半天才从胸腔中吐出一口气来。平日里黄母总喜欢怪罪龚梦舒没好好照顾好黄启伦,可是真等龚梦舒去干涉黄启伦的日常生活,黄母又会立刻出来斥责她管太多。为**、为人媳究竟有没有一条准则,让她可以遵守而不必天天挨骂的?龚梦舒无奈地叹口气,心中却隐隐觉得这样的婚姻生活与她很久之前的憧憬好像背道而驰,而且幸福渐行渐远。
  等到了半夜,黄启伦才醉醺醺地推门进屋。龚梦舒等他到半夜,一双明眸早就布满了血丝,见他动摇西晃地进得门来,连忙上前去搀扶,却被黄启伦一把抱住,笑嘻嘻地便亲了上去!龚梦舒连忙躲开他的避让,极力想让他清醒过来,便将他费力地扶到了床边,让他靠在床头,接着弯下腰想给他解开学生中山装的立领扣子,让他松口气。
  手在接触到黄启伦的领口时,龚梦舒的动作顿住了!她看到黄启伦领口处的皮肤上有两处红色的印记,她以为他受了伤,连忙凑得更近,却在黄启伦身上嗅到了一股陌生的香水味!
  龚梦舒的心猛地颤抖了一下,她盯着那红色的痕迹伸出手去擦拭了一下,竟发觉是女人唇膏之类的印痕!
  龚梦舒有瞬间的失神,半晌之后,她才努力平复着自己的呼吸,然后尽量语气平静地对黄启伦说道:“你喝酒了么?你今天在学校里做了什么?”
  黄启伦虽然有醉意,但神智还是清楚的。听龚梦舒这么一问,他一怔,随后笑容可掬地将龚梦舒揽在了胸前,道:“除了读书我还能做什么?放学后和几个同学吃了顿饭,然后就赶回来见我老婆啰!”
  龚梦舒挣开了黄启伦的怀抱,盯着他道:“你女同学也都喝醉了么?吃饭都吃到你的脖颈上去了!”


  第三章 情丝难断理还乱

  黄启伦听龚梦舒这么一说,连忙摸了摸脖子,摊开手发觉真沾染了红红的女人唇膏印,心里直骂娘,但嘴上却并不承认:“这,这不过是同学在席间作画用的原料,绝对不是女人的口红印!”
  “真的是口红印么!”龚梦舒一双平静无波的眼眸里浮起了一抹疲惫和失望之色,她竭力掩饰着内心的失落与惆怅,对黄启伦说:“夫妻之间贵在互相信任,我相信你启伦,不过希望你不要刻意欺瞒我!”
  “我怎会欺瞒你?”黄启伦心虚地笑,道:“我对你的心,难道你看不出来么?”
  龚梦舒只是沉默,并不接腔。
  黄启伦见龚梦舒生气,又道:“反正你别多心,我对你总是一心一意的,只要你对我不是那么冷若冰霜,我哪会出去找乐子?”他说得倒也是实情,新婚燕尔,哪对夫妻不是如漆似胶,可是龚梦舒自从新婚那夜之后,和他总是生分了许多。每次亲热她不是害怕地蜷缩成一团,就是在他身下犹如一条死鱼,动都不会动的。他觉得自己对她的耐性似乎已经到了极限,心中的不满和挫败早就填溢胸腔。
  “梦舒,你对我好点成么?”黄启伦上前再次拥住了龚梦舒,低低在她耳边温存耳语,一双渴望的手又开始在她身上游移起来。
  可是今夜的龚梦舒却毫无半点缱绻之心,她忍耐了半晌,终究还是推开了黄启伦,道:“启伦,你先别这样,我有事要与你商量。”
  “有什么事我们上床后再商量吧,我倒是希望你能多向我吹吹枕边风,”黄启伦醉醺醺地笑道,抱着龚梦舒便要往床上去。
  龚梦舒忍无可忍,抓住了黄启伦的手甩在了一旁,然后正色道:“启伦,请你好好听我说话,可以么?”
  “那你到底要和我说什么?那快点说呀!”黄启伦被龚梦舒果断拒绝,心里无名火起,没生好气地问道。
  “我娘家出事了!”龚梦舒吸口气,胸口里酸酸的都是苦涩的滋味,“我二娘卷款跑走,我爹气得中风住院。现在我娘家四壁空空,可是还欠着一笔医药费才能让我爹继续治疗,所以……在你回来之前我和娘商量过了,想把我陪嫁的首饰拿去典当暂时先度过难关……”
  “那你直接就问娘得了,和我商量做什么?”黄启伦说着,脸上依稀还有不快之色。
  “娘说她做不了主,所以让我找你商量……”龚梦舒放缓了声音,好生细语求着黄启伦,“启伦,可以么?”
  “这个……”黄启伦挠挠头,做为难状道:“梦舒,即使我同意了,娘也未必能把首饰拿出来典当,毕竟医药费这东西说不好就是个无底洞,投进去也不见个回声响的。你看,若是你爹情况有好转,还不如抬回家去疗养,不仅方便照顾还省钱是不是?”
  龚梦舒听黄启伦这么一说,心里只是凉了半截。她咬着唇,依旧不死心地求着黄启伦:“启伦,我爹病情很重,必须要住院治疗。你也知道我劝不动娘,所以能否请你帮我说说话?你的话她总是肯听的,你帮帮我,就当我欠你的,成么?”
  “欠我?”黄启伦脱了鞋子上了床,四肢八叉地躺在床上笑了笑,道:“你也知道欠我,可是为什么总不能遂了我的心?要知道你欠我的可不是一点半点!”
  龚梦舒听出了黄启伦话里有话,她低垂下眼帘,默默听着他教训。
  “你看我对你有多好,这年头,换做别的男人,有几个肯接收像你这样的女人?!我觉得你该感恩戴德,而不是天天端着个架子,好像谁都配不上你一般,把我依旧看成是脚底下的尘土!”黄启伦借了酒劲,将心头的话一股脑都倒了出来。梦舒初夜没落红这件事他隐忍很久,表面上不便对龚梦舒发作,其实对于他来说,还是如哽在喉,不吐不快。
  黄启伦的话还没说完,龚梦舒脸已经失去了所有的血色。她眼神空洞地站立了半晌,才幽幽道:“原来你一直都介意我的——”
  “哪个男人不介意自己的老婆被别的男人先用过了?”黄启伦蓦地从床上坐起身来,指着龚梦舒酒劲一时上脑便恣意发着酒疯:“我娘说过了,你就是个表面贤淑,骨子里骚的女人!她还让我好好看着你!你二娘拿着钱跑了,我怎么知道你是不是也准备拿了首饰和别的男人一起私奔了?”
  “启伦,你,你怎么能这么说话?”龚梦舒的一颗心犹如坠入了冰窖,她半晌才找到了自己的声音,哽咽道:“你怎么能这么看我?”
  “我怎么就不能说了?只容许你做下好事,还不容许我说了?”黄启伦酒劲上来,索性说个痛快:“所以呢,你还是老实在家待着,帮我娘多干点活,别成天想着你娘家的人,你们娘家的事我们管不起,也不想管!”
  龚梦舒面色青白,在此刻却抬起头对黄启伦坚决道:“不,我不能听你的,我必须管我爹娘!眼下他们没有我,更活不下去了!”
  “我越说你越来劲了!” 黄启伦醉眼朦胧道:“那么有骨气你找别人借去啊!反正我们黄家绝对管不了你娘家的事!”
  龚梦舒觉得一股冷意不住从脚底和心底里泛起,她盯着黄启伦犹如看陌生人一般看了半晌,才缓缓说道:“好,我找别人借,不劳烦你和你娘了——”说着转身便往门外走去。
  黄启伦在床上,连忙喊住她:“这么晚了,你要上哪里去?”可是龚梦舒连头都不回一下,一转眼便走出了院子。沉沉的夜色中,龚梦舒深一脚浅一脚地在泥路上走着,身子踉踉跄跄,她的心是空的,空得几乎让她在天地间几乎找不到渺小的自己。
  所有的希望都落了空,所有的憧憬都是虚幻的,原来一切都是她在自欺欺人罢了。从自作主张嫁给黄启伦,到身心俱创后被迫嫁给黄启伦,原来她坚定地给自己选择的不是一条平坦的道路,而是一条无法回头的不归路。秋夜天气寒凉,龚梦舒一路茫然地走着,前方的路途茫茫,何处是她的家?她用手捂住了自己冰凉的脸,却已经没有了眼泪。
  龚梦舒一人在黑夜中走了很久,终于走回了已经四壁空空的龚家。
  她在屋子里翻找着一切可能卖钱的剩余东西,二娘吴氏看来蓄谋已久,所有值钱的东西都被她扫荡一空,甚至连龚梦舒闺房里的值钱物品也都被拿走了。龚梦舒找到最后,只能用手撑着一张藤椅缓缓坐下来,心里很凉。一夜夫妻百日恩,没想到二娘竟然那么绝情,连一点余地都不给龚弘文留,难道往日父亲对她的好都是浮云么?龚梦舒靠着藤椅,疲倦地闭上了眼,不想再去置评吴氏。
  屋子里一片死寂,处处显露出颓败的迹象。龚梦舒休息了片刻,强撑着疲惫的身子起身,正准备再去整理屋子,却听见院子里依稀传来有人走动的声音,其中似乎还夹杂有马靴敲击青石地面发出的沉闷脚步声。她的心里一紧,第一个念头闪现的便是二娘吴氏和小弟回来了,她连忙急匆匆地冲出了房门,跑到院子里喊了一声:“是二娘么?!”
  可是院子里只站着一个人,来人被龚梦舒突如其来的叫声吓了一跳,随后便惊喜地喊起来:“梦舒,你在家呢!”声音脆生生的,却不是吴氏。
  龚梦舒听着声音耳熟,定睛一看,不能置信地叫道:“墨琳!是你?你,你怎么来了?”来人竟是很久都未见的程家三小姐程墨琳!
  程墨琳什么话也不说,冲上来便抱住了龚梦舒,连声道:“梦舒,好端端的,你怎么就嫁了呢,恨死我了!你知道么,我好想你!”
  龚梦舒百感交集,也是紧紧搂住了程墨琳,她的眼眶微微发红,鼻子发酸,两个好朋友抱在一起,又是哭又是笑的。龚梦舒从程府回家嫁人分别才短短两三月余,两人却感觉恍然如隔世。
  “梦舒,你还好么?”程墨琳吸吸鼻头,关切地问着龚梦舒,“你……不是在黄家么?怎么会在这里?”
  龚梦舒强颜一笑,道:“我……过得……还算可以吧。只是你来得不巧,我二娘她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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