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饥饿游戏同人)反派完全攻略+番外 作者:雨来(晋江vip10.22完结,青梅竹马)-第21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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远处的灌木动了动,隐隐的金色从里面探了出来。
先让可爱的小姑娘去吧,她在这个世界上受得苦难太多了。
对准露露的一刹那,她的左手轻轻晃了起来,叶芙眨眨眼,又眨眨眼,想要稳住自己颤抖的双手,但她马上发现自己的心跳得越来越快。
这种状态……根本瞄不准。
叶芙紧咬着牙关。
“格拉芙,你怎么了?”艾伯特在身后挑眉催促。
快射啊快射啊!
叶芙觉得自己手指僵硬,根本捏不住细细的箭身。
杀人真的……对吗?这是自己清醒时第一次杀人。夺去别人的生命……就为了让自己活下去。本来就是自私丑恶的犯罪,却用那么多冠冕堂皇的理由来掩盖。
另一个世界的叶芙何尝要受这种折磨?杀人真的对吗?此时汉娜和露露像尸体一样任人宰割,彼时叶芙也会成为她们中的一员。在这个游戏里,人类化身为野兽,野兽变作杀人的机器。凯匹特的人民当他们是格斗场里的野兽,是斗牛场里仅供娱乐的蛮牛,但野兽也有家庭,蛮牛也有孩子和父母。
她不想成为凯匹特杀人的机器抛弃道德成为不折不扣的野兽。如果那天的格里莫是个意外,叶芙还可以找借口安慰自己。那么如果今天她杀了露露和汉娜,她还能信誓旦旦的说:我又被黄蜂咬了一口所以身不由己吗?
但自己已经被丢进了这个格斗场,要活着就要杀人,而她并不想死。贡品们都以为自己掌控着命运,其实都不过是凯匹特人们眼中用于娱乐的提线木偶罢了,凯匹特厌倦了他们就可以随手丢弃,只有向他们证明自己的价值才能得以生存。或许有一天贡品们会联合起来反抗,但那也得等他们从这里出去。
松开你的手指,叶芙。
叶芙深呼吸,又重重吐出。这一刻她的心海里掠过无数情感。犹豫,难过,惊恐,害怕,不安,忏悔,悲哀,消极的感情飞快而去,最后缓缓定格为凝刻于眉宇间的坚定。
加图曾在休息室门口向她告别时低头让她活着。
菲尔涂着红指甲,辛迪摇晃着脑袋指导她走路挺腰,希望她能获得高分。
凯撒有技巧的询问,期望能激起那个真正的叶芙。
远在另一个世界的爸爸妈妈抹着眼泪向自己挥手告别,她独自提着行李走过机场的休息室,捏着汗湿的钞票买了人生第一杯咖啡。
她闭着的眼缓缓张开,眼底已经是一片平静。
叶芙你不需要感到自责,该被谴责的不该是那些高高在上的观众么?
为了活着……为了回到爸爸妈妈的身边。
他们必须死。
叶芙强压下内心泛滥出的悲哀再次架起弓箭,她的心湖坚定胳膊有力,手指紧紧勾住弓弦,视线前的迷雾仿佛被人一下子揭开,瞬间清明了不少。
沉下心,微微松开手。
银箭“嗖”的一声直射而去,没有向着横躺在地上的两个人,而是直奔刚才随风而动的灌木丛。
“格拉芙你在干什么?”加图低喝道。
在杀幕后主使。
灌木丛的金色猛的一顿,一声低低的呻吟隐约溶进了空气中,叶芙放下弓箭刚刚吐出一口气,回头想示意加图前去察看,却听到“呼呼”的风声,叶芙面色一变转头一看,一支铁箭从另一个方向挟着破空之声扑面击来。
“格拉芙!”
这个名字是谁?叶芙睁大眼睛盯着越来越近的箭矢,多么漂亮的武器,听它破空的“呼呼”声,瞧它银亮优美的尾羽还有威风凛凛的越过灌木的样子。可不就和它的主人凯特尼斯一模一样。
叶芙笑了起来,她干嘛怕死,死有什么好怕的。当一个人连生死都不在乎的时候,她还有什么好在乎的。
这一刻叶芙的心中不是躲避,反倒升起一股暗暗的嘲讽。凯特尼斯真的来救自己的盟友露露了。她一直隐藏在树梢上等待着最佳的时机,而刚才自己射出的一箭暴露了行踪,凯特尼斯发现了她。
但她果然没有辜负正义和勇敢的代表,没有丢下露露这个小姑娘一个人逃生。这个游戏里原来还有人存在着理智,还有人崇尚着被凯匹特人民抛弃的东西。
所以这样对他们产生巨大危险的人……更不能留着。
那支箭遥遥射来,即使凯特尼斯有再神通的箭术也无法准确判断树丛中人物的位置,叶芙微微侧过身体,拉弓搭箭眯眼瞄准铁箭的方向。
“你疯了,快逃啊!”
谁在这么大喊?是对她?叶芙把这个声音抛之脑后,瞄准树林间的身影,弯弓搭箭。
一双铁铸般胳膊蓦地箍住她的胳膊,用力的恨不得把她掐成两截,将她往后猛的一拉。
叶芙心惊下松开手指,一支短箭毫不相让的向树林的方向飞去。
射歪了!
热乎乎的鼻息急促的喷到她耳边,加图狠狠吸了口气,用力收紧双臂。
☆、第三十四章 两人的联盟
热乎乎的鼻息急促的喷到她耳边,加图狠狠吸了口气,用力收紧双臂。
叶芙的手臂抖了抖,握着的弓箭仿佛被雷击了似的剧烈颤抖起来。阖上眼皮,深深吸了口气,叶芙告诉自己杀人没什么大不了的,但身体就是控制不住的颤抖。她就像个被铁皮包裹住的机器人,作为保护的铁皮被热火烧融后无助的露出里面脆弱的电线。
强撑的坚强褪去后,她还剩下什么?
软弱和迷茫吗?
果然,刚才拉弓射箭都是硬撑的假象。她还是没有彻底狠下心肠,也没有接受随意剥夺别人性命的屠杀。她还是不能……眼睁睁看着自己剥夺别人的性命。
虽然她已经在随意屠杀别人了。格里莫因她而死,那个躲在灌木后的幕后主使也中了一箭,如果不是加图的阻拦,凯特尼斯也会再次从树上掉下来。即使叶芙现在还会为伤人感到后怕懊悔,她也已经在这条路上渐行渐远,一去不回头。
叶芙无力的垂下手臂,双目中泛起空洞和茫然。
这是饥饿游戏,你不杀别人别人就会杀你。这有什么好犹豫好彷徨好害怕的。当时你瞄准露露和凯特尼斯的时候手臂是多么稳,眉宇间是多么坚定,你忘了?快振作,快振作!
叶芙尝试着挪动脚腕,却怎么也拔不出来,就像被胶水死死黏在了地面上。在这一刻,叶芙突然恨起自己的束手束脚来。
如果有朝一日她能和加图他们一样,可以不管不顾的肆意伤害别人而不会感到愧疚和自责,那该多好。
“滴答”
有什么热热的东西从上方滴落流入眼睛。
叶芙顺着那滴血红色的液体往上看,正对上加图狰狞焦急的脸。
“真丑啊。”她迷迷糊糊的想,盯着他的嘴唇瞧个不停。
加图似乎正向自己大喊着什么,他的嘴飞快的上下扇动,但她的耳朵里似乎被人塞上了棉花,只能听到从既远处传来的轰隆声,其他什么都听不见。
“什么?”她向加图大喊。对方愣了愣,开始用力的摇晃她。
叶芙努力睁大眼睛,血红色一点点覆盖住加图的脸,短短一会她就什么都看不清了。赤红色的血雾漫过碧蓝色的天空,就像吞噬皎洁明月的黑狗,血红色仿佛蒙住现实的红墨水,肆无忌惮的流淌,弥漫,掩盖,直到淹没了叶芙眼前的整个世界。这一刻,什么凯特尼斯,什么灌木丛,什么艾伯特加图,什么露露什么饥饿游戏一切都像被电视遥控器关闭的显示屏,漆黑一片。
所有碍眼的东西都消失了。
叶芙动了动腿,竟然可以动了。她跌跌撞撞的在红色的世界中摸索前行。这里除了红色一无所有。但渐渐的,她的眼睛感受到了一丝光线。睁眼看去,血红的尽头隐隐亮起一丝橘色的光,那是最后包裹住格里莫的泡沫的颜色。两个模糊的声影出现在灯光下,静静的站着。
那个人影动了动,“芙芙,回国的飞机票买了吗?”
叶芙不敢置信的瞪大眼睛:是爸爸,是爸爸的声音!
抓住弓箭的手哆嗦起来,饥饿游戏果然是一场梦是吗?所以她刚才只是做了一场噩梦,而现在自己又回到中国了,哦不,是又回到现实生活中去了。心底涌上来的庆幸和欣喜就像快涨破水管的滚烫热水,“咕噜咕噜”直冒着白泡。叶芙恨不得扔开一切跑上去拥抱住他们,给他们每个人一个湿漉漉的吻,然后欢欢喜喜和往常一样大喊一声“我回来了。”
她根本没有杀人,也再没有人会逼着她杀人。朋友们在等着她拼车从电影院回学校,三千米的游泳训练还没参加,老师家的奥尔弟弟晚上要和她玩,微积分一点都不会所以需要再多看会书,书桌上的热水还没散去雾气,同学们的笑脸还在眼前闪动。那个世界还在等着她回去。
不会被逼着参加游戏,不会被逼着装傻充愣,不会被逼着被所有人嘲笑自己的无能,不会被逼着曲意承迎讨好凯匹特,不会被逼着迅速成长,不会被逼着挣扎求生,不会被逼着——杀人。
先前所有的委屈和不满仿佛都在此刻爆发出来。叶芙瞪大眼睛,努力不让不甘的泪水掉落下来。
她贪婪的望着他们。在这一刻,叶芙突然意识到自己平日里对他们的关注实在是太少……太少了。如果上苍重新给她一次机会,叶芙一定要每天都给他们打个电话,然后认认真真告诉他们“她爱他们。”
她转向爸爸的方向,那张胖胖的圆脸向往常一样用餐巾纸擦了擦淌下来的汗水,咕哝着“好热,要开空调。”
“爸爸——”叶芙喊道,想拥抱他,却猛然发现手中握着的鎏金色小弓。
这是……她的瞳孔紧缩,在猛的抬头,爸爸胖胖的笑脸正一点点消失着。
“爸爸!”她惊慌的大叫,扑上去想抓住他却只握住一手的空气。叶芙又转向妈妈,她穿着蓝底白花的围裙,和以往一样气色红润烫着时髦的卷发,一架圆眼睛书生气的架在鼻梁上,正一脸严肃的举着锅铲:“再热也不能开空调,要知道空调的循环系统……”
“妈妈!”叶芙叫道,泪水终于从眼眶边溢了出来,妈妈转头发现了她,惊喜的叫道,“哎呀,芙芙你回来啦,妈妈最近新发明了好几道菜,你要不要喝妈妈牌罗宋汤。”
叶芙小心翼翼靠过去,伸出手摸了摸妈妈挽起袖子后露出的皮肤,是冷的,是冰冷的,和死尸一样,没有感情,没有生命特征,死尸会动只是一场梦。
她原本急速跳动心的骤然慢了下来。
叶妈妈一脸困惑,“芙芙,你不想吃吗?”
“不……我……我当然想吃。”叶芙忍住眼泪说。
原来这才是一个梦。
但这真是个美梦。
一个美梦。
“你手上拿的是什么,啊,怎么有血?”叶妈妈发现叶芙臂弯上的鎏金色小弓,不由担心的牵起她的胳膊左摸右摸,“是把你自己勒成这样的?都出血了啊。”
叶芙抿了抿唇,笑得勉强。
“不是我的血。”她轻轻道,“是小动物的血。”
那些贡品,别把他们当成人。把他们当成野兽,这样杀掉的时候就会感觉好些了。
加图不是曾不屑的嘲讽过贡品们的自相残杀么。
彼时叶芙同样正为杀人而纠结,加图的回答血腥而果断:“你称他们是人?他们连人都不是,最多是野兽。”
说的多对,而她叶芙也是野兽,或者是正在变为野兽的人。
“那我去做饭了,你快点把那边的碗拿过来盛饭吃。”
她连忙应声,却站着没动。妈妈的脸庞也在慢慢粉碎,点点碎末像蒸发到空气中的细小水分子,叶芙站在原地,安静的看着妈妈在须臾间化作轻若鸿毛的粉尘。
她痴痴凝视着妈妈原来站立的地方良久,突然对着半空无力的笑了笑。心中的悲凉像八月荒芜的草原,被一圈厚厚铁皮重新包裹起来。
叶芙还是不能接受随意杀人,但这已经无所谓了,为了活下去重新回到爸妈面前,她不介意强迫自己变成一个杀人犯。杀光这里的人就可以回去了,是这样没错吧?一定是的。那么……快点美梦醒来,回归游戏吧。
叶芙把小弓重新背到背上,缓缓闭上眼睛。
醒来吧叶芙,不要逃避了,面对现实吧。
她缓缓张开眼,耳边里堵住声音的棉花仿佛一下子被人取走,世界的声音在瞬间回来了。远处的灌木响起“哗啦啦啦”小鸟惊起的声音,潮湿树枝烧起来的“噼啪”声,凯特尼斯大喊“露露”的奔跑声,树枝折断的声音,草叶“沙沙”作响,艾伯特的声音既近又远。
眼前灰蓝色的眼睛,是加图。他的眸光闪了闪,两人靠的极近,叶芙几乎能闻到他身上灰尘和血腥的气味。接着他低头在她额角印下一个潮湿的吻。
“我回来了。”叶芙说。
“嗯,我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