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越.清城绝事-第124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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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模模糊糊、断断续续的记忆变得清晰。我没有使用止疼剂，而是咬着枕头瞪大眼瞧着舱顶，努力使自己保持清醒。
　　我要知道，我究竟经历过什么。
　　那个倒挂树上问我为什么从天而降的男人是他；
　　那个笑得有如稚龄童子的男人是他；
　　那个将我从狂奔的马车中救出的男人是他；
　　那个认真向我告白的男人是他；
　　那个一路背着我去看大夫的男人是他；
　　那个总是担心我逃走的男人还是他……
　　他是萧十一郎，是我一个人的万里独行。
　　我嫁给他时也许并不爱他，甚至还利用了我从书中所知，投其所好。说真的现在想想，那个我有点像是耍了点心眼逮住了个男人，但他却是唯一一个，从我遇见他那一刻起就一点一点将最真实的自己展现给了他。
　　他是我这辈子最信任的人，所以我把所有都与他分享。
　　包括生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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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天，我抱膝缩在洞口，强忍着小腹中的剧痛，静心寻找万里独行和连城璧。
　　水压冲破了山壁，阿璧想要将万里独行拉向一侧凹壁，却因后背被碎石打伤，失了准头。万里独行的后脑被碎石砸破，水流拽着他和连城璧直冲向前，撞上了另一块石壁。
　　我顺着涌出的水逆流而上，赶到之时，他已经没有了任何生命迹象，但他的身体还是微热的。
　　阿璧企图拉住我，却被我狠狠甩向洞口。我没有伤他，而是将他交给了返回找我的老宅男。
　　那时，我的心绪混乱，也不知想了什么……似乎是把天底下我听说过的鬼神都想起来了。
　　我甚至想过若他活着的代价是我必须回去，我会那样去做。
　　在那之后，我用尽了我所有的力量，绝望地顺着水被冲下山崖。
　　再后来，我似乎被一个东西砸中，而后……心仿佛被一双手撕裂。我想，那时候那双抓住我手腕的手是来自见义勇为的龙小云。但那时混乱的我显然将他误认为是万里独行，所以我迷迷糊糊地松了手。
　　我结束那次穿越的最后记忆，是有什么东西涌进了我心中，冰冷冷的。
　　半个万里独行，是刀狼。
　　天色微明时萧云怀抱着熟睡的哪吒回到了船舱中。我大汗淋漓，却泪流满面。
　　“四妹！”他将我抱起搂在怀中，而后……他看见了褥子上的血迹。
　　萧云看着我身上绷紧的肌肤，脸色忽然就变得很难看：“……他走了？”
　　“哦，我忘记告诉他……这个身体……很崭新。”我干笑两声，道：“所以他误会了。”
　　萧云小心翼翼地用锦被将我裹成一团，直接飞去了青桥客栈。
　　他租了间上房，问伙计要了一大桶热水，将我剥干净放进桶里。
　　“……会舒服许多。”他说。
　　他的面色阴沉，有点山雨欲来风满楼的感觉。
　　我在屏风后面没心没肺地泡澡，一边泡还一边YY——莫非萧云很有这方面的经验？
　　萧云是明朝人，按理说应该遵循“男女授受不亲”，虽然书上都说江湖人不拘小节，但不拘小节到了把女孩子剥干净还面不改色状似习以为常，这点……我还是很佩服的。
　　哪吒扶着屏风走了进来。
　　“妈妈，爸爸呢？”
　　“被妈妈吓跑了。”
　　“吓跑了？”那双失神的墨绿色杏眼瞪得老大：“爸爸胆子这样小？”
　　“唔……”我将脑袋贴在桶缘上，无语了。
　　“不，你爸爸胆子太大了，居然敢逃跑！”萧云凉飕飕地扔出这么一句话：“若叫我逮着，便吃不了兜着走！”
　　我代万里独行抖了三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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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三哥……只是魂魄归位顺便催长了几厘米。”
　　“几厘米？一米四二一下长到一米六五，这叫几厘米？”萧云很生气，问题很大条。
　　他于是戴着我的通讯表打开我行李箱中的手提电脑，满茉莉阁查找神怪小说上天庭行窃。
　　“那个……不要吃了……太饱……”
　　“不行！把这碗也吃了……得亏你有吃那些天庭来的莲子莲藕，这事要撞在一般人身上，一定会疼死。下次我多弄些回来，四妹你还喜欢吃什么？蟠桃？还是人参果？”
　　o（╯□╰）o～　俺知道咧，上辈子他一定是属孙悟空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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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人世间最痛苦的事莫过于没怀孕就被当做孕妇来养着。我被萧云不由分说地养了整整五天。
　　第六天上，我见到了一个四十多岁的陌生蜀黍。
　　这蜀黍气质不错，面貌却很龙套。
　　他见了我之后说的第一句话是：“小云，这就是你认的妹妹？”
　　不等萧云向我介绍，他边丢出了第二句话：“你不能总这样关着她，你知道萧十一郎现在变成什么样子了么？”
　　萧云没有回答，只是咬着下唇，可怜兮兮地道：“舅舅，可是他……他欺负四妹，他把四妹……然后还把她一个人扔下……她是个女孩子，哪受得了这委屈……”
　　我看他的样子，比我还委屈。这世上最狗血的事情就是误会了还不让人解释，那晚上我灵魂归位身体产生异变来不及追上去解释那是情有可原，但我之前没稳住万里独行详细说明我的身体状况是我的错，所以这事是我自作自受，怨不得别人。
　　不过，舅舅？
　　他是沉香，舅舅就是二郎神君；他是龙小云，舅舅就是……
　　“……李寻欢？！”我抖抖抖着爪子指着内龙套脸蜀黍。
　　他没有回答，而是露出一个与萧云类似的笑容。一时间那张龙套脸居然有了一种让人惊艳的感觉。
　　我扑上前揪着他的袖子：“小李蜀黍～乃帮我劝劝三哥吧～～我要去找他……一时半会儿误会没关系，萧郎这都误会几天了，非捂（误）出病来不可……”
　　小李蜀黍一愣，忽然问道：“清城，你……认识一个叫叶红袖的人么？”
　　“嗯？”这名字可耳熟，我想想啊……
　　萧云插嘴道：“应该不认识，我没有找到相关的资料。”
　　他叹了声：“不认识啊～”
　　“可是……红袖是常用名，很多人都叫红袖的……只是，我好像不认识姓叶的人家。”
　　“那范冰冰呢？”
　　“呃？”我一震：“范冰冰？眼睛很大身材很诱人的内个大美人？”
　　萧云皱眉道：“四妹，你……说的那个人是谁？”
　　“就是那个……”我眨了眨眼，忽道：“三哥～你让我去找他，我就告诉你～～”
　　“……你！”他摇摇头道：“好吧，不过我可不想这么轻易就放过他，一定得让他得到教训！”
　　…_=｜｜　他做哥哥做上瘾了对吧？话说诗音美人，乃为毛要搞计划生育？
　　我悲摧地垂下脑袋：“好啦……范冰冰就是那个……你在电脑上，百度图片区，输入名字就知道了。”
　　“你说什么？”小李蜀黍一脸茫然。
　　“呃……范冰冰是一个很有名的……名伶，小李蜀黍见过？”
　　“名伶……”小李蜀黍深吸一口气：“原来……那两年中她是这样想的。”
　　萧云靠窗站着，一动不动，随后忽然道：“舅舅，她不是范冰冰，她只是借用了范冰冰的容貌而已。别忘了，她的易容术是跟我师父学的。”
　　我振奋了！
　　——有JQ有JQ！王怜花的弟子是个女的，叫叶红袖，还把自己易容成范冰冰！
　　不过……这个应该是……
　　我似乎闻到了同类的气息。
　　哪吒从我怀中抬起小脑袋：“妈妈，咱们什么时候去找爸爸？”
　　萧云冷哼一声，指着桌上那一大碗药膳：“吃完了，便放你去。”
　　我内牛满面地乖乖坐下，一边吃一边向观音姐姐告罪：“大人对不起……饿真的不是故意要吃乃家的鱼……饿比文，打不过他；比武，也打不过他；比灵能力，还是打不过他……饿是被逼的……”
　　萧云做的鱼肉药膳十分美味，我和哪吒分而食之——这简直是比神仙还要神仙的食物，可怜着鲤鱼木有了成精下凡的机会，用萧云的话来讲，内就是“替天先行道，为民先除害”。
　　傍晚时分，我谢绝了小李蜀黍的陪同，独自一人披着隐形斗篷离开了青桥客栈。
　　云台寺外郊的破庙中，横七竖八地睡着一窝乞丐。根据小李蜀黍的线索，万里独行每晚喝醉之后都会窝在这个庙里。
　　我在破旧的香鼎后面找到了那个人。
　　苍白的脸，纷乱的黑发……那双唇在梦中仍紧紧抿着。
　　他穿着又脏又破的衣服，裸　露出的肌肤上有许多新的伤痕。小李蜀黍说，他喝霸王酒被暴打，而且还不让阿璧付钱。
　　我心中涩然，悄悄取出手绢，想擦去他额上的灰尘，谁知却将他惊醒。
　　万里独行瞪着我露在斗篷外的手，忽然道：“你告诉歌冰冰，这样是没有用的！”
　　09/09/2009

　　Part　56　惩罚与狗血淋头

　　歌冰冰？船上那个病美人？她是谁哇？
　　小李蜀黍要找范冰冰，万里独行又要找歌冰冰……天下冰冰何其多～
　　“……我不知她是如何猜到小城的容貌，但……但你终究不是小城。”
　　说完，他就起身……跑了。
　　“你怎知我就不是？”我叹了口气，将手缩回斗篷中。
　　可还是迟了。
　　有被惊醒的乞丐就着月光指着我的方向：“啊啊啊啊！鬼手！！鬼手哇！！！！！”
　　好吧，现在是聊斋小剧场。
　　“咦？那个烂酒鬼呢？”
　　“刚才就在这里，在那个鬼手……那地方，然后忽然就不见了……啊啊啊啊！！！！女鬼吃人啦！！！！！！”
　　我掏出飞天扫帚，跳上，飞离破庙，身后还有些乞丐惊叫道：“扫帚！！！啊啊啊！！会飞的鬼扫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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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追着万里独行飞了整整一天，他始终不肯停下来听我解释。
　　最终，我火大了，仰天长啸一声：“三～哥～～～”
　　抱着哪吒的萧云有如送子观音一般从天而降。
　　“三哥，”我无力地斜靠在他肩头：“我们洒狗血吧！我们琼瑶吧！我们海岩吧！我再也受不鸟了……”
　　人都说家女追男隔层纱，风一吹就把到那个他。
　　我也是女的，我也追男的……呜呼～到我这儿怎么就这么难……
　　某梁精疲力尽地靠在军师三哥萧云的身上，听他唱诗一般道：“四妹，你可记得刀狼是如何在你体内觉醒的？”
　　我一震：“你是说……”
　　“如果我杀了你……”萧云温柔地道：“刀狼一定会醒过来。”
　　我点头：“然后杀了你再自杀。”
　　第二天，我照旧追着万里独行跑。这次我没用飞天扫帚，也没穿隐形斗篷。万里独行的体力已大不如前，我一直将他逼至荒郊野外的一个小池塘里。
　　他跳了进去，我却忽然跪倒在池塘边上，面朝下抱着双臂哆嗦。
　　塘水清澈，倒映着我身后郁郁葱葱的大树，还有我日渐消瘦的脸。
　　这是个鸟鸣声清脆动人的清晨。我静静抬起头，绝望地看着池塘中那个狼狈不堪的男人。
　　鲜血，自我的眼耳口鼻中流了出来，一滴一滴地，落在水塘中。
　　我轻轻叹了声，一头栽倒在水中。
　　两秒后，万里独行抱住了我。他张了张嘴，神色惊慌间有一丝疑惑：“你……你……”
　　喉间不断涌出的猩红顺着我的嘴角流下，眼前已是一片赤红。
　　“……万里独行……”我疲惫地揪住了他的衣襟，将头轻轻埋入他怀中：“你又……私造……私造……臭衣服咧？”
　　“不要……不要……”
　　我从未听过那样恐惧的叫声，像是从肺腑直接发出的，微弱得像是孩子的呻吟。
　　他没有用力摇晃我，也没有像书中电视剧中的痴情男主角那样那样歇斯底里地回忆过往，他只是颤抖着说着不要。
　　“小城……梁……”惊慌失措的吻印上我的唇：“别……我受不了……”
　　我动了动嘴角，渐渐坠入了梦中。
　　我讨厌解释，况且我也不知道该对他做什么样的解释。
　　“叉叉，乃听我说，我是乃老婆，我真的是乃老婆，乃记得吗我们曾经一起看雪看星星看月亮从徐志摩著名诗选到金庸武侠小说……”
　　所以，
　　万里独行阴笑着抱着我泡在浴桶中：“娘子，你倒是很让韦斯莱玩笑商品物尽其用了一把，嗯？你就不会先拿棍子把我砸晕了再解释？”
　　唔……那太暴力了，我不喜欢。
　　“没办法，三哥说要惩罚你的……”我慢条斯理地玩着水：“原著里萧十一郎数次追在美人背后叫着‘小君～逆听饿说～’，我原想这些我都与你说过，若角色对换了，我在后面喊你一定会明白……陪陪三哥玩下也就算了，谁知道你还是没有逃脱被泼狗血的命运……”
　　“是我不好，”他叹了口气：“你把我吓坏了，我那时……没有刀狼的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