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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节

红香-第9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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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力量叫小梅又一次踏进了后花园。傍晚的后花园静极了,只有轻微的风声,只有远处的夏蝉偶尔发出鸣叫,那疲惫的叫声迅速被这宁静所吞没。 
  后花园的假山为小梅提供了掩护,她的身子刚好能够藏进假山的石缝里,在那里刚好可以一览无余地看到微光里的池塘。她看到池塘边的红香和葛云飞正握着钓竿相邻而坐,在他们的头顶是一望无际的正在降临的黑夜。在小梅看来,这个即将到来的夜晚给了她诸多幻想和诅咒的空间,叫她感到既紧张而又喜悦,既想大叫而又不得不保持沉默。 
  入夜前小梅帮红香铺床时表情中展露出隐隐的不快。红香看出了小梅的心事,她说:“我知道你不愿意喝那药,可是你如果不喝的话,我就得喝。”小梅胆怯地看了红香一眼,说:“我愿意喝,我没说我不愿意。” 
  “愿意就好。”红香说,“我可没逼你。” 
  六月十四号是福太太的生日。福太太决定取消生日庆祝活动。往年里鹿侯爷总是会买上蛋糕和蜡烛,在餐厅里给她过一个西方式的生日。可是今年不行了,鹿侯爷带着他的西方生日仪式去了乡下,鹿侯府一片冷冷清清。生日的前一夜,福太太坐在自己的房间抽了整整一包纸烟,烟雾叫她的喉咙深处像是蒙上了一层灰尘似的呼吸不畅。莲儿把泡好的酽茶送进去,又默默无声地退了出来。 
  鹿侯府的大门一大早被敲响,一个侍者模样的小伙子站在门楼下,他对门房老李说,鹿侯爷半个月前就订好了玫瑰,他说今天是他的太太的生日。说完,侍者把一大束开得鲜艳欲滴的鲜红玫瑰交到了老李手里。老李像捧着珍宝一样,小心翼翼地把玫瑰捧到福太太的房间去了。一路上,红玫瑰照亮了许多下人们的眼睛。 
  这一天来到鹿侯府的还有市长夫人,她在傍晚时分到来,一看到福太太就拉住她的手,动情地说,我给福太太庆祝寿辰来了。待坐定后,市长夫人看到了桌上的那束红玫瑰,散发着幽幽香味的鲜丽的玫瑰立刻吸引了市长夫人的目光。市长夫人惊叹地走过去,边抚摸着玫瑰的花瓣边说:“看这玫瑰花多漂亮,我都快要羡慕死了。” 
  “我也就只剩下玫瑰了。”福太太撇着嘴说。 
  市长夫人佯装伤感地说:“我生日的时候,什么都没有。” 
  “我们的市长夫人是在取笑我吧。”福太太说。 
  晚饭是几个人一起吃的,福太太、市长夫人、葛云飞以及几位同州的贵妇人,红香也被唤了去。福太太对管家吴让说,这个时候老爷的侄女是不能躲在屋子里不出来的。吴让把一件貂皮大衣送到红香处,他说:“福太太的生日到了,这件大衣是你要送给太太的礼物。” 
  红香接过大衣,把它交给小梅,说:“红线扎起来吧,这是寿礼。” 
  饭桌是女人们对话的天堂。红香抱着貂皮大衣走进餐厅时一群女人正在唧唧喳喳地谈论什么,红香怀里的貂皮大衣吸引了她们的目光,一位略微显胖的夫人啧着嘴巴说:“这位姑娘就是侯爷的侄女吧,看看,多么懂事的姑娘,送这么贵重的大衣。”另一位太太则直接说:“听说鹿侯爷有个如花似玉的侄女,今天总算见到了。”红香在贵妇们的赞美中红了脸。一个丫鬟接过貂皮大衣,把它放在一堆寿礼中间。红香的礼是最重的,那貂皮大衣少说也要一万块大洋。   
  红香 第三章(4)   
  丫鬟开始上菜。先是一头乳猪,四只腿上绑着红色绸缎。然后依次是鱼肉、鸡肉和油羔。同州人过寿要用油羔待客,这是习俗。福太太说:“爷为了公事忙得不可开交,我们做女人的还过什么生日呀,一切从简。”寿面放在餐桌中间,丫鬟给每人盛了一小份。 
  按照同州的习俗,吃了寿面,还要喝百日吉酒,丫鬟端来的是甜味的米酒。市长夫人闻了酒味后,看看葛云飞问:“葛老爷怎么能喝米酒?米酒是女人喝的。”一桌人的目光便全部集中到葛云飞身上。只有红香没有抬头,默默地垂着头看眼前的酒杯,她闻到了米酒的淡淡香味。 
  市长夫人对红香说:“红香小姐你说呢?“ 
  红香这才抬起头。她首先看到的是葛云飞暗含抚慰的笑脸。接着她看到的是福太太红润的脸,福太太很显然做了精心的打扮,粉脂用得恰到好处。最后她看到的是市长夫人潮红的脸,这是一张透着倦怠的脸,粉白下面的青色隐隐可见。 
  这个晚上在鹿侯府宽敞明亮的餐厅里,葛云飞夹在同州城最高贵的女人们中间频繁举杯。窗外的月光如白银流淌,花草在仲夏拔节生长,丝丝响。喝酒的时候,葛云飞想到了后花园开得烂漫的花,他在想这个夏天如果结束,灿烂也会即将结束,一切都在结束。葛云飞喝多了,脸上出现了醉酒后才会有的绯红。 
  这些人喝酒的时候,红香就埋着头,拨弄着碗里的菜。透过桌布,红香看到了葛云飞的两只腿,他的腿向两边分开着,一只勾着市长夫人的腿,另一只则紧紧挨着福太太。红香被一口米酒呛住,脸被憋得通红。红香在心里朝着桌下的腿吐了口唾沫。她忽然觉得女人原来都是贱货,不管表面看起来多么高贵。 
  餐厅里的热闹持续到晚上九点钟,这是红香自进入鹿侯府以来回房的最晚时间。市长夫人也有些醉了,她嘴里喷着酒气,摇摇晃晃地走在鹿侯府的甬道上,丫鬟莲儿在旁边小心翼翼地搀扶着她的胳膊。在鹿侯府的大门口,市长夫人的司机早就打开了车门。福太太看了眼葛云飞,说:“弟弟,你不要送夫人回家吗?”市长夫人在车里招招手,车就开走了,在明亮的月光下扬尘而去。 
  汽车开走的时候,一块香蕉皮不知从何处飞来,“啪”地一声落在汽车的后盖上,有人粗俗地骂了一句:“骚货。” 
  小梅在屋里等了很久,也没看见红香回来。她早就把药熬好了,而且还打了个瞌睡。寂静的院子里只有水银般的月光汪汪地到处涌动。小梅走到门口,朝着院子外的路上望了一眼,梧桐树泻下的月亮的影子斑斑驳驳。 
  “饭要吃到半夜了。”小梅自言自语道。她看看桌上渐渐冷却的药,喉咙深处立刻生出隐隐干燥的感觉。要不是等着红香回来目睹自己喝药,她已经可以离开这里回丫鬟们住的屋里睡觉去了。小梅打着哈欠,在月光下伸了个懒腰。小梅的懒腰伸到一半的时候突然停住了,因为她看到了红香,同时还看到了葛老爷,他们两个人正靠在墙角的阴暗处,抱成一团。他们接吻的声音在静夜里显得夸张而热烈。 
  第二天一大早,小梅扫院子的时候,红香趿着一双棉鞋出来,踢踢哒哒走到她身后。小梅说:“小姐,你回屋里吧,灰尘会弄脏你的脸。”红香却没理睬小梅的话,站在台阶上用热茶漱口,她的衣裳还没有穿好,露出了浑圆雪白的脖颈,小梅看见一块新鲜的紫红色瘀痕,那瘀痕像虫卵似地爬在红香的脖子上。 
  “潘金莲被男人亲了脖子,都咂出血来了。”小梅在心里说。她把地扫得唰唰响,尘土高高地飞起来。红香咽下一杯热茶,把剩下的茶叶泼在干净的地面上,然后转身回了房。 
  3 
  天气又热起来了。红香的睡眠变得短促而昏聩,每当外面有任何声音响起的时候,她总能从梦中回过神来。现在,她已经完全能分辨外面的脚步声是不是葛云飞的了,她所居住的独立的院落为他们的秘会提供了条件,她把院门虚掩着,房间的门也是虚掩的。等到外面响起打更老汉的三更梆声时,红香已经完全处于清醒状态,她听到了夏夜里无尽的静谧,风声掠过窗户,窗帘在哗啦啦动。她从床上坐起来,怀着紧张而狂野的心情等待着房门随时传来的那吱呀一声。 
  红香时常想起那个夜晚葛老爷把她压在墙上亲吻的场景,葛云飞身上淡淡的烟草味和他穿着白色衬衫的身影像块巨石一样掉进了她的心海。 
  这时,门响了,有脚步声轻轻地踱进屋里,随即朝着里屋走来。 
  这个夜晚值得红香记忆终生,这是她十几年的生命中体验到的最为紧张和窒息的夜晚,空气凝滞在她眼前,她的呼吸和血液也随之而停止,直到有一双手抓住她的手腕,那温热的气息随即传遍了她全身,她这才解冻般的回过神来。一双男人的明亮的眼睛正在注视着她,那里面燃烧着陌生的火焰。紧接着红香感觉到一只手搭上了她的脊背,摩挲。这是一只力量饱满的手,自下而上,然后又自上而下,像暗夜里的某种暗语植入她身体内部,那新鲜而刺激的感觉叫她立刻喘息不止,喉咙发出风过树梢般的呻吟声。   
  红香 第三章(5)   
  红香的喘息声,像蓝色的火花一样点燃了葛云飞的情欲。情欲如海,潮起潮落,在神秘的月影里呈现出微妙的变化。 
  这一夜,叫葛云飞感到震惊的是他在床单上看到了血。鲜红的血色像针一样扎进他的眼帘。他深情地呼唤了一声,却立即被红香捂住了嘴。 
  身体带来的快乐叫他们一发不可收拾,直到月亮落去。葛云飞抚摩着红香光滑的肚皮说:“天要亮了,我该走了。”然后下床穿好衣服。他的小腹空荡荡的,一整夜的疲惫都沉淀在那里。红香从被窝里坐起来,光着身子下了床。她把带血的床单抽了出来,卷起来交到葛云飞手里。“这个送给葛老爷。”她目光幽幽地看着他说。 
  从此之后他们开始了频繁的幽会。往往自入夜开始,红香就开始等着屋外脚步声的降临,在葛云飞到来之前,她一直处于无法入眠的焦灼状态。黑夜里有梧桐树叶落在屋顶沙沙声,有夜行的鸟儿振翅飞翔的声音,也有蚯蚓啃噬泥土的滋滋声。所有声音搅混在一起,严重地影响了红香的睡眠。 
  小梅说:“小姐,你的眼睛最近总是红红的。” 
  红香瞥了一眼小梅,鼻腔里哼了一声。可是小梅却没觉察到红香的冷漠,她接下来热情地说:“小姐肯定是没睡好。房间里有蚊子,蚊子闹得人睡不着。” 
  “我的房间里没有蚊子。”红香没好气地说。 
  小梅这才想起,红香住的屋子是点有蚊香的,蚊子只在下人们住的屋子里出没。小梅无聊地在屋子里站了一会儿,红香没跟她说话,她就出去了,她说:“小姐,我去水房送暖水瓶。” 
  红香冷冷地说:“你去吧,你去哪里都行,不过吃饭的时候你得回来,你得去厨房给我取饭。” 
  “我记着呢,我一会儿就回。”小梅在门口说。她手里提着暖水瓶。 
  “我知道你去水房干什么。”红香又说。她的表情是那种谁也看不出的平静,平静下面却含着刺。这句话刺到了小梅的心,小梅立即说:“小姐,我只是去送暖水瓶,你可不能想多了。”小梅的脸上渗出酡红色,她的一只脚站在门槛外,另一只脚在门槛里,不知道该不该出去。 
  红香轻蔑地冷笑了一声:“你去吧,只是别忘了我要的是干净的水。” 
  小梅一脸不快地出了屋子,边走边嘟囔:“水又不是我烧的,何必给我脸色看呢。”小梅的话被红香听到了,一只梳子立刻从屋里飞了出来,砸在了小梅的脊背上。“死丫头,叫你嘟囔,是你们鹿侯府的人先给我脸色看的。”小梅飞也似地跑了。 
  阿财刚把凉水添进锅里,灶膛里的火熊熊燃烧,不时有劈啪的声音爆出来。阿财靠在灶前的墙上卷纸烟,烧火的时候要是不抽纸烟的话,他会睡着在这里的。 
  小梅用脚踢到了阿财的腰,阿财连忙把纸烟扔进灶膛,站起来说:“水还没开,要等一会儿。”小梅把暖水瓶放在锅台上,在水房门口的凳子上坐下来,一脸的阴郁。 
  阿财说:“潘金莲又欺负你了吗?” 
  小梅没理会阿财,过了好一会儿,她才恨恨地说:“我一定要去告诉福太太,我整天伺候的是潘金莲,是勾引葛老爷的潘金莲。” 
  “潘金莲勾引的是西门庆,这个我知道。”阿财在灶火前说,歪着脑袋一脸识破别人错误后得意的样子。 
  “葛老爷才不是西门庆。”小梅回过头斩钉截铁地说,“你才是西门庆,烧水的西门庆。” 
  阿财的得意立即转变成了沮丧,他无辜地坐到他的灶火前去了,说:“我是阿财,我不是西门庆。” 
  “你是,我说你是你就是。”小梅愤怒地说。同时,她的目光燃烧出莫名其妙的怒火。阿财被这怒火烧得有些不自在,不过他还是小声说了句:“我不是。潘金莲又没勾引我,除非她勾引我,我才是。” 
  小梅把身下的凳子朝阿财扔了过去,她说:“鬼才会勾引你。男人都是西门庆,连你都想着被勾引。”不过她转而又加了一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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