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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2节

云胡不喜 作者:茂林修竹(晋江榜推vip2015-01-17完结)-第92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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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也不由就道,“并未见你戴过。”
  雁卿便低声道,“戴过的……”
  因元徵总是送她簪子,她便想着头发快些长厚密了,好戴给七哥看看。可是太沉了,要将头发梳得很繁杂才能簪住,很麻烦,且又坠得头皮疼。她便不喜欢戴。可若不戴,七哥又会在意,她便每每要见七哥时,才专门戴一回。
  只最初那两枚桃花木簪子,轻便又好戴,她便常拿来挽发。带得多了,也就搁入妆奁,方便随手取用。
  她将那两枚桃花木簪翻出来,便又记起那年山樱烂漫如霞,七哥自花树下出来,接她一道去看书。
  这屋里几乎每一件东西,背后都有一件往事。也有一些她用得久了,早已辨不出是不是元徵所赠。想来元徵那里也是一样的。青梅竹马之间,许多事都是自然而然就融入对方的生活。收拾不尽的。
  可也总是要收整、割舍的。
  她克制着眼泪——这却并不难,这几日她持续难受着,可已不再那么轻易就哭出来——将东西一样一样搁进箱子里。
  谢景言已停了手。
  这种情形下,显然该让雁卿亲自去拾掇——她并不只是在整理旧物,亦是在整理往事和心情。他唯有在一旁陪伴她,不使她孤单罢了。
  临近午饭时,总算将所有东西都收纳起来了。就只剩最后一枚锦盒,雁卿放进去时谢景言听到了滚动之声,他便伸手拾起来。里头却是许多珠子。那珠子打磨得圆润,却材质不一,贵如子玉,贱如卵石。
  他便疑惑,“这个是?”
  雁卿看了一眼,便道,“打弹弓用的。”她垂着眸子,声音低低的,“……七哥不肯用粗砺的石子,我便攒了这些玩。”
  问之前便知道答案会令自己心塞,谢景言也只忽略过去。那珠子崭新,他便问,“打过吗?”
  雁卿倒是愣了一会儿,道,“没有……等攒够了,人便长大了。再一起玩弹子弓便不像话了。又都学了弓箭……”
  谢景言便从那锦盒里拿出牛皮筋绑的弹弓来,将石子纳上,眯起一只眼睛瞄准了,“嗖”的松手。那石子便穿过两道门的间隙,迎着阳光飞了出去。
  雁卿愣了一下,不由抬头去看谢景言。谢景言便望向她的眼睛,道,“我们出去打弹弓吧。”
  雁卿眼睛便又一酸,道,“我被禁足了呀。”
  “那么我们就在门口打。”谢景言温柔的垂了眼眸,说道,“总是有办法的。”
  他们就在门前打弹弓,孟春的晴日阳光明媚耀眼,隔了一道门而已,已是明暗两重天。那些攒了许多年的圆珠子一颗颗射到阳光下的庭院里,有些没入草丛,有些飞过院墙,有些混入了泥土……就好像这些年的所有烦恼、过错、欢喜、悲伤全都随之远远的飞去。
  雁卿打着弹弓,泪水不知不觉便滚落下来。后来她就不打了。只静静的看着那些珠子映着阳光飞出去。
  谢景言一直将最后一颗打光,才又回过头来看她。
  后来他就抬手轻轻戳了她的额头。
  送他出门时,谢景言才又说,“我喜欢你。你愿不愿意嫁给我?”
  雁卿望着他,好一会儿才道,“我不知道……三哥,我心里很难受。”
  谢景言显然是略有些失望的——可又并非在意料之外,当日元徵筹备了那么多,却什么也没做的放雁卿离开,谢景言便已明白,他对雁卿的喜欢也并不是那么浅薄的情感。
  他便说,“不用急着回答,等你想明白了,再告诉我便好。我愿意等。”雁卿仰头便又要说什么,谢景言却又无奈的笑叹道,“也不是专门等你——陛下已调动了熊渠军,上巳节前后我便要随你三叔出征了。”
  雁卿的心不由就提起来,道,“……去多久?那一路?是要上阵的吗?”
  谢景言眸光漆黑温柔,他不答,只轻声道,“不要担忧,会平安回来的。”
  谢家终于也向燕国公府上正式提亲了。
  林夫人只问谢景言,“那日的事虽未传扬出去,家里也只说是出城看晚霞——可你心里明白究竟是怎么回事。”
  谢景言道,“是。”
  “就算这样,你也还是想娶雁卿吗?”
  谢景言依旧道,“是。”
  林夫人便微微眯起眼睛,道,“早先不提,非等到今日——是觉着雁丫头做了这种事,我就一定会迫不及待的将她嫁出去吗?”
  她依稀动了火气,谢景言却还算镇定。他只道,“不是。”片刻后又叹道,“……不这么做,也就不是雁卿了。”
  作者有话要说:熬不住了,先贴这些,剩下的明天再写。

☆、第七十二章 下

  他说;“我喜欢她;想娶她,想和她在一起。早先不提;是因为不知道她的心意;如今既然知道了,便不愿再拖延下去,故而来提亲。仅此而已。”
  林夫人便道;“光凭喜欢是不能在一起的。雁卿是我自己养大的,她是什么脾气我心知肚明。不合时宜,不守规矩;满脑子读书、行路,办书院……压根就不是个本本分分的幽娴淑女。财货、权势;甚至你喜不喜欢她、怎么抬举她;都打动不了她。非得她自己喜欢了,觉着应该了,才会不管不顾的努力起来。可若违背了她的本心,纵然所有人都逼迫她,责骂她,她不肯做的也依旧不肯做。所以不只是这次的事,以后她也许还会做出许多大胆包天的事,你岂都能包容了?你此刻喜欢她,也许觉着这是她的本真。可若那天你不喜欢她了,怕只会觉着她愚蠢自私。所以如果你只是抱着喜欢她的心来娶她,我看你还是再多做斟酌吧。”
  谢景言却轻笑起来。林夫人皱眉看他,谢景言笑了一会儿才道,“我和她是一样的人。”
  林夫人眉头才舒展了——她当然也是早看出来了,不过,“男人跟女人不一样。”
  “是,确实有许多规矩只立给女人去遵守。条条都愚蠢至极。”谢景言斟酌了片刻,才又说道,“您担忧我哪天不喜欢她了,会错待她,实在是多虑了。我对雁卿的喜欢,不是会易时、易地而变的东西。哪怕哪一天她不再是雁卿,我不再是谢三,大概也还是会相互吸引着走到一起……”这些话说起来他自己都觉着玄妙——他确实是在天性上被雁卿所吸引。他也并不指望能打动林夫人,便又笑道,“您是我的师长,也算是看着我长大。师娘,您可别真的认为我担不起责任,会错待世妹、师妹啊!”
  林夫人:……
  若不是挑了一大圈,独独认准了这少年的品质,林夫人会在这里同他废话?这必然不会啊!
  不过该说的也都说了,该答的也都答了。
  谢景言所说虽出乎林夫人的预料,可她其实是明白那种感觉的——年少时她便不曾指望自己会遇上这样的伴侣,能和她从灵魂上平等并且投契。后头嫁给了赵世番,夫妻二人互相敬重、扶持和喜爱,渐渐也默契起来,便更不需要这种可遇不可求的缘分。但这并不意味着林夫人就不相信这种感情的存在。
  若果真如谢景言所说,雁卿能遇上谢景言,也真是这两个孩子彼此的福气。
  到底还是无话可说了。
  因鹏哥儿同李英娥成婚,这一年的春分演武便延后到了四月里。雁卿的禁足令也短暂的解除了。
  鹏哥儿是燕国公世子,婚礼自然热闹和盛大,不过也还是比不过前一年三叔的排场——一来鹏哥儿没三叔那么好事多磨,也就没有那股子恨不能昭告天下“我赵三终于娶上媳妇儿了”的冲动。二来也是赶得不巧,鹏哥儿接了调任令,要即刻前往庆州赴任。时间上赶得紧,便只能精简排场。基本是前脚成亲,后脚都不及随李英娥回门,便要收拾行囊起身上路了。
  鹏哥儿年已弱冠,出仕也有几年,人人都看清了他的才具、性情和人缘,都知道他必然前程远大。
  不过作为家人,还是担忧为多——鹤哥儿此去庆州任官,所司管的是往前线调拨军粮,虽不在前线,却也难免受游兵侵袭。
  如今讨伐突厥的三路大军也俱已确定,赵文渊所领熊渠军居左路,出灵州进击突厥,而谢景言也任偏将随军出征。
  这种情形下,纵然因为元徵一事一直心情低郁,雁卿也还是很快就打起精神忙碌起来。
  ——她毕竟已做出了选择,就必须要接受和承担后果。
  何况比之为往事难过,也确实是家里这些事更能占据她的心神。
  鹏哥儿成亲之后,家中琐事便有李英娥帮着林夫人打点处置。她也出身世家,自幼耳濡目染,些许家事自然难不住她。又能将长辈、弟妹们照应周全。雁卿见没有用得上自己的地方了,自然也就安心的回闺阁读书去了。
  她原本以为自己还会再被林夫人管教起来,谁知并没有。
  不但没有……林夫人竟还真的准备将她送到东郡公门下读书。
  雁卿惊讶不已——就好像明知自己做了一件会被动家法的错事,谁知最后不但没受罚,反而还有奖励。又仿佛阴雨连绵之际,朝阳裂云而出,瞬间云开雨霁、晴光耀人。
  雁卿知道这件事有多难。听闻消息便已无法无动于衷,欢喜已自目光唇角里泄露出来,却还是疑惑的小声问,“真的?”
  “真的。”林夫人也不由挑了挑眉毛,“东郡公夫人写信来,说是看过你的笔记文章,深觉得浑金璞玉可雕琢,愿意将你接去亲自指导。”
  “东郡公的夫人?”她的笔记文章?
  林夫人便道,“虽是夫人写信来,却是东郡公的主意。不过讨个方便罢了。”
  雁卿当然明白这个道理——她能想到的只是男扮女装,林夫人却走通了师母的门路,可见她还是不及母亲思路灵活。她也知道自己的想法离经叛道,但林夫人还是想法子去成全。她便又感激又愧疚,言辞难以尽意,她便上前要抱着林夫人蹭了蹭,“阿娘你真好。”
  林夫人略感受之有愧。她确实替雁卿求谋求了,然而东郡公那厢却顾虑重重——他是宇内知名的大儒,一讲动辄有三千士子远来闻道,能入他门下着不过百之一二。对士子如此吝啬,却要收个女学生?东郡公觉得很不像话。
  但鹏哥儿、鹤哥儿兄弟的聪敏却也令他不能不对雁卿心存好奇,恰谢景言离京前来向他辞行,说起雁卿的事,东郡公终于有些心动。他也十分关心谢景言的婚事,向谢怀逸询问时提到林夫人和谢景言的请托,谢怀逸便笑道,“班、蔡之教化不达于闺阁,谁为传之?”
  虽东郡公的子弟遍布朝野,不必担心如班彪、蔡邕那般学术断绝,需由女儿来传续光大。可若真能教导出班昭、蔡文姬来,那也是值得流传青史的佳事啊!终于帮东郡公下定了决心。
  谢景言肯成全雁卿这么离经叛道的想法,林夫人的心情也很复杂。不过,纵然微妙的恼他越俎代庖,林夫人却也不能不承认,谢景言确实是她一直在为雁卿寻找的人。
  终究还是对雁卿道,“这件事你却要谢一谢谢三。”
  说是要谢,可又无以为谢——她身上许多事,谢景言都不辞其劳的帮忙,可她却从来没有哪里帮得上谢景言过。
  这感觉略有些微妙。就好像养兔子似的,最初雪团不那么亲近她,可她拿萝卜喂它的次数多了,渐渐它一看着她便傻兮兮的凑上前来。
  当然谢景言不会把她当那只肥兔子,可雁卿自己却似乎有些在意。
  她想变得同谢三哥一样的强大,那时他们的互相喜欢才更纯粹,更坦然。当然,首先不能辜负了谢景言的好意——她得快些成长起来,学有所成,才有能力也帮三哥实现他的志向。
  转眼便到了赵文渊和谢景言离京的日子。
  大军出征的场合,雁卿是蒙混不进去的。也只鹤哥儿借着职务之便,得以前去送行。
  想对谢景言说的话,雁卿其实早已对他说了。心里仅剩的就是担忧他在前线的安危,能说的唯有祝他武运昌隆,凯旋而归。可她心里依旧不安稳,到底还是将随身佩着的玉雁解了,托鹤哥儿一并带去——雁字有信,必能如期而归。且是她随身佩戴之物,总觉着谢景言带去了,危难时她也仿佛就在他身边一般。
  鹤哥儿看她将寄名锁赠人,真想戳着她的额头狠狠教训一番。可惜林夫人在场,却连眉都没皱一下,显然也是默许了,鹤哥儿也只能忖她,“看谢三给你弄丢了,你哭不哭!”
  雁卿才不会为一枚玉雁哭呢!
  何况……这其实也就是她对谢景言那句“愿不愿意嫁给我”,给出的答复了。
  鹤哥儿一路送了十余里,依旧不想回去——他恨不能一路送到了凉州,然后战甲一披直接跟着上阵。自然不能如愿。
  打马回城前,总算将装了玉雁的荷包丢给谢景言,“雁丫头给你的,回头没人时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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