痴恋之三 灵魔爱-第31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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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天，灵溜到厨房，用这时节最后一批芙蓉花烤了个勉强象样的芙蓉蛋糕，弄了支小小的红蜡烛插在中间，捧回房中，并找来了据说是皇宫最香醇的酒，在房中等待牧沙魇的归来。
然而，她等来的并不是牧沙魇，而是牧沙影彤。
牧沙影彤，不知何故，无论何时见她，都是从头包到脚，几乎连眼睛都看不清的模样。她的出现，让灵紧张了一阵，因为，这个牧沙影彤，有着神秘厉害的招数，是这整个事件的
操纵者。她若要谁死，说不定连牧沙魇都无法阻止的。上回她说游戏才开始，究竟是什么意思呢。伯离都要避开与她正面对恃，那究竟谁才能克制她呢。
“松糕？”她一进门，看见桌子上的东西，讥讽一笑：“想不到，你果然是没有作为玩具的自觉呀，还没有弄清楚你自己的身份么？”
“这有什么关系？”灵撇嘴，这是蛋糕好不好，用烤的，不是用蒸的。
“你以为，魇儿会吃这样的东西？”她伸手一指，外形讨喜的蛋糕被摧成大小不一的几块。然而，中心的蜡烛却没有因此而跌落下来。
“唉呦，老太太，我知道你正在气头上，但也没有必要拿吃的来泄愤吧。有失风度哦？”灵拾起掉落地上的蛋糕，心疼死了，这可是她迷幻用的道具呀。今天午夜至凌晨的时间，她必须弄清楚水牢里的是不是紫刹呢。
“老太太？” 牧沙影彤气得双眼发光，突然挥出一股气流，气流将毫无准备的灵撞到墙上，左手在落地时明显地发出咔嚓一声，手腕骨折了。灵抱住手腕，疼痛曼延全身的神经。原来，在牧沙影彤面前，她只是微不足道的人，连自我保护都成问题，毕竟，她已经不是一个普通的人类，而是受到魔力支使的魔物。
“哼，伯离的人就这么窝囊。说，他从什么地方把你找来的。” 牧沙影彤低哼着，几乎是漂着移坐到灵面前的椅子上，从那黑色的布中，野兽般的眼睛闪闪发亮。
灵一声不吭，咬着牙，忍住疼痛，不让自己发出呻吟声。
“不说么，原来有点骨气呀。那可好玩。既然，魇儿舍不得你死，我又不能让我的宝贝儿子伤心，看来你必须死一次，经历重生，然后就会听从我的命令。给儿子换个皇后就能取悦他，这样，又遂了魇儿的意，又能给伯离一个打击，两全其美。你看这办法可好？” 牧沙影彤说完后，狂笑起来，那尖锐的笑声时而显得苍老时而又多了把非常年轻的声调，仿佛合奏一般，让人听着感到阴森恐怖。
灵防备地往一边挪动，右手成掌，聚着内力，触势待发。
牧沙影彤掏出一条双头蛇，卷在手中，阴笑着对灵说：“你将永远服侍我与我儿，听命于我。来吧，不必受太多的痛苦，这双头蛇将吸干你的血，你的灵魂将飘离这个躯壳，进入魂魅谷，重新成长成新的人，那就是蛊人。”
看到那可怖的蛇，灵瞪大双眼，爬离原来的地方，往阳台方向躲去。
牧沙影彤狞笑声不断，同时用一副慈悲的口吻道：“不必担心，经由我的手制造出来的蛊人都美貌无双。只有美的东西才陪留在这世上。既然你与我儿两情相悦，同做一对蛊夫妻不失美事一桩。你该感激我才是。”
“是么？在我变成非人非鬼之物前，是否有此荣幸观瞻阁下的绝世容颜。抱裹得如此严实，难道是怕美貌外露，遭人妒忌？”灵冷笑一声。
“伶牙利嘴，也只有此刻了。”牧沙影彤倒也不生气，只低低哼了一下。
双头蛇不紧不慢吐着黑色信子，蜿蜒爬行朝灵张着嘴而去。灵退得无可再退。因左手的疼痛，她只能用右手打出古月辕冰，气流不算强劲也没有对准细小的蛇身，在这一瞬间，双头蛇四只眼睛发出绿色的光，飞扑而来。灵本能地反手一挡，速雷不及掩耳的，手上的蛇形标记突然浮出金色地强光，往双头蛇击射去。一道火焰将丑陋的蛇包围起。浓烈的烧焦味弥漫了整个房间。双头蛇在瞬间成了灰碳。
“这是怎么回事？” 牧沙影彤突然站起，愕然瞪视地上的灰碳，“你。。。你究竟是什么人？”
灵苍白着脸，呆呆看着自己的右手，那蛇形的标记已经恢复正常。恩刹所说的蛇神保佑就是这个么？
“这样的话，我别无选择。拥有紫金蛇王魔力庇护的人必须死——！” 牧沙影彤狂佞起来，浑身充满了杀气。她伸出双手，翻滚的气流突然飙起，阵阵气流仿如一把把雪亮的刀向灵飞窜而来。灵急忙连打出古月辕冰，然而，单手发掌，威力减半，根本无法抵御牧沙影彤那带了魔力的奇怪掌法。灵被那几股气流撞出阳台，连同阳台坚硬的岩石一同弹出半空中，急急往广场下坠落。
灵闭上眼，心想，天主，求您宽恕我的罪孽，我来陪伴您老人家了。
急坠的的速度突然减缓，变得越来越慢，就好像有一朵云轻轻托住了她。可是当她睁开眼，身体已经安全落在地上，身边却什么人也没有，只有一阵带了花香的风随之散去，伴着这一股花香，隐约飘荡着年轻女子柔柔的歌声，歌曲内容竟然是那首《姑娘桥》。这股花的香味，像极了那在魂魅谷时替巧婆采的那些野花的清香。花的香味仿佛起着迷幻安神的作用，让她的心舒畅起来。她舒了口气，仰躺在草上，看着天空渐起的繁星，竟不想去考虑自己的安危，手上锥心的痛似乎没有那么难以忍受了。她扯起嘴角，脑中什么也不想。只嗅着这花香，慢慢闭上眼睛，享受这仿若身居天堂的奇异而宁静的一刻，刚发生的一切仿佛离她非常地遥远。
即使突然有双冰冷的手疯狂地摇晃她，她也不想睁开眼睛；有把声音在她耳边如野兽般狂吼悲鸣，她也懒得动一下眼皮。花真的好香，身体也舒适得不愿移动一下。朦胧中，她只感觉到有人抱着她飞越到什么地方。然后，她便一直舒服地躺在那儿，没有人嘈杂的声音，没有扎人的沙石，只舒舒服服地在香气中陷入黑甜梦中。
但是睡梦并不长久，随香气的消失，以及加在身上的压力，她再度醒来，进入眼帘的，混乱彷徨的眼眸，金色与绿色的光在交替闪耀，混乱无比，那本泫然欲泣的双眼溢出晶莹透亮的泪水。灵眨眨眼，伸出手，抚摸面前那超凡绝美的脸，这张雪白洁净的脸颊上不知何时多了几道血痕，不过已经开始在复原中。
灵分不清眼前的人究竟是谁了，是纯净的夕还是那个以血为生的牧沙魇。她只知道无论哪一个，都需要着她，都爱恋着她。也许，也都愿意只听她的话。灵温柔地摸摸他的眼，随着那弯弯的睫毛轻颤动，一滴似水晶珠子一样的泪落到她的胸口上，感觉冰凉冰凉的。
“不要难过，我好好的呢。”她替他抹去那泪痕。
“灵！”他抱起她，用力地揽紧，生怕一松手，她就会消失。
“疼呐！”灵张开嘴，左手骨折的地方似乎被接好了，可是被他这么一用力，又开始疼了起来。
“我要杀了她，一定要杀了她！”他突然狠洌地说着誓言。
“谁？”灵明知故问，终于弄清楚这个人已经不是夕。
“牧沙影彤。”牧沙魇怨恨地念着这个名字。
“你这样称呼你的母亲？”灵摸摸他的伤痕，估计他已经和牧沙影彤有过冲突了。看到一张好好的脸变成这样，真让她心疼，这也是夕的脸呐。
“她不配。她只是个老妖，不死的老妖。” 牧沙魇突然更加用力抱紧她，语气无比寒佞，道：“绝不让她夺走你，绝不。”
灵抬头望着他，发现这张脸不似刚才的楚楚可怜，而是凄怨阴鸷，嘴唇红得似要溢出血。这个人，对他的亲母亲似乎心怀怨恨，是因为他已经意识到自己只不过是阴谋中的工具么？看那眼中时而露出孤傲而寂寞的神色，灵不禁同情起来。无论是夕还是牧沙魇，在牧沙影彤的控制下，他们都并不好过呀。如果她带紫刹就这样走掉了，里面的夕会不会非常伤心呢？他会哭吧。
“她说要把我变成蛊人，像你那么漂亮的蛊人，这样我就会听她的话，也听你的话。你不希望这样？”灵试探着问。
“不！”他斩钉截铁地回答。
“你不要我听你的话么？”灵不信。
“变成蛊人，就不在是灵了。是偶人，假的，只有外壳，永远也变不成原来那个样子。那样的人，不是灵了。”他亲密地贴上她的身体，呢喃道：“我的灵，永远也不要变。”
“有一天，我会变得跟你母亲一样老，会死。怎么可能不变，灵有些哭笑不得。
“不会。灵无论是什么样子，都是灵，我认得，无论什么时候都认得。”
灵感到双眼湿润起来。不管他是不是夕，不管他为了什么对她如此的迷恋，他刚刚所说的话就像是恋爱中女人们最想听到的情话，让她不知不觉软下了心肠，竟不太忍心要去伤害他的心。
灵暗叹着气，伸手圈住他的身体，伏在那肩膀上，叹息道：“你很苦吧？你也不喜欢变成这样的，对吧？”
牧沙魇将脸靠在她的头上，幽幽道：“她不是母亲，她让蛇吸干我的血，将我丢弃在冰寒的绿潭中。那里好冷啊，黑漆漆的，一个人都没有。没有人陪我玩，没有人唱歌给我听，没有人做香香的包子给我吃。只有我一个人在那漆黑中，一天一天等待，等待在阳光下玩耍的日来临。然后，那一天来了，娘来了，把我带回家。可是，人人见了我，都在害怕，都在尖叫。灵以前，人们都说我漂亮，说我可爱的。他们怎么能说我像怪物。所以，我很生气，把他们都杀了，杀了。娘说我做的对，不顺从的人，都该杀。娘给我带来了漂亮的玩具，说我必须学习男欢女爱，她要给我造一个最完美的新娘来孕育继承者。可我还是很寂寞，很难受，浑身都像被针刺一样。后来，那国师回来了，使法将娘驱赶走，又将我那躯体焚毁。然后我才知道，那个躯体很丑，一个很丑的壳，真的很丑，难怪他们唤我怪物。我又被娘带到那个绿潭，开始了无尽的等待。我。。无法再形成强壮的身体了。娘找来了冰蛇制成魔蛊，让我们合二为一。然后，我开始长了，长得好美，真漂亮啊。灵，你知道么，你是第一个说我漂亮的人哦，你的眼睛是那么惊讶，我看到了，你也没有怕得晕过去，那时，我好紧张，好紧张，担心你会哭。我想，你就是娘送给我的新娘。我最美的新娘！我好喜欢你，喜欢得不得了。你走了，我让他出来了，因为只有他，才能找到你，才能在阳光下追寻你。可是，你却只喜欢上他了。灵，你是我的呀，是我的。”
灵一边听着他的话，一边轻拍着他的背，眼睛都湿润了，她感到，这次牧沙魇没有在撒谎。说到底，他只是个被牧沙影彤扭曲了性格的可怜孩子。可是他说的那个‘他’究竟从哪里来，那个夕，不解世事的夕，他又是谁的灵魂呢？
“灵，绝不让任何人夺走你的。”牧沙魇的声音微微带了哽咽。
“我不是你的玩具么？”灵仍旧不太肯定地问。
“玩具是可以丢弃的。灵却绝不可离开我。”牧沙魇在灵的头发里摩挲起来。
灵心中感到复杂起来，她不想丢下夕，也不忍心看这样的牧沙魇被他的母亲当作棋子利用。可是，目前嘴紧迫的是救住紫刹，远离这个虎穴。牧沙影彤已经决意要取她性命，即使有牧沙魇护着，有些东西却是防不胜防的。
灵拉着牧沙魇一起躺在床上，将他的头轻拥在怀中，理着那长长的头发，上面还带了些木屑。灵低声说：“你们打架了么？”
“唔。”牧沙魇在灵充满香气的胸怀中闭上眼。
“她的能力比你强，会伤害你的。”灵小心的探听着。
“不是，她的咒语只让我无法自主使用我的力量。但是，过了满月，我就能摆脱她的控制。灵，我讨厌她。”
又是满月，灵稳着心跳，突然又问：“那个蓝叶，她就是你娘给你制的皇后，你的新娘么？她很完美嘛。”
牧沙魇突地抬头，对上灵的眼眸，灵不自在地看往别处。
他却微微笑了，笑得非常迷人，道：“灵在吃醋。”
“吃了又怎样！”灵不服气地瞪他，不否认，不管这是夕也好，魇也好，一想到，若这身体抱着另一个女人，她的心就不舒服，“你抱其她女人，我就不理你。”
“好的。”牧沙魇在灵的胸脯上蹭蹭脸，似乎很高兴灵有这样的反应，他说：“我只抱灵。”
灵笑了笑说：“我做了芙蓉蛋糕给你，可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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