妖仙渡-第3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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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迟从君素的眼眸种抽离,坐起身来,边整理着衣衫边说道:“起了,天放晴了,晌午太阳毒,我们收拾好了,就赶清早走。”
“嗯。”
君素不情不愿的应下,犯困的时候只感叹,凡人为何平白给自己定下这么多规矩?
应是应下了,可出门的时候,还是接近半晌了。
陆迟是个好脾气,也不恼,只出门的时候多带了把遮阳的油伞。
君素坐在马车里,暗道这“祝君素”倒是好福气,不仅能得她修复魂魄,清醒过来还捡了这么个体贴貌美的相公,也是赚了。
……
陆府坐落在城中最为繁华的段落,而祝家,则住在偏远的城郊。坐着马车赶过去,也得一个多时辰,途中陆迟还顺道去几个铺子里看了看,到了祝家时,真是已经到了正晌午。
祝家娘亲已经早早的迎在了门口,头上被太阳晒了津津的一层汗,见女儿回门,忙拉着君素上下左右的细细看了一遍。
陆迟下了马车行了个礼,唤了一声“岳母”,却把祝家娘亲局促的不知双手该如何摆放。
祝家只有两间破旧的瓦房,院子里没有花花草草,只翻了一片土地,种着些各色的蔬菜。一只圆滚滚的母鸡在土上“咕咕”的叫唤着,不时用爪子刨着,啄起一两只小虫后,“咕咕”叫唤的更欢了。
君素和陆迟进了屋,陆家娘亲忙拿起桌上自己采摘的果子往君素手中塞,生怕一会儿,女儿又哭闹起来。
君素看着手中巴掌大小的甜瓜,觉得此时无甚胃口,顺手放下,朝祝家娘亲说道:“娘亲,我不饿。”
祝家娘亲听了怔怔的,继又抹了一把眼泪问道:“素儿,你唤我什么?”
“娘亲。”君素又唤了一声,后又把同陆迟说过的,仙子相助的说辞同陆家娘亲说了一遍,惹的陆家娘亲合着巴掌,阿弥陀佛的念叨了老半天。
君素无语,她就算渡了第九重天劫,也是苍云山出来的仙,跟西方佛祖,实在也是没有太大的关连。
思虑间,门外兴冲冲的进来一人,手里拎着条半尺长的鲤鱼,边进门边说道:“跑了五里地,这是渔夫刚打上来的,新鲜着呢。”
把鱼交给陆家娘亲,进屋的男人朝君素说道:“女儿,爹爹中午给你做鱼吃,你最爱吃爹爹做的鱼了。”
君素看着说话的清瘦男人,虽挽着袖子,却一股十足的书生气,想着同样是读书人,那陆家老爷,已是一身锦缎笼着满身官味了。
“好。”君素倒也欢喜的应下,到了凡间,别的无甚乐趣,只这凡间的吃食,君素倒觉得还是不错的。
不过狍子曾提醒过她,少吃些人间的五谷杂粮,本是没有必要的东西,吃多了,心也会落入凡尘的。
君素想着,其实每样尝一尝,也是可以的,左右她不会在人间待上太久。
第五章送君明珠()
城郊的夜晚是安静的,布谷的鸟儿挂在树上,不时发出一声声轻啼。
似乎在灯下看账本,已经是陆迟多年的习惯,如今新婚回门的日子也不例外。
看着陆迟认真的模样,烛火晃动下,细密的睫毛在脸颊映出长长的扇影,鼻梁挺拔,唇色素净,倒确实生的好看。
君素凑过去,扫了一眼陆迟的账本,问道:“不过剩下几个铺子了,有那么多帐要算么?”
陆迟未曾抬眸,轻声应道:“有,马上就有很多了。”
“嗯?”君素不解。
“等过些日子,你就知道了。”陆迟呵呵一笑,朝君素卖了个关子。
“莫非,你暗地里要买下陆夫人的铺子?”
陆迟抬眸看向君素,只一句,她便说中了他绸缪多年的心血。
犹豫片刻,陆迟望着君素明亮的眼睛,还是如实道来:“把铺子管理的再好,账本上的东家依旧不是我,与其让她对我虎视眈眈,不如我将这肥肉送还给她。陆夫人重小利,以后若有足够的利益摆在面前的话,她一定会把铺子脱手的,到时我在幕后出手买下,那铺子好生做起来,细水长流,得到的远不止眼前的一点。”
“你不怕,若被发现,与陆夫人反目成仇?”
“等父亲翰林院的职位做的稳当了,一家人估计是要搬到京城去的,京城贵人多,机会也多,所以到时候留下来守着老宅的一定是我,而陆夫人也一定会想方设法把铺子卖了,换成金银带走,如此卖给别人,还不如我买下,也算保住了陆家的一份家业。至于反目成仇,以前我小心翼翼,是怕我娘亲受牵连,如今娘亲已经郁郁而终,我也总该为自己做点事情,陆夫人向来受不得妾室庶子好于她,所以反目成仇,不过是迟早的事情。”
君素听着,想着自己果然没有看错人,便又问道:“陆迟,你的心在哪里?”
陆迟笑了笑,目光透过窗子,看向了浩瀚的夜空,沉声道:“我的心,在天下。”
天下?
君素突然觉得,这一点陆迟竟和狍子有些像了,狍子说过,他的心在苍生。
“穷者善其自身,达者兼济天下,你想以“达”济天下?”
“君素也觉得,这是一个笑话?”陆迟淡淡一笑。
“不!”君素摇头,“济天下苍生的办法不止一种,惩奸除恶是,治病救人是,阳光雨露,春风白雪也都是,关键在于心中有。”
陆迟眼睛一亮,笑的弯起了一抹弧度,“原来君素的心,倒更大于我了。”
君素用手勾起一缕头发缠绕在指间玩耍,心想着,若没点心境,怎么能过得了千难万险的八重天劫。
“素素,你唤我一声。”陆迟突然来了这么一句。
君素一愣,张张嘴唤道:“陆迟?”
陆迟摇头,“我们是夫妻了,这样是不是有些生疏?”
君素想了想,又唤道:“夫君?”
陆迟听在耳朵里,只觉得这声“夫君”,叫的平平淡淡,没什么滋味。
“我与你同年生的,且大你两个月,你唤我一声迟哥听听。”
“迟哥?”
君素惊讶的叫了一声,这陆迟的祖先在她面前,叫她一声祖宗她都应得,今日辈分倒一下子降了这么多,唤个年纪轻轻的黄毛小儿叫“哥”了。
陆迟听着这一声“迟哥”,没有想象中的柔情蜜意含羞带臊,依旧平平淡淡,似乎还带了一丝,“惊恐”!
不过,陆迟笑眯眯的瞧着君素那呆怔的表情,倒也可爱。
…………
君素二人从城郊回府后,听闻陆夫人受了惊吓,一病不起了。
探望过陆夫人,看着她一张脸苍白如纸,君素自然心知是怎样一回事。
呵呵,不做亏心事,夜半怕什么鬼敲门!
不过,这才刚刚是一个开始而已。
几日下来,府里大大小小的郎中请了五六个,益气安神的药材开了无数,可陆夫人依旧不见好转,直到有管帐的下人来报,说有人愿意出高价转了铺子时,陆夫人的精神,才提起了些许。
这对于陆夫人来说是个好消息,因为陆老爷的仕途顺风顺水,用不了多久,她们就该脱离永州这小小地界,去挤进京都更高一层的人群中了,到时,不能带走的值钱的东西,除了陆家老宅,就剩下几个铺子了,老宅不能变卖,若铺子也留下,白白便宜了陆迟从中捞油水,还不如换成金银一并带走。如此,有人想转卖陆夫人的店铺,只要价钱给的合理,陆夫人自然乐的出手,顿时也觉得心中的恐惧和晦气散了很多,如老天适时助了她一把东风一般。
这边,陆迟只觉得事情的进展要远远快于他的想象。只因为他虽这些年做生意挣下些钱财,但若想一口气买下陆夫人的铺子,还是有些吃力的。
关键时刻,是君素帮衬了陆迟一把。
那天夜里,君素递了一颗葡萄大小的珠子给陆迟,陆迟握在手中一看,顿时有些震惊了,只见那珠子通体圆润,呈现出一种均匀的深紫色,光线照及的地方,反射出一圈圈柔和的白光,触感细腻光滑,分明就是一颗举世罕见的紫珍珠。
单这一眼,陆迟就知道这珠子价值不菲。
“这……”陆迟不明白君素的意思,亦不明白她怎么会有如此珍贵的东西。
“拿去用吧!”君素随意的一声。
“这么贵重的珍珠,你从哪里得来的?”
君素张张口,想起在苍云山上,蚌灵化形的时候,把蚌壳里的珍珠都丢在了岸上,只嚷嚷说磨的肉疼。当时君素听闻珍珠可以养颜,便去河岸边捡了几颗小的,而最大的几颗拳头大小的,都被狐狸抱回了洞里,据说睡觉都揽着那几颗珍珠。
“我说是我捡的,你信么?”
君素这句话倒是实话实说。
“呃~”陆迟语顿。
“我知道你不会相信,所以你现在要明白的,就是我们是夫妻,一荣俱荣,一损俱损,我是站在你的立场,而且是会帮你的,你明白吗?”
陆迟把珍珠握在手心,犹豫了片刻,还是打算还给君素,却听君素又道:“想想从小到大,你和你娘亲受过的屈辱和困难,若不是有人时时逼迫刁难,她怎么会活不到安享天伦的年岁,为你了,她处处忍让,把所有的苦都替你背了,活着没能等到你的回报,如今死了,尸骨还埋在陆家祖坟外的荒地里,陆家祠堂内,至今没有一块她的牌位!所以陆迟,你还在犹豫推脱什么?”
陆迟握着珍珠的手收回,眸中沉痛片刻,目光一转,落在了君素脸上。
“素素。”
一声轻唤,让君素低下头,意识到自己方才有些凌厉了,而此时,竟有些想躲开陆迟的目光。
陆迟望着君素,见她言辞流利的说完后,像一副做了亏心事的样子,开口道:“是我无能,谢谢你。”
君素坦然接受了陆迟的这份感谢,趴在桌上,把目光放在了跳动的烛火上,想着等凡间的恩怨了却,她得回苍云山修炼些年了,免得最后一道天劫到了,她会措手不及。
想着想着,君素只感觉眼皮子又开始沉了,蜡烛的火焰跳的越欢快,她的睫毛都已经随着打起了架。
长长的睫毛轻轻阖上,陆迟望着君素,短短几日功夫,若细看,会发现她的眉眼已经不自觉的生出几分媚意。
静坐片刻,见君素已经睡的深沉,陆迟靠近了,揽腰将她一把抱起,入手的感觉柔若无骨,仿佛稍一用力,就能将她揉进自己的身体。
熄灯躺下,陆迟辗转反侧,只记起年前同几位好友游玩,到庙中求过一签。
签曰:桃花一树渡凡生。
当时同行的几人还笑说道,他此生桃花运旺,怕是要桃花花下死,做鬼也风流了。
而解签的真正密语,那庙中的小和尚也不甚懂得,未曾与他说明。
第六章高人做法()
初春的雨水还带着触骨的微凉,泥泞的土地上,一个素衣的女子抱着肚子跪在雨中瑟瑟发抖。
隔着雨幕,陆夫人看不真切眼前的景象,于是撑着伞,往前走了几步。
那跪着的女子缓缓抬起头来,苍白的脸上,嘴唇已经冻的发紫,目光如炬般望着陆夫人,眼里满是后悔和不甘。
“姐姐?”陆夫人捂着嘴巴惊恐的叫了一声。“你,你没死?”
“我?”跪在地上的女子趔开嘴呵呵一笑,表情愈发阴森了,而身下,素色的衣衫开始慢慢变红,直到周身的雨水,都沾染上了一抹血色。
“妹妹,我死了呀!你忘了吗?是你夺了我的一切,逼的我走投无路,最后一尸两命的啊!”
陆夫人惊恐极了,尖叫着后退了几步,却被面前满身是血的女子抓住了裙摆,锦绣的罗裙上被抓出一道道血色的手印,陆夫人拼尽全力挣脱,那双手,却依旧如铁钳一般紧紧的钳制着她。
抓的越紧,陆夫人越是奋力的挣扎,撑着的雨伞从手中滑落,冰凉的雨水打在身上,让陆夫人的神思渐渐清醒了些许,听见耳边有人不停的呼唤道:“夫人,夫人!”
挥舞着的手猛然停下,陆夫人睁开眼睛,看见伺候的丫鬟杜鹃,正拉着她的手焦急的唤着她。
而窗外月朗星稀,哪里来的什么雨水。
长舒了一口气,陆夫人喝下丫鬟端来的茶水压了压惊,想着单吃大夫开的安神药是不行了,这诺大的陆府,该是有晦气了,须得找个高人好好瞧瞧了。
黑暗的角落里,一双纤细的手收回了加持在陆夫人身上的灵力,粉色的裙角一扬,悄悄离开了。
第二天,“得道”的高人果然被请来了,在摆的满满当当的祭台前,煞有介事的挥舞着一把桃木的长剑,嘴里嘟囔着不知哪个门派的咒语,胡乱比划了一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