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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9节

扬帆1980-第49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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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周厂长,你不但懂经营会管理,还是个细心周到的人,这些事连我自己都没想得这么仔细。”

    “这些事看起来婆婆妈妈,其实这是我的一种心意,就算是对你真诚相邀的一部分吧。”

    “完全看得出来你的一片诚意,首先表示感谢;另外,还是那句话,容我跟家人商量一下再给你答复。”

    周建平跟赵馨梅这一番攀谈,在不知不觉中度过了两个多小时,十二点半左右,他请赵馨梅在离厂不远的一家中档餐馆就餐,一方面时间已经不早了,没有事先预定,大酒店不一定有餐位;另外,这是他跟赵馨梅的第一次单独接触,毕竟两人还算不上非常熟悉,两位单身男女的单独相处,如果再去大酒店的私密包房就餐,不知道赵馨梅感觉如何,周建平本身就很腼腆。

    周建平的邀请,既在赵馨梅的预料之中,又在她的预料之外,还在扩建阶段,周建平就表露出对人才的渴求,尽管遭到了张工的婉拒,赵馨梅认为随着企业规模的扩大,周建平的企业对人才的渴求只能越来越强烈。赵馨梅没想到的是周建平跟她从来没有单独联系过,今天一见就提出这件事,还是让她多少感觉有些突然。

    赵馨梅真心愿意接受周建平的邀请,她看出了周建平非常欣赏她的管理才能,推说需要跟家人商量,只是一种不能当场答应的借口,这件事的决定权完全在她自己手里,但她确实不能当场答应,这么重要的事,她要经过一番权衡,任何草率的决定,对人对己都是不负责任的行为,成熟稳重的赵馨梅,当然不可能头脑发热。

    所谓权衡,赵馨梅考虑的主要问题并不是条件的优厚,待遇的多寡,而是怎样给家人和亲朋好友做出合理的解释,最大限度地争取他们的支持。

    作为国营向阳食品公司为数不多的年轻大学毕业生,这在当时完全可以说炙手可热,虽然所在单位的境况不容乐观,但那毕竟是体制内企业,而且毕业几年来,赵馨梅已经从一名普通管理人员,爬升至企管科副科长的位置,在外人看来,她的前途一片光明,再过几年,企管科长的位置必定是赵馨梅的,如果干得好,像她这种稳重干练的知识女性,将来甚至有可能进入厂级领导班子。

    外人看到的,全是这些表面上的光鲜,他们哪里知道向阳食品公司的内部状况。的确,如果单位能够健康发展,凭赵馨梅的综合素质和管理才能,再等个三五年,接任科长不是问题,最终成为厂级领导干部的可能性也很大。关键是,国营向阳食品公司还能撑多久?也许根本等不到那一天,那座空架子什么时候就轰然倒塌了,这绝不是危言耸听,外人不了解那个声名在外的企业,赵馨梅对它的内部现状太清楚不过了。

    赵馨梅知道,像她这样的国家干部,即使企业倒闭,当地政府也能给找个地方安置,但真要到了那个地步,情况就太可怕了!说是天塌下来大家顶着,但凡明白人,没有几个不为这个问题担惊受怕,不过身处体制之内,又几乎没有人敢于有别的想法。

    面对周建平的真诚邀请,赵馨梅很动心,除了确有必要跟家人和亲朋好友说明原因,她认为在周建平面前,起码应该保持最低限度的矜持,所以,赵馨梅没有当场答应周建平邀请。

    午饭后,周建平告诉赵馨梅,他将等待她的消息,赵馨梅嫣然一笑,仍旧没有回答。

    亲朋好友倒好说,关键要说服家人接受自己的新选择,赵馨梅首先要面对的,就是自己的父母。

    赵馨梅一个月才回娘家一次,父母虽然不用她帮忙干活,但希望她陪着说话聊天,可她到家就不见人影了,出去了几个小时才回来,老母亲对此颇有微词,“馨梅,刚才是不是又去看望你的同事了?”

    “看望同事?什么同事?”赵馨梅莫名其妙。

    “有一次你不是说有同事在华兴市这边帮别人做技术指导吗?”

    “嗨,那早完事了。”

    “那你今天又上哪儿去了?”

    “我去了一家企业,人家邀请我给他们的企业挑毛病。”

    “真的?你还会给人家挑毛病?啥时候学会了这么大本事?”

第64章 体制内外() 
赵馨梅告诉父母,华兴市这边有家企业邀请她调过来,今天就是商谈这件事情去了。

    “以前没听你说起过呀!这是家什么样的企业?”父母异口同声地问道。

    “我正要跟你们汇报呢,这是家民营企业。”

    “什么?民营企业不就是私营企业吗?不行不行!”父母连忙摆手。

    “爸妈,你们别先把门封上,听我把话说完呀!”

    “你说的再怎么天花乱坠,他也是私营企业。”父母对赵馨梅的解释不感兴趣。

    “你们都没有听我说话就一概否定,是不是有点太武断了?”

    看出女儿不高兴的样子,父母稍微缓和了态度,但还是有些不屑,“你说吧,我们倒想听听那是个多好的单位。”

    赵馨梅向父母讲述了健生食品厂的来龙去脉和现状,听完女儿的一席话,老父亲沉默不语,赵馨梅的母亲说:“馨梅,听你说的不错,这都是真的吧?”

    “妈,看你这话说得,为了我自己的事,难道我还编造谎言来骗你们不成?要不要我领着你去那厂里实地看看?”

    “看什么呀,我们是怕你被表面现象迷惑了。”

    “好赖我也是个大学毕业生,又在企业待了好几年,不能说眼观六路,起码对事物的基本辨别能力还是有的。你们的心情我理解,怕我在外面吃亏,但我都走向社会好几年了,在单位大小还是个领导,多少也有一些社会经验了。”

    “不是对你不放心,我们只想提醒你,不管怎么说,你一个大学生,又是国营大企业的中层干部,去这么一家私营单位,你觉得合适吗?你是国家干部编制,到了私营企业,你的国家干部身份如何保留?怎么体现?”老父亲说的语重心长。

    赵馨梅的父母都是年近六旬的人,他们对编制和体制看得比什么都重要,说那是他们的生命也不为过,但是,他们不知道时代的脚步在不断往前迈进,社会生活中,除了老气横秋的体制和编制这种特殊阶层的专利品,现在已经出现了很多他们意想不到的新生事物,而且展现出勃勃生机。

    “爸,我理解你们的担心,也知道你们这些想法都是为了我好,但是你们也许不知道我们单位那种国营企业的现状,完全可以用岌岌可危来形容,还能坚持多久,我看厂里的主要领导心里都没有底。”赵馨梅道。

    “以前从来没听你说过,那么大的国营企业,全省食品行业前五名,在全国都数得着的向阳食品厂,怎么会变成这样?”两位老人对女儿说的事情颇感震惊。

    “我就是厂里企管科的,要说原因,不用别人总结,我就知道的一清二楚,不外乎体制僵化,机制死板,缺乏动力,人浮于事,效率低下,还有任人唯亲,等等等等。”赵馨梅漫不经心地说。

    “既然你们知道这些弊端,为什么不跟上级领导反映,不怕有毛病,你们给领导提出来,改了不就没事了吗?”

    赵馨梅哈哈大笑,“你们二老是月球上来的吗?这才刚从单位退休多长时间,怎么就把自己单位那些毛病忘的一干二净了?回想你们上班那会儿,单位是个什么状况,你们就不会对我说这些情况感到奇怪了。”

    “是啊,我们不否认哪个单位都有这样那样的弊端,但我们在单位上班那会儿,没有感受到压力和危机。”赵馨梅的父亲是华兴市一家地方国营企业的中层干部,母亲是一家商店的职工。

    “生在那个年代,算你们幸运,但那是以牺牲为数众多的体制外那些劳苦大众的利益,维系了你们的幸运,那是人类社会最大的不公平!都是中国人,凭什么种粮的吃不饱肚子,而做工的得过且过,却一日三餐无忧?”赵馨梅言辞犀利,他们那个时代的大学生,思想空前活跃,对很多事情都有自己的独立思考。

    “但是,现在的企业还是那样的经营管理方法,怎么就不行了?”老父亲对这些现象很不理解。

    “为了打破这种社会不公,现在政策给了所有中国人机会,所以,社会上各行各业出现了一些竞争者,有了竞争,自然而然就会产生压力。”赵馨梅道。

    “就算你说的是事实,我就不信堂堂国营企业,竞争不过那些私人小作坊。”

    “老爸,你这就是一种体制内的傲慢与偏见,自以为是地认为所有私营企业都是手工小作坊,这不奇怪,体制内的绝大多数人都有这种观点。人说知彼知己百战不殆,可怕的是,你们并不了解对方,却认为自己胜券在握,请问你们哪来的自信?就因为有体制这道护身符?”

    老父亲被赵馨梅问的哑口无言。

    赵馨梅继续道:“正是由于这样的心态,很多国营企业在与民营企业的较量中败下阵来,只能把市场拱手相让。很多人不明白,即使你有体制做护身符又能怎样?消费者不买你的账,一切都等于零。”

    “你说了半天,民营企业又有什么独门绝技呢?他们凭什么取胜?”老父亲还是不服。

    “根据我的观察了解,民营企业确实有让人瞧不起的地方,比如他们的员工素质,他们的规范程度,甚至他们的机器设备等等,都不如国营企业,但他们有自己的独特之处,不过绝对称不上独门绝技,比如,他们机制灵活,理念超前,机构精干,没有任何人浮于事的现象,效率高,而且普遍具有服务意识,真正把消费者当做上帝一样对待。”

    “这也没有什么秘密呀!难道我们的国营企业就学不会?”

    “老爸,你的前半句是对的,这些玩意确实没有任何秘密,一看就懂,一学就会,可是,再简单你也得去学习去实践去施行呀!国营企业从上到下都是一帮高高在上,盛气临人的大爷,仅一个服务意识,在国营企业就不被接受,你说怎么办?而且,有些东西在国营企业中根深蒂固,我给你举个例子,我这位朋友也是做食品加工的,他们的产量比我们向阳食品公司小不了多少,我们的职工有三四千人,仅管理层就有三四百人,他们各部门的所有员工加在一起还不到七百人,归结到产品成本上,你说相差多少?我们的产品怎么跟人家竞争?”

    “哎呀,照你这么一说,事情真就很严重了!难道你们还不警醒吗?你们也可以改变呀!”

    “这些事情我都看出来了,领导们当然也知道,大会小会没少开,这个文件那个经验没少学,真正需要落实时,还是外甥打灯笼照旧(舅)。”赵馨梅道。

    “难怪你对现在的单位没有信心,将来面临的形势确实严峻,可是这样一来,你那国家干部的身份就太可惜了,到了民营企业,谁还管你是不是国家干部呀!”老母亲以十分矛盾的心情惋惜道。

    “嗨,你们这代人就是典型的为名所累,国家干部能当饭吃?不管什么身份,终归都是为了生存,即使往大了说,为了学有所用,也应该在一个合适的工作环境里使自己的特长得到发挥,如果在一个岌岌可危,前途渺茫,连领导都不知道未来是什么样子的单位,国家干部的身份又有何用?”

    上一辈人思想守旧,他们把体制内的所有东西都视作圣物一般,主流媒体宣扬人民当家做主,各行各业一律平等,大家信以为真,实际上,仅仅体制内外和城乡之间的差别,就自动地将人们分成了三六九等。

    赵馨梅的父母都曾经是体制以内的人,听说同样身处体制之内的赵馨梅要主动离开体制,他们根本无法接受女儿的新选择,当听到赵馨梅论及体制内外的现状时,他们除了惋惜,更多的是无奈,还有沉默。

    过了好久,母亲问道:“馨梅,你从内心愿意离开现在的单位吗?”

    “妈,我做出的任何选择,都是基于我对实际情况的综合分析,别人无权强迫我做任何事情,事实上也没有人那么做。我的性格脾气你还不知道?你和我爸从小就培养了我独立的人格。”

    “那就好,新单位跟你谈没谈将来的条件和待遇?”

    “我就知道老妈很现实,肯定关心这个问题。本来不想跟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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