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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0节

外国中短篇科幻小说1000篇 (第十一辑)-第60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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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从未像现在这样在这荒凉的山地上散步,品尝着空气的甜美,回味着我短暂一生中的欢乐。我并不想考虑那两个一直令人困惑的问题:地球的形成过程和人类思维的形成过程,因为人的思想是完全有能力更好地解释和描述地球的。
  现在,这些过程正用一种新的,但不完全是奇怪的方式在得到自我证明。啊,也许是奇怪的,但不管奇怪不奇怪,反正我们对这种方式较为熟悉。
  在某种程度上,奇怪的队伍变得平淡起来,我不知疲倦地注视着这永无休止的暗影,它夹带着越来越大的机器和越来越小的人形,从地平线上出现,又在地平线上消失。队伍的速度变得慢起来了,人们迈着沉闷的步伐前进,我的感情似乎和他们融合在一起了,因为我好像也跟着他们一起在地球上旅行。我几乎变成了他们的一部分,正如埋在我脚下的每一个小生物都是这深深的白垩石的一部分一样。我极力想摆脱这种境遇,他们拖着脚步的形象实在叫我难以忍受。他们没有人类的欢乐,没有人类的感情,他们在空旷的天空下行走,就好像被囚禁在地下的矿床之中,他们是在演出一幕生命的葬礼。
  月亮一点也没有变,还是静悬在空中,而队伍的性质却在变,我慢慢意识到,虽然机器越来越大——塔尖高耸入云,像要刺破青天——但是数量越来越少,而人却越来越多。这种现象一直延续了很久,似乎整个队伍的组成一直就是这个样。人群也变得没有什么特色了,他们一个个都向前倾斜,好像正冒着不可忍受的狂风在前进。
  逐渐地,逐渐地,最后的变化发生了。巨大的机器中断了,只有人山人海在通过,单调而无休止,从不左顾右盼,像一条没有波浪的大河,来无影,去无踪。
  西方升起了一个黑色的物体,就像是月亮的幻影。过了好一会儿,才慢慢看清了它的轮廓:它的形状像埃及的大金字塔,大小也完全比得上这座纪念碑,这个巨大的幽影从朦胧中逐渐向上升起,碾过澳尔居斯山地上空的月亮,在它基部的人影显得越来越小。我第一次感到害怕,但却无法逃走。
  这个可怕的机器还在不断地变大,把天空分为越来越大的几个部分。当它更加靠近我时,我简直可以摸到它,它在黑暗中制造自己的黑夜,它是一个直立的大号角,把整个大地都笼罩起来了。
  这东西没有噪声,但它那像魔鬼一样的形体让人觉得可怕。最后,它总算拖着笨重的步伐及时地在远处消失了。
  月亮又一次显露出来,健美、圆润、亲切、温柔,像从前一样把它银白色的光芒洒满大地。现在在它的怀抱里只有慢慢移动着的人群。
  这些隐匿的旅行者们忽然把腰都弯了下去,有的向上挥动着手臂,像是在祈祷,有的则趴在地上爬行。
  这种景象跟我很久以前看到的机器人游行差不多,但它使我感到更加伤感。
  弯腰曲背的人也变得少起来了,一种麻木的轻松感在我的被极度的痛苦所抑制了的大脑中崛起。这就是队伍的尽头吗?人类的旅行结束了吗?我自己问自己。跛足的、沉闷的、矮小的,最后的一个人影终于走过去了。
  不!路上又出现了更多的人影,有几个人的背更驼,然后是一群,一群跳舞的人!他们从古老的公路上向我走来。他们在白垩石山地上神气活现地走着,虽然姿势并不雅观,但却显得欢乐——一种并不受我的情绪影响的欢乐。
  更多的舞蹈者走过来了,他们都成群结队,只不过有的队伍大些,有的队伍小些。他们的服装更加艳丽,动作更加优美,步伐更加复杂。我竖起耳朵倾听着这令人恐惧的音乐。我也不知道怎么会对这种音乐感到兴趣。
  我听到了一种曲调,一种由切分音组成的表现某种动作的曲调。队形的变换显得更加自由,没有机器,他们正在重复着未开化时代的人类的自发性舞蹈动作。在我面前,一种新的语言正在展开,他们用裸露的身躯,用精美的月躧,用芭蕾舞式的动作和流水般的手势来表达这种语言的内容。这支又粗又黑的队伍中第—次出现了轻松愉快的气氛。
  随着时间的流逝,这种轻松的格调又变得紧张起来,出现了一种更为新颖的调式,它的节奏与我所知道的大不相同。恐怕连这些人他们自己也不知道,他们的身体似乎增加了新的关节,使他们的动作也更为灵便。他们的思维和行动简直使我无法理解。
  只有一件事唤起了我广泛的同情心。这些成群走过的漂亮的陌生人当中,有很多动物。大动物,小动物,家畜,野兽都有。它们在人群中活蹦乱跳,在这次圣典中扮演着重要角色。小猴蹬在人身上,男人和妇女则骑在老虎或马匹身上。
  这一奇幻的化装舞会给我带来了极大的快乐,只要看见它,你就想永远看下去。是的,在那个时候,这种舞会似乎会永远继续下去。它充斥着世界,所有的生命都连在一起了,生命本身就是一次华丽的表演。一会儿,表演者又发生了变化,有些动物变大了,变得更加奇妙,而两足动物的形态则变得更加多样化。
  时间过去了很久,而我仍无法理解究竟发生了什么事。在我面前呈现的是一次长时间的仪式,参加仪式的既非人也非妖精,从形态上看,他们更像妖精,因为他们能够做低空飞行。银白色的月夜充满了他们的翅膀
  和令人陶醉的魅力。
  我又看到一种现象,一种复杂的现象。黑色的轮廓渐渐变得眼花缭乱,有些部分从我面前消失了,月亮也嘘嘘作响,而且闪着亮光——所发出的不是光芒,而是电子辐射。我看到的一切都变得昏暗起来——不,不是昏暗,是旋转的物体,是翻滚的波浪。它使我困惑,使我恐慌。直到很久以后,我才发现自己所看到的一切都已经消失,剩下的只是山脊小路周围一片虚无缥缈的景象。
  月亮消失了,一片云彩飘过山峦,给它披上了一层薄薄的面纱,它竭尽全力再一次向外探望,又被再一次吞进了云雾的海洋。
  我从昏睡中苏醒过来,慢慢地向周围寻视。山谷中的灯光都已熄灭了,看不见一个村庄,只有深沉的黑夜。可是还有一盏灯,从位置上判断,那是我家的窗户,它反射着中秋的皓月,发出一缕银白色的微光。这时,远处传来了羊群的咩咩叫声。
  我的堂弟和汽车就在身边。
  “咱们回家吧。”我说。





《月亮的距离》作者:卡尔维诺

  据乔治·H·达尔文先生所说,从前月亮曾经离地球很近。是海潮一点一点把它推向远方的:月亮在地球上引起的海潮使地球渐渐失去了自身的能量。
  “我知道,”老QFWFQ喊道。“你们都无法记得,可我都记得清清楚楚。那时月亮就在我们头顶上,其大无比:望月时,月光如昼,那是一种奶油色的光,巨大的月球似乎要把我们压倒碾碎。新月时,它在空中滚动着,恰似风持着的一把黑伞。那蛾眉月的尖垂得那么低,好像要穿透礁石让月亮抛锚停泊。那时候,什么都跟现在不同:由于离太阳的距离不同,运行轨道、倾斜角度都不同于今日。地球和月亮紧挨着,不难想象,这两个大家伙怎么也找不出不互为对方阴影的办法,结果随时都会发生月食。”
  你问运行轨道吗?椭圆形的,当然是椭圆形的。一阵子压在我们头顶上,一阵子又旋转着飞开。而海潮呢,月亮压低时就涨潮,谁也拦不住。有些满月之夜,天低低的,潮高高的,月亮之差一丁点就要被海水浸泡湿了,顶多也就差几米吧。难道我们就没有想过到月亮上去吗?哪能呢!只需划着小船到月亮下面,支上一架木梯就能爬上月亮。
  月亮离地球最近的那一点是金礁湾。我们划着舢板,就是一种圆身平底的软木小船,到达那个海域。船上的人还不少,有我,武贺德船长和他的妻子,我的表弟聋子,有时还有小希恩息,她那也就是十二岁的样子。那几夜,海面极其平静,银光闪闪,如同一池水银。那些经受不住月球引力的小蟹、墨斗鱼、透明的海带、小珊瑚等,跃出海面,升空落到月亮上,吊挂在那抹了灰浆似的月亮表面上;还有的小东西悬浮在半空中,成为一群发光的流体,我们不断用芭蕉叶扑打着驱赶它们。
  我们的工作是这样进行的:我们在船上带了一架木梯,一个人扶着梯子,另一个则爬上去,还有人划浆,把船划到月下,所以需要几个人的配合(这是几个主要人物)。爬在梯子顶部的人在小船靠近月亮时吓得大叫:“快停住!快停住!月亮要撞破我的头了!”那种感受真是难以言表:月球这庞然大物,表面上满是尖尖的突起和深深的凹裂,好像就要压到自己身上。现在肯定会不同了,而那时的月亮,确切讲是那时月亮的肚子,就是离地球最近的、几乎要擦边相碰的那部分,表面覆盖着一层尖头鳞片。那样子很像一条鱼的腹部,连那种味道都很相似。在我印象里,若说它不像是鱼,是因为鱼是软的,而月亮更像熏鲑鱼。
  其实,站在梯子顶部最高一层横栏上平衡直立,只要伸出胳膊,正好可以够到月亮。我们原先的估计是正确的(当时我们还没有怀疑到月球会渐渐远离地球而去)。唯一需要注意的是如何上手登月。我选择一块稳固的鳞片(我们这一组五六个人都要依次上去),先用一只手抓紧它,另外一只手也抓住它,这时立刻感到脚下的梯子和船都逃掉了,而月亮的移动则使我得以摆脱地球的引力。是的,月亮有一种撕扯你的力量,当你从地球向月球过渡时会感到这种力量。你必须迅速抓住鳞片,像翻跟头一样,纵身一蹿,两脚就落到月亮上了。从地球上看,你是头朝下倒挂着的,可你自己却是和平时一样正常站立着,唯一奇特的是眼前看到的是一汪海水波光闪闪,小船上的伙伴们都手足倒置,象是葡萄串倒挂着。
  在这种登月的跳跃中表现得最超群出众的就是我的聋子表弟。他粗糙的双手一触到月球(他总是第一个爬上梯子),就立刻变得非常柔软、特别准确。他总能一下子就找到最理想的登月点,甚至双手一按就全身妥帖得附着到这个地球卫星上。有一度,我甚至觉得当他伸出双手时,月亮就像他迎面而来做接应。
  他从月亮返回地球时也同非常灵巧机敏,对我们来说,是一种跳高:伸开双臂,尽最大努力往高跳(这是从月亮上讲,如果从地球上看,那样子就更像跳水,上臂向后张开,一个猛子扎下来),总之,跟在地球上跳高一模一样,因为月亮上没有什么能支撑梯子。而我的表弟可不是双臂前伸纵深一跃,他像要翻跟头一样,低头蜷身,靠手撑月面的反弹力腾空而起。我们从船上看他在空中翻跳起来,真像要用双手擎起月亮这个巨球。当他双手用力撑月面时,整个月球都在颤动,直到他落到我们上方,大家才能抓住他的踝骨,把他拉回到船上。
  现在,你们会问我们去月亮上究竟要干什么,我这就解释给你们听。我们是去取奶的,用的是一把大勺和一个大木桶。月乳是很浓的,像是一种凝乳。这种月乳是当月球掠过地球上的草原、森林和沼泽地时,受月球吸引而飞到月亮上的那些东西在鳞片之间发酵而成的,其要成分有植物汁、蝌蚪、沥青、兵豆、蜂蜜、淀粉晶体、鲟鱼子、苔藓、花粉、凝胶质、小虫、树脂、胡椒、矿物盐、燃料等。只要将勺子伸进鳞片之间,就能伸出满满一勺这种珍奇的乳液。当然,它不是纯净的,含有不少沉渣。在发酵过程中并非所有物质都能溶解,有些东西还直挺挺地混在乳浆中:指甲、钉子、海马、榛子、花梗、陶瓷碎片、鱼钩,偶尔还有梳子。这种乳浆在盛上来后还要撇去皮,再过一遍滤勺。做到这些都不算困难,难点在于如何把它送回地球上。我们是如此操作的:每盛上一勺,我们就双手握把,用力将它像发弹射弹似的甩向地球。只要投掷力够大,这一勺乳浆就能被甩到海面上。一旦到了海面,它会浮在水面,把它捞到船上就很容易了。在这种投掷运动中,又是我的聋子表弟大显身手。他很有臂力,有极善瞄准,能一下子把乳浆甩到船上人端着的木盆里。而我则屡遭失败,往往因为无法战胜月亮的引力,投出去的一勺乳浆又回落到自己头上。
  我的聋子表弟超群出众的表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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