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仙侠)半炉香 作者:秦十二(晋江vip2014.8.14完结)-第39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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丫头慌忙点头,我松开她嘴小声道:“你们家司幽少爷住在什么地方带我过去,不许回头。”
丫头抖索索闭着眼转身,快步朝前走,到一处长满凌霄花的院落前停住脚步,转身紧紧闭着眼小声道:“女侠你放了我,少爷就住在这儿。”
我道:“你走吧。”
丫头迈开步子迅速跑开,身后像是有鬼追似得,想来我对她的威胁比鬼也不会好到哪儿去。
我穿过院门进去,满院的凌霄花长得比榣山细密的多,细细修剪过的花架下摆着一张石桌,四个石凳整齐摆在石桌一圈,一旁摆了一个竹藤编的躺椅,我愣了愣,这个摆设太像了,像清江院。
我摘了串凌霄,坐在躺椅上来回晃了晃,院门被人推开,少年坐到一旁的石凳上,伸手倒了杯茶。
转头瞧向我的时候愣在原地,我也愣了愣,想起我隐了身形可花却未,他此刻看着的怕是一串花飘在半空来回晃,我念诀将花也隐了。
我细细打量着他,一张脸生的极好看,双眼一汪陈墨般深刻,远远看着也要将人吸进去般,高挺的鼻梁下弧形美好的唇抿着,我双掌合十念咒看了看他额间,结界印记忽隐忽现,是个即将历劫的征兆。
我显了身形坐在躺椅上,他愣了一愣却未叫出声来,只定定看着我。
我道:“我叫九黎,是个仙女。”
我从前从柘因的书本子里看到登徒子见着美貌的姑娘通常称之为小仙女,我纵然真是个仙女,现下这般称呼自己着实有些不自在,转头打了个哈哈遮掩。
他顿了顿道:“仙女都像你这般……登堂入室?”
我干咳两声道:“普渡有缘人,十七年前我算你有一劫难,我来帮你。”
他道:“我凭什么相信你?”
我觉得这少年这么点儿大就这么机智多疑着实不大好,想来人界十五岁定亲都算晚的,如此也怨不得。
我道:“你成亲了么?”
他道:“还未。”
我道:“你周岁那日,我曾送过你一把剑,你爹娘可给你了?”
他愣了愣转身朝屋里去拎着把剑出来,一时间我有些愣神,他拎着剑的模样和沉渊几乎一般无二。
他将剑递到我面前:“你说的可是这把剑?”
我握着剑细细摩挲:“是这个。”
在凡界来说,十八岁已然到了娶亲年纪,林家老爷却未给他娶亲,我将剑递给他:“你爹为何还未给你娶亲?”
他接过剑,目光沉沉看了看我:“我梦中时常出现一个姑娘,我想见她,我想娶她。”
我想了想:“你能把她画下来么?我别的本事不行,找人可是一流。”
他顿了顿:“我已经找着了。”
照他这找着了还一副还没找着高兴的样,要么是这姑娘早已嫁了人,再不济就是出家做了姑子,我默默替他抹了一把泪,张口安慰道,还未开口便听他道:“你们神仙要什么聘礼。”
我:“……。诶?”
他脸似是红了一红:“我想娶你。”
我舌头僵着,脑子也僵着。他,他这是跟我求亲么?堪堪活了七万年;居然被个十八岁的少年求亲了么?
我干干笑着,他道:“爹娘让我娶亲,我说再过两年若是找不到她,就听爹娘的,如今我找着了你,你可愿意嫁给我么?”
我握着脑壳有些晕:“你容我想想。”
他平静的砸下一句话:“我听闻神仙都是慈悲济世的,想来你不会让我林家绝后。”
绝后这种事情与我没什么关系,这凡界林家与我的关系也不过一个沉渊罢了。
他道:“你若是没有地方住,便住在后院吧,没人敢去打扰你。”
我点点头朝后院去,我坐在后院的石桌后想了许久,天色逐渐沉下去,星子漫天闪着盈盈的光,一轮月隐在树梢后只微微露出个头。
一转头看见苏君尘坐在树上,我伸手握着茶杯将他打下来,苏君尘握着茶杯跳下树,惊起一树飞鸟,扑棱棱朝另一株树飞去。
苏君尘坐在我对面,将茶杯放在我面前:“怎的如此不高兴?”
我撑着下颚问他:“你说,沉渊跟司幽有什么相通?”
苏君尘想了想:“同一魂魄?”
我想了一下午,除了这个大约也没什么联系,但若说沉渊便是司幽,也有些说不通。
苏君尘道:“你想这许多做什么,等这一世结束师尊自然回到榣山,到时候沉渊是沉渊,司幽……就没有司幽了。”
我伸手替他倒了杯茶:“你怎么有空来找我?”
苏君尘抽了抽嘴角端着茶掩饰:“我来瞧瞧你这不成器的若是出了什么差错…。”
我接过话头凑上前:“被大师兄赶出来了吧。”
他一口茶呛在嗓中猛然朝我喷过来,我抬袖挡着,碧绿茶渍顺着纹路浸湿一片,我甩甩袖子坐回去:“果然。”
他放下茶杯叹了口气:“拾乐今日搬了一筐绣花样子来问我,成亲那日用些什么样的好,那时候我正在跟你大师兄说师尊的事情,被他听见整整瞪了我一日……。”
接着又道:“你说我从前怎么不知道你大师兄是这样的呢?”
我惊讶道:“你后悔了?”
他瞪了我一眼:“怎么可能?”
我觉得感情这种事情不能用常理来说什么样的性子便会做出什么样的事情,从前的大师兄一丝不苟,为人沉稳,我也未曾想到他能喜欢苏君尘这个流氓。
如今大师兄会醋拾乐,也在情理之中,我看着苏君尘隐隐的笑意,觉得大师兄亏了,亏大了。
作者有话要说: 今天开始恢复日更了么么哒(^o^)/~,大家多多捧场哟~(≧▽≦)/~啦啦啦
☆、司幽先生请你温柔一点
我道:“你姑父那头怎么解决你可要想好。”
水君既是将苏君尘当做储君来养,那便是寄予厚望的,现如今他不娶自己闺女便罢了,还断了袖,水君定然大怒。
苏君尘少见的正经,握着扇子正色道:“等你这处事了,我便会东海与姑父说清,这事须得面见他老人家,我不希望牵扯到流渊。”
断袖这个事情在民风开放的水族来说算不得什么大事,这任水君的兄长便是个断袖,说到这个兄长是个极其能干的,深得老水君厚望,但无奈在娶亲前的一年带着自己的真爱跪在了水君殿前,生生将老水君气的调养了半年,身子却大不如前,只得将水君位传给了二子,也就是这一任的水君。
不想着这水族竟这样盛产断袖的,我有些敬佩他们勇于追求真爱的胆量,若是我有这样的儿子,先看看儿媳妇长得模样,若是像苏君尘这般便忍一忍揍一顿罢了,若是长成什么不成器的,那便忍一忍揍死罢了。
即便水族这样开放,但也不好明着说出去沉渊的两位徒弟断了袖了,对于大师兄的名誉也不甚好,这层窗户纸里头的事情大家虽都看得清楚,但该留着还是不好撕破了。
苏君尘左右打量了阵:“这么快便取得信任了?”
我讪讪笑着:“啊……。是啊。”
司幽想娶我,可能源自沉渊魂魄里对我还有那么几分模糊记忆,但我觉得转生便如同再生,怎可能有前世记忆这一说,当然我孤陋寡闻也是极有可能的,我道:“司幽说想娶我。”
苏君尘握着的茶杯应声而落,溅起一地茶水沾湿了白衫一角,颤抖着手指着我颤抖着声音问我:“你…。。你说……你再说一次。”
我两手托着腮闷闷着说:“你说,我是不是长得太好看了,让他一见钟情了?”
苏君尘上下瞥了瞥眼,又撇了撇嘴道:“八成是眼睛长歪了。”
我觉得苏君尘一直不能欣赏我的美没什么好奇怪的,他的审美本就和正常人不大一样,他是个断袖,即便他说了什么不同寻常的话都是可以被原谅的,我微笑道:“这就是你断袖的原因,你眼睛才长歪了,你全家眼睛都长歪了。”
苏君尘斜斜瞪了我一眼,兀自伸手拿了一个新茶杯添上茶水,遥遥对着月色举起茶杯:“干杯。”
我嗤笑了声:“有病。”
这个事儿本来取得司幽一人信任便可以了,我想当事人可能比较难接受自己有劫难这个事儿,听闻人界有句话叫做:子不语怪力乱神,说的就是这种事情,但是爹妈为了孩子却更容易相信。
我本想着提前一年下来与他们打好关系以便到时候便宜行事,不想一来便取得了司幽的信任,还信任到想娶我,我觉得有些失策,我托着腮帮子想了三天,觉得我不能嫁给他,即便他是沉渊的转世,却不是沉渊。
爱情本就是件非你不可的事情,即便同属一个魂魄,却不能同日而语。
我坐在花架下认真的托着腮帮子等司幽来,他一身玄色长衫,袖口处束着丝带,头发未挽只一根同色丝带束在脑后,比之沉渊,截然不同。
他走到我跟前轻咳了一声,我尴尬低头,竟看的痴了。
他道:“你会不会骑马?”
天马只有一些战功显赫的将军才能有机会骑的,寻常时候只是在御马监做个摆设罢了,我摇摇头:“没有。”
他伸手向我:“我教你骑马。”
我顿了顿,站起身道:“我没有兴趣。”
良久,他道:“你说,我离历劫之期还有一年,你若是住在我家,莫不是要整日在院子里看花看月亮?”
我想了想,先前我想着三五成群的坐在柳树下现下虽不能实现,出去看一看人界风景算是偿了夙愿罢。
我说:“好。”
桃源城后头有一片极密的白针松林,日头正从密密的松针缝隙间射下来,投着一束束粗粗细细的光柱,晨起的薄雾还未尽散,在日头照射下水雾闪着盈盈的光。
日头有些刺眼,我抬手在在眉骨处遮了遮,细微凉风吹过,叫不出名字的小花在风中摇曳,像天宴上的司舞的仙子舞动暮霞一般的水袖。
我觉得骑马这事儿,须得自己切身尝试才能体会驰骋的快感,司幽看了看,良久才点点头扶我上马。
我上了马才明白体会到的不仅是快感还有挑战,它不但有生理、体能上的问题,更有心理、情绪上的反应。大约还要再加上体能、技术、观念、感觉等因素相互影响交织,我深深觉得骑马真可谓是这世上最折磨人的消遣。
司幽牵着马走在极宽的草地上,一边转头向我解说技巧,我一边点头,一边使劲儿稳定马,十句倒有七句没有听进去,他叹了口气道:“唉,算了,你觉得要摔着了就用法术保护好自己吧。”
悠悠半日终于基本掌握如何驾驭,从不知道到知道但感觉不到,到感觉得到做得到,我觉得简直把骑马升华到了艺术与心灵的层次。
司幽松开马缰,转头对我道:“你坐好别动。”
我刚学会骑马,正是想自己策马扬鞭驰骋一番的时候,这时候叫我不许动自然是没什么用的,我点点头微笑道:“好。”
司幽一转身,我试着一夹马肚子,不想这马却打了鸡血般向前冲去,方才司幽教我的我大半都是没有听进去的,我正考虑是腾云还是用定咒将它定住,电光火石间司幽一旋身踩着马头坐到我身后,伸手握住马缰,马头高昂前蹄高高抬起,长长嘶鸣一声,原地转了几个圈逐渐安静。
我心有余悸的道了声谢,他在我背后凉凉道:“还没学会走便想着跑了?”
我愣了愣转身跳下马,司幽在我身后旋身下马。
我靠着白针松的树干坐着,抬手挡了挡日头,司幽放了马在一旁饮水,弯腰捡起地上的一把花叶坐到我旁边,低头细细编着。
作者有话要说:
☆、你有没有什么法子能让司幽觉得自己其实是个断袖?
我愣愣看着他愣愣道:“听闻林家少爷才智过人,果然……心灵手巧。”
他手指上下勾挑缠结锁了联结处,别上一朵嫩黄的花,伸手递给我,我接过花环戴在头上,屈膝趴在膝盖上看着他。
他转头看着前方,我觉得这样的司幽应该有很多姑娘会喜欢罢。
他说:“昨天我说的那些话,是认真的,若是你不能接受我又或是你们神仙不允许成亲也是没什么关系的,我知道。”
你知道,你什么都不知道,我微笑道:“十七年前,你周岁那日我赠你剑,你爹娘和城里的人都见过我,城里的人都会以为你娶了个老妖怪。”
司幽猛然转头:“我不介意。”
我叹了口气:“我介意。”
司幽没再接话,只抬头看了看前方:“回去罢。”
我说:“恩。”
司幽牵着马走在我左边,我想了想道:“司幽,一辈子算不得长,你若是有什么喜欢的姑娘就尽管去,不用吊死在我这棵老树上。”
他没有接话,我觉得可能是不大喜欢这个话题,我想了想又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