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五同人)彼岸春+番外 作者:两者无形炼成一(晋江2014-05-31完结)-第38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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六十名御龙弩直弓弩手早已将箭矢对准白玉堂,只待王昭辅一声令下,按下弩机上的悬刀,便是箭飞如雨,再不可回。
王昭辅见白玉堂毫不示弱,展昭亦是立场鲜明,心内愈发恼怒,厉声叱道:“白玉堂拒不伏法,御龙弩直结阵,弩发!”
他“发”字甫一出口,只听有人从庭院之外叫道:“住手!”
那人来势极快,不过一瞬之间,已飞身纵进庭院,长袖激扬,如碧云凌空,飘飘落在晏殊身边。
白玉堂见了她,眼中一亮,朗声笑道:“好,我早知道你这丫头不会错过今夜这份热闹!”
展昭却是眉头紧锁,眼光越过身前弓弩手,远远投向她面上,沉声问道:“这大半日,你究竟去了哪里?”
倾城向他二人一瞥,唇角微扬,也不答话,转过身去,从右手衣袖中取出一折素笺,面向晏殊朗声道:“晏相爷,请跪拜接旨!”。
晏殊见倾城乍然现身,已是出乎意料,此刻再见她执笺称敕,更是惊讶万分。他虽知倾城在甘州一案平反后受封为甘宁郡主,却万万不信她手中所执真的便是圣旨。
倾城见他满面怀疑,微微一笑:“这道圣旨是真是假,大人接了一看便知。”
晏殊见倾城气度神情镇定之极,又突然忆起这些日子曾有内廷传闻,说赵祯时常召倾城入宫面谒,似对她眷宠甚隆,心中一动,连忙躬身跪倒。
庭院中众人见晏殊跪下领旨,也纷纷跪倒于地。王博文父子虽心中大疑,却也不得不俯身跪在一旁。
倾城将素笺置于晏殊面前。晏殊双头举过头顶,恭敬接过,徐徐展开素笺,只见朱笔行书数行,便依言读道:“宝元二年六月十八日制曰:礼乐之兴,以儒为本,然文武二途,舍一不可,与时优劣,各有其宜。武士儒人,焉可废也。安危兴废,咸在兹焉。参知政事晏殊持躬正直,砥节清廉,其四女晏如斯,娴雅温良,赐配开封府四品带刀护卫白玉堂,择日亲迎,优其礼秩。”
满庭众人听了晏殊所读文字,心中皆是大吃一惊。晏如斯与白玉堂只觉如在梦中,几不可置信。这一纸素笺,竟是一道赐婚圣谕!其中引述唐太宗帝范崇文十二,意指文武合一,更是与当朝尊儒之风大相径庭。
倾城眼光拂过诸人,与展昭目光一触,眸光中笑意一闪,又回到晏殊面上:“晏相爷,这一队御龙弩直,现下总可以撤去了罢?”
晏殊尚未答话,王博文已站起身来,站在倾城面前,怒道:“你这妖女,竟敢假传圣旨!四小姐与景彝之事,京内无人不知,官家圣明,怎会将四小姐再赐婚给白玉堂?”
倾城冷冷道:“王大人若有不明之处,自可以入宫去面谒官家,想来官家会给你一个解释……不过,你私调御龙弩直在先,毁谤圣谕在后,这种种事由,恐怕也得一并向官家交待清楚……王大人,我若是你,断不会意气用事,徒惹事端!”
王博文一时语结,王昭辅亦是不知该如何还口,只得上前在晏殊手内仔细鉴别了一番,回头向王博文低声道:“这笺是澄心堂纸,落款也有双龙御印,看来确是御笔无疑了。”
王博文长叹一声,瞬间似又苍老了几岁。他默然半晌,向晏殊勉强一拱手:“相爷恕罪,我父子今夜先告辞了。”
晏殊无言以对,只得向他略略点头。王昭辅向晏殊躬身一礼,扶着王博文走下庭院,命王府仆役送王博文出府。见王博文身影远去,方才回过头来,向御龙弩直低声喝命道:“收弩!”
弓弩手收弩撤箭,散去了包围。倾城轻轻一掠,纵至展昭与白玉堂身边,目光向他二人身上一转,淡淡笑道:“猫鼠同笼,当真难得。”
强敌乍消,却又逢倾城出言调侃,展昭与白玉堂心中颇有些尴尬,一时俱都不知该说什么才好。
王昭辅素来心高气傲,此事如此收场,本就意气难平,此刻见他们三人神情轻松,言笑晏晏,恨意翻涌,向白玉堂叱道:“白玉堂,今夜权且放过你。枢密院早已知会了松江府地面,你那几位陷空岛的兄长,从此行动最好收敛些,莫要落在官府的手上!”
白玉堂今夜隐忍已久,此刻再也按捺不住,冷笑道:“我们江湖匪类放肆惯了,只怕学不会收敛形骸。与其秋后算账,不如此刻就算个清楚!”
说话间,他身法如电,闪纵到一名御龙弩直弓弩手身畔,出手如风,向他胸口疾击而去。那弓弩手一惊之下,伸臂挡格,却觉手中一空,那支御龙弩已被白玉堂轻轻夺去。
白玉堂执弩在手,纵声笑道:“御龙弩天下闻名,今日白玉堂且来一试!”
笑声中,他一按扳簧,弩机上悬刀砰然作响,弩上短箭嗤地一声,流星般向王昭辅射去。
白玉堂这一箭本是为了警吓王昭辅,劲力虽强,却只是瞄准他身侧一步之地,并没想真正伤他。谁知王昭辅见短箭迎身而来,惊叫一声,慌了手脚,向右急闪,反而正好将身子迎向箭风所指之处。
众人始料不及,眼见短箭已将触及王昭辅胸前,却见他身后暗影一闪,似有人在他身后攀住了他后心衣衫,在刹那间将他身子平平向左带出半尺,堪堪避开了那支短箭。
王昭辅只觉短箭擦肩而过,“咄”地一声没入身后院墙。他心中狂跳不已,冷汗湿透了全身,转头看时,却见身后暗处站了一人,约有四十几岁年纪,面容清隽,一袭青色道袍,手中执了一柄拂尘,心知方才便是这道人出手救了自己一条性命。
那青袍道人向王昭辅微微一笑:“既已躲过一重天劫,何不退守三魂,再修正道?”
王昭辅见这道人虽然助自己脱险,但话中之意,显见是站在对立一方,此刻再难作为,只得重重“咳”了一声,带领御龙弩直退了出去。
倾城见这道人的救人手法与当日展昭在街上所用招式同出一辙,但身法之精,劲力之妙,比起展昭犹有过之,心中不禁一动,也不知他二人有何渊源。却见展昭早已快步走到那道人身前跪下,语声中满是惊喜:“恩师在上,请受展昭一拜。”
那青袍道人阖首笑道:“昭儿,快起来,咱们师徒二人,算来亦有十年未见了。”
他扶起展昭,携了他的手,穿过庭院,向晏殊远远长揖道:“同叔兄长,别来无恙。”
晏殊一见这青袍道人,眼中满是惊喜之色。他从座中站起,上前紧紧握住那道人的手:“希来,你人如神龙,见其首不见其尾,这些年来,偶尔在云中露一爪一鳞而已。你虽要入道成仙,却也莫要全然舍却了你我之间兄弟天伦啊。”
那青袍道人笑道:“既然入道,自需遵守戒规才是。这几日我恰在京中,今日听坊间传言,侄女文定之礼上生出了些变故,才过来看看,谁知竟是赶上了这一场热闹。”
白玉堂见此情形,也走上前去,含笑施礼道:“前辈想必是昆仑初云道长了。方才晚辈出手不慎,险些惹出麻烦,幸得前辈援手,请受晚辈一拜。”
青袍道人目光闪动,在白玉堂身上掠过,含笑道:“江湖传言不虚,锦毛鼠风华倜傥,果然是人中龙凤。”
白玉堂面上微微一红,随即展颜笑道:“前辈谬赞了。方才前辈那一招飞鸟投林,令晚辈眼界大开。当年飞天童子晏希来名动江湖,今夜终于一睹风采,实在是晚辈的福气。”
展昭今夜尚未得空与倾城交谈,此刻见她在一旁默然不语,方想将她引见给恩师,谁知倾城听了白玉堂所言,面色陡然一变。她蓦然抬头,上前向那青袍道人颤声问道:“你……你便是晏希来?”
那青袍道人见这少女容颜绝美,却是一身淡漠芳华,心中一动,微笑答道:“不错,我入道之前,姓晏名影字希来。”
倾城又问道:“你可是昆仑派的?”
晏希来虽觉得奇怪,仍点头道:“我师从昆仑一派,只是并非昆仑入室弟子。”
倾城微微垂头,面上似笑非笑,喃喃自语道:“果然是你……晏姓如此罕有,展昭师出昆仑,又与晏府如此相熟,我早该想到,你便是展昭之师,晏相之弟,如斯之叔……”
展昭心中不解,转头望向倾城,尚未开口,却听倾城左袖中铮地一声,纯钧剑已脱鞘而出,向前直飞而去。剑去如虹,她身形却比剑势犹快了三分,右手疾挥间,已握住剑柄,一剑斜出,向晏希来当胸刺去。
这一剑,如垂天之云,漫山之雾,扑面而至,去势灵幻无方,似在神仙绝顶处,凌空梦境中。
展昭与白玉堂见倾城这一剑精妙至极,直指致命之处,心中俱是一惊,却见晏希来身形飘忽,在剑光之中进退游走,衣袂翻飞,如一只青鹤般,羽飞翼展,流连仙栈,在云雾中周旋激荡,终是全身而退,飘飘落在七尺之外。
晏希来怔怔望着倾城,片晌,喟然长叹道:“碧华出,紫云回……好一招神仙紫云回!”
倾城一击不中,身法一顿,霍然抬起头来,眸光冷寒,向晏希来叱道:“因果不爽,六道轮回,昔日业障,今夕一并了结了罢!”
剑锋如霜雪,剑芒如玄冰,纯均若水,莫言长生。
二十年,不过是光影一瞬,历历如昨。
良久,晏希来终于缓缓点了点头,眸光凝注于倾城手中长剑之上:“公孙九剑,久违了。”
作者有话要说:
☆、东京篇 第四十一章 君不悟
月斜楼上,五更钟。
凤仪堂外,蜡照金翠,麝熏芙蓉。月色溶溶,依旧是梨花院落,却不再有昔日闲雅悠游。
展昭抢步而上,紧紧握住倾城右臂,沉声问道:“你这是做什么?”
倾城只觉右臂被展昭握住,有如被铁钳箍紧一般。她蛾眉紧颦,既不看他,亦不答话。展昭尚待追问,却听身后晏希来缓缓道:“昭儿,此事与你无关,你且退下一旁。”
展昭对晏希来向来恭谨之极,听他如此吩咐,只得松手放开了倾城,向后退开几步。
晏希来目光在倾城手中纯均剑上流连良久,惆怅若月色将消:“没想到,我有生之年,还得以重见这纯均剑……”
他收尽面上伤怀之色,缓缓向倾城问道:“她……她现在何处?”
倾城紧紧盯住晏希来:“你想见她?”
晏希来垂下眸光,低声道:“若不能再见她一面,晏希来抱憾此生。”
倾城冷冷一笑:“好,你胜了我手中纯钧剑,我便告诉你!”
晏希来尚未答话,只见纯钧剑已碧蛇般刺向身前。他虽惊不乱,右手中拂尘疾点而出,看似轻描淡写,却恰恰封住了纯均剑势。拂尘上千丝万缕,缠住了纯均剑身。倾城只觉拂尘向剑身传来一缕深厚内力,柔和醇密,其后不知尚有有多少余力。她心中暗暗吃惊,剑招不由得一缓。
展昭素知倾城之能,见她此刻向师傅出剑毫不容情,情急之下,解下腰间湛卢剑,向晏希来叫道:“师傅,请接湛卢!”
晏希来却向展昭摇了摇头,淡淡道:“湛卢随我十年,我从未一试其锋,今夜又何必破例?”
他拂尘一震,丝绦飞散,放开纯钧剑身,朗声道:“今夕何夕,再会公孙绝学……出招罢!“
倾城纤眉一拧,挺剑而出,二人旋即斗在一处。交手之际,碧袖青袍,如过隙之驹,令人极目难追。剑光如磷,丝绦若雪,浮光掠影,纵横激荡,带得院中诸人衣袂飘拂,心神俱震。白玉堂连忙上前几步,扶住晏如斯身子,生怕她为剑气所伤。
庭院中碧华闪动,芳花纷纷谢落,倾城始终未能抢占先机。她心中闪念,剑路陡然一变,如雀屏乍开,风华尽现。展昭与白玉堂此番均是初窥倾城剑法全貌,二人皆是绝顶高手,一见之下,心中俱是暗暗惊赞。凝目望去,只见她步下飘逸绝伦,却毫无柔弱之气,出剑幻妙奇诡,较之当日与白玉堂御街相斗之时,犹胜出一筹。
晏希来手中所执虽只是一支再普通不过的道家拂尘,但以倾城剑法之精,纯均之利,他应对之间,竟还是游刃有余。他身法飒沓挥洒,拂尘路数赫然便是昆仑嫡宗玄天剑法,而丝绦运处,竟又夹杂了软鞭手法。倾城招数精绝难测,但他进退攻守,丝丝分明,一派道骨仙风。白玉堂心内赞道:“晏希来宗师修为,比那九命猫还高出一筹,若论功力精纯,倾城绝非他的对手……但倾城这丫头剑法如此精妙,江湖上从未得见,晏希来这般出手,却似是对这路剑法熟悉得紧,当真奇怪。”
二人斗了一个对时,倾城剑路屡变,却始终不能占得上风。恰逢二人身形相错,倾城回袖出剑,向晏希来肋下疾刺,晏希来拂尘轻挥,将这一剑荡开。倾城剑稍在拂尘木柄上一搭,剑身弯若新月,身子借势而起,在空中轻轻一个转折,落在一旁,气息起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