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道至尊-第172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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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点声,方明远也是你敢乱说的”同伴小声提醒道。
即便方明远现在已经名声大跌,但毕竟秀才身份摆在那里,若是记恨起来,对付他们这些小小的平头百姓却不是太过简单?
黑瘦脸青年这也意识了过来,愣愣地转回头,正巧看见阴沉着脸的方明远从身后走来。
黑瘦脸青年顿时就吓得头冒冷汗,暗道要遭,方明远要过来找他麻烦了。
但方明远却根本就没看他一眼,如失去魂魄般,径直从他身旁经过。
到了这个境地,哪怕方明远素来就肚量狭窄,这时也根本没心思去找一个微不足道人的麻烦。
如何尽量转回舆论,如何挽回自己的名声损失,使用什么方法,又或者另寻一个地方发展
等等这些,才是方明远需要主要考虑的。
却说陶知谦,出了典狱所不久后,便被郝行好说歹说拉去县卫军营地,说是给陶知谦去去晦气,硬是喝了一顿。
由于欠了人情,陶知谦心存感激,也不好太过拒绝。
一直到深更半夜,陶知谦这才终于摆脱了蒋云生等人,一身酒气的出了军营。
第二天,刚吃过早饭,童远就寻上了门。
看着童远一脸笑呵呵的表情,陶知谦心头一动,问道:“可是董阳董大师出来了?”
“本来还想卖个关子的,却还没开口,就被你给猜出来了。”童远笑呵呵道。
等陶知谦上门,见到董阳的时候,董阳还正在吃着饭。
看董阳狼吞虎咽的模样,想必也是饿了许久。
“董老头,你这一进铸造房,可是让我等了足足八天,说吧,这次该怎么补偿我?”一进门,童远就毫不客气地说道。
“又不是我让你等的,关我何事?”董阳嘟嘟囔囔,头也不抬地埋在饭桌上。
“在下陶知谦,见过董大师。”陶知谦拱手道,同时打量着董阳。
只见董阳一头乱糟糟的灰白头发,胡子拉碴,也不知道多久没修整过形象了。相貌也颇为清奇,生就一副朝天鼻,大小眼,眉角也不知是什么时候留下来的一道寸许长疤痕。
从修为气息看来,这董阳只不过书童境界,勉强达到晋入秀才的边缘。
对陶知谦的问候,董阳也只是抬起头,淡淡地瞟了他一眼,点了点头便算回应。
陶知谦也没什么介意,早在来之前,他就听童远说过董阳的性子,总地来说就是心底不错,但性格比较偏激,脾气暴躁。
童远不满地瞪了董阳一眼,招呼陶知谦在一旁先坐下。
“董老头,你这可就不地道了。我这空等了你七八天时间,你倒好,轻飘飘一句就像把我打发了。告诉你,没门。”童远继续纠缠不放。
董阳砸了砸嘴巴,瞟了童远一眼道:“那你要怎么样?我最近新做了几件小玩意儿,看着行,你就拿着走吧。”
“新玩意儿?”童远眼睛微微一亮,不过他另有目的,马上就熄下了这个心思,摇头不满道:“我还当你老朋友,你就这么打发我?”
“有事说事!”董阳没好气道。
童远嘿嘿笑道:“打发我也简单,你要答应我一件事。”
董阳却不肯上当,问道:“什么事你先说了,否则你让我去给你摘天上的星星月亮,那我能办到?”
童远只好道:“我要星星月亮也没用,这事也简单,对你只是举手之劳而已。来,我向给你介绍一下。”
童远指着陶知谦,介绍道:“这位是陶知谦,赵国人氏。陶公子自幼家贫,也是苦日子过来的,为了生计,不得不开了一家书行,日子这才勉强好转,但依旧还有一大家子要养活”
在童远的话中,陶知谦成了一个从小贫苦,凭着自己努力才勉强过上正常人的生活。总之,是该怎么凄惨就这么凄惨,将陶知谦好的一面含糊其辞,一言带过,而对于陶知谦艰苦的一面极力夸大。
陶知谦无奈,点头也不是,摇头也不是,只能沉默着坐在一边。
这番对策而也是童远提前和陶知谦商量好的。
董阳自小孤苦伶仃,受尽了偏见和欺凌,使得他性子偏激,见不得别人比他好,尤其有着仇富心理。这样一个人,如果你跟他说陶知谦家庭美满,腰缠万贯,更是才情不凡。得了,只怕还不等童远说出要求,董阳马上就会看陶知谦不顺眼起来。
果然听到这番话后,董阳看向陶知谦的眼神多了一丝温和,出言宽慰道:“吃苦不要紧,我也是从苦日子过来的。当我们只要自己肯努力,不管别人怎么看我们,也会有出头之日”
陶知谦心下苦笑,只得作出一副受教的样子,连连点头称是。
又听童远继续说道:“陶公子对我也有恩情,所以我这次来,是想让你教教他铸造,也让他多一个出路。董老头,凭你我的交情,想必这点小事情,你应该可以直接答应的吧?”
第352章 没有诚意()
童远一副理所当然的模样,就好像董阳如果不答应,是多么不可思议的事情一样。
董阳皱起眉头,这才仔细打量着陶知谦。
听了陶知谦的“悲惨经历”,他尽管对陶知谦起了几分同情,可教导铸造却是另一回事。像那些铁匠、泥瓦匠之类的工匠,他们的手艺大多是大路货,没什么可保密性。但比如董阳这些成名铸造师,却往往有自己的独门方法,或者绝技,或者独特理解。
所谓法不外传,这绝不是一句虚话。
“老童,你这要求我不能答应。”董阳很快就摇头拒绝道。
童远皱眉不满道:“为什么?”
“他不合适。”董阳言简意赅道。
童远继续追问:“到底他哪点不合适?”
“不合适就是不合适,哪点都不合适。”董阳开始不耐烦了。
“嘿”童远有些气乐了,愤愤道:“你这叫什么话?现在像他这么有资质,又有心思学习铸造的年轻人可不多了。况且有什么不满意,你直接说出来不就行了?我们也不嫌你的话难听,只要说出什么,改正还不行么?”
陶知谦这时也开口道:“董大师,我的确是真心诚意来向你学习的。如果董大师对我哪点不满意,还请直接指出来,如果真的是我做不到,又或者真的不适合,我即便被董大师拒绝,也能明明白白离开,绝不会再纠缠董大师。”
话已经说到这个份上,董阳也不得不说点什么。
只见董阳斜睨着陶知谦,沉默半晌,方才道:“别的且不说,首先你的诚心,我就看不到一丁半点。”
只看董阳的神情和语气,这话就已经是摆明了鸡蛋里挑骨头。
童远气道:“那点没诚意?人家大老远的从赵国来,一连在凌源县等了七八天,还千叮咛万嘱咐地跟我说,让我不要打扰你在铸造房的工作。你拍着良心说说,陶公子这诚意难道还不够?”
董阳不以为然道:“这点算得什么?不是我吹,来找学习铸造的人,别说赵国,就连遥远西北边的宁国,也很多人来向我学习铸造之道”
就好像是天意也要验证董阳这话不是吹嘘,这话还没说完,就见董阳的大弟子毕开明脚步匆匆走了进来。
“师父,外面有一个自称是郑国来的人,二十来岁的模样,想要向师父学习铸造技艺。”毕开明恭敬禀报道。
董阳脸上立刻就有了得意,看着童远说道:“听见没有,郑国来的人,郑国怎么说也比赵国近吧?”
毕开明进来的时机简直也实在太巧了,童远忍不住质疑道:“这不是你们师徒两人串通好了的吧?”
“什么叫串通好的?我董阳堂堂正正,又怎么会是这样的龌龊人?”董阳气道。
毕开明被这番话弄得满头雾水,迟疑问道:“师父,你这是见还是不见啊?”
“不见”董阳下意识便道,不过随即又转而说道:“算了,你还是领他进来,让老童看看,到底是不是我串通的人。”
毕开明答应一声,疑惑着离去了。
接下来董阳和童远又斗了几句嘴,过不多时,便见毕开明领着一人走了进来。
只见这人一身月白色长衫,脸型方长,眉目硬朗。从修为气息察觉,这人是个书童。
“在下秦月柏,见过董大师。”只在厅中扫了一眼,那人就把注意力放在了董阳身上。
不过董阳这一身极具辨识度的形象,只要稍微打听过他的人,想必也能轻易一眼认出来。
董阳问道:“你叫秦月柏?你且说说,之前我们有没有见过面,有没有过什么联系?”
秦月柏被董阳这话问得一愣,不过还是回道:“这是我第一次见到董大师,不过董大师的名声,即便我远在郑国,那也是如雷贯耳啊”
董阳直接忽略了秦月柏的奉承,类似这样的话,他几乎都要听得耳朵生茧了。
“怎么样?这回知道我们不是串通好的吧?”董阳向童远冷哼道,显然还没有忘记之前童远对他的质疑。
陶知谦无奈摇头,童远之前对他说董阳小肚鸡肠,这还真不是假话,简直已经容不得半点怀疑。
“串通?不知道董大师指的是什么意思?”秦月柏越发听得疑惑,忍不住问道。
董阳没有回答,而看向秦月柏问道:“你说要向我学艺?”
“正是这样,在下从郑国一路跋涉而来,就为了向董大师学习铸造之道,只希望董大师能够成全在下。”秦月柏连忙又是一恭敬拱手道。
董阳说道:“不过你也知道我的规矩,想要向我学习铸造,就必须要通过我设定的两道考验。”
对于这点,陶知谦其实也早已经从童远那里知道。董阳设定的这两道考验,不知把多少人阻拦在门槛外,其中不乏有许多惊才绝艳之辈。
“这个在下知道,也早已经准备好了。”秦月柏自信道。
董阳不置可否,淡淡道:“第一道考验,就是证明自己的诚心,那你该如何证明?”
“不知月方子月大师的亲笔手稿,可不可以证明在下诚意?”只见秦月柏从怀中掏出一本古朴破旧的书册。
董阳本来不以为然的神情突然凝固住,好几息才回过神来,惊异道:“月方子?”
月方子乃是七百多年的一位铸造大师,一位十足的传奇人物。月方子前半生很是寻常,七十多岁才成就大儒。大儒寿命不过两百年以上,七十多岁在大儒中也算大器晚成。之后一次在和魔族交战中,月方子被一群魔族大将围攻,身受重伤,幸亏被人族一位半圣援手救回。
不过即便侥幸捡回一条性命,但月方子的第二世界却受到了不可恢复的损毁,虽然依旧还有满身才气,可战斗力变得甚至不如一个国士。月方子消沉一阵,将自己的所有精力都投入到铸造之道,想要借铸造来麻痹自己。
没想到这一投入,却真正挖掘出了他的天赋。
第353章 两道考验()
在月方子之前,铸造还只是旁门左道的范畴,被书生所看不起。然而就在月方子手中,铸造一道得到了真正的发扬光大,延伸到普通人的生活中,让普通人也能走上铸造一道。月方子的最高成就,乃是由月方子亲自为主导,两位书圣,十几位的半圣从旁协助,铸造而成的月方炮。
真正让月方子扬明圣元大陆,让铸造师地位大大提升,不在被书生所轻视的,正就是因为这月方炮。六百多年前,月方子已经逝世几十年,人魔两族爆发一场大战。
在那一战中,月方炮终于展现出自己的惊天威力。只见一炮下去,日月黯淡无光,大地崩裂,岩浆滚涌而出,超过三万魔族大军灰飞烟灭。而这,仅仅才是月方炮的余威。
被月方炮锁定的一位魔族大圣,直接就是圣陨,何其震撼。即便上万年来,真正陨落在人族手中的魔族大圣,也只有五个,而其中一位便是死在月方炮之下。
不过令人惋惜的是,在那一炮之后,月方炮也处于损毁状态。人族之后想要尽力修复月牙炮,但也只能让其恢复以前三成威力不到。
也是自此之后,人族才开始大力发展铸造一道。尤其是在军中,有时候铸造师可能比书生还要吃香。而且书道艰难,进入的门槛极高,铸造一道也往往是更多普通人的选择。
但可谓易学难精,学习铸造的人多不胜数,但想要真正有所成就的也不高。至于像董阳这样的顶尖铸造师,更是少之又少。
仅仅只是凭借书童境界,董阳便能铸造出足以让进士使用的宝物。而且他发明出的许多东西,都曾被军中引用,又或者被那些普通人所追捧。
于说话间,董阳已经不自觉站起身来,带着一丝朝圣般的神情,向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