逆光--柒月葵花.[完]-第3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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丝草拿过水杯喝水,却听到智厚说:“呀,真希啊,这里沾了酱汁,别动我帮你擦。”
“咳咳咳……咳……”在智厚握着纸巾的手靠近真希的时候,丝草突然剧烈地咳嗽起来,一不小心又被水呛到了。
俊表接过她的水杯,轻轻拍打丝草的背,抬头看了一眼智厚,神色复杂。
“金丝草,你还好吗?”智厚把纸巾给真希,终于淡淡地问道。
丝草抬头看他,今天第一次跟自己讲话。可是智厚却没有听丝草回答的意思,转过头继续自己刚才的话题。
“当然有结论了,比如我就体会到咱们大韩民国的国民还真是没有同情心啊,除了看怪物的眼神之外根本不给我丢一个铜板呀。”真希夸张地形容着,大家都忍不住被感染到了,愉快的笑出声来。
“那智厚呢,体会到什么?这份‘工作’?”
“哦,三年不见,大家的生活水平好像更高了。”智厚一本正经地回答,眼角的余光瞥到某人还是一脸菜色地干坐着。
“呀,尹智厚,我真痛恨你的头发啊,哪有正常的男人头发这么长的!”尹真希伸手揪住智厚的头发,义愤填膺地说道。
“是嫉妒吧!”智厚伸手拽住真希后脑勺短短的一束马尾,笑着回答。
苏易正笑着说:“你们你们,打情骂俏也太过了吧?”丝草一听,脸色更加难看。
“我公司有点事情要先走了。”俊表接了个电话,站起来说道。三年里,俊表已经开始接手神话集团,空闲的时间也越来越少,其实在座的各位,三年来的生活都已经变了个模样。
“这么晚了还会有事情?”宇彬惊讶地问道,虽然知道俊表有变成大忙人的迹象,可是也不至于这样吧。
“嗯,有个美国的并购案要通过网络去详谈。我先走了。”俊表走到门边,又回过头,冲着智厚说,“智厚啊,等下可以送丝草回家吗?”
“具俊表……”丝草不敢相信地看向俊表,他是在干什么?
智厚回头看着俊表,迟迟没有回答
11、
“丝草,我载她回家吧,俊表你放心去吧。”瑞贤出来打着圆场。
俊表却坚持说:“一定要是智厚,除了你,任何人都不行。”
“……哈,好像在哪里听到过……”智厚低头喝了一口水,“不过,我觉得我也不行呢。”
“你可以现在就把她带走,不就省掉要别人送的麻烦了?真希,我们也走吧。”智厚提起真希的大袋子,冲大家笑了笑,侧过身从俊表旁边出了门,还不忘拍拍俊表的肩膀。
真希冲一屋子的人点点头,追了出去。剩下的人还沉浸在云里雾里的氛围里,俊表走回桌子旁端起一杯酒一饮而尽,狠狠地把杯子摔在地上。丝草的身体明显地颤抖了一下:“具俊表……”
“为什么一句话都没有,你真正想要什么,你很清楚吧。三年来就算你一直在身边,也还是感觉你越来越遥远,无论怎样我都只能接受这样的事实。如果对方是智厚的话,金丝草,我可以放你走。”俊表侧对着丝草,终于还是选择正面面对这样的事实。
“具俊表……”丝草哽咽。
“趁我没有后悔,赶紧走。”
俊表闭上眼睛,可是丝草跑出房间的脚步声还是一声一声钻进耳朵里,对应着自己清晰如同鼓点的心跳,虚脱的感觉蔓延到四肢百骸。
有多希望她留下来冲着自己吼“具俊表,你在开什么玩笑”,可是等到的却是完全相反的事实。
易正和宇彬伸手拍了拍俊表的肩膀,无声的安慰,事实上,也不知道要怎么安慰。两边都是兄弟,两边都有受伤。
“好像才刚刚开始的样子呢。”瑞贤把玩着手里的红酒,若有所思地说道。
“瑞贤姐?”易正敏感地听出了瑞贤话里有言外之意。
“可是我两天后就要回法国了呢。真是遗憾不能跟你们一起呆久一点了。”
“这么快?”
瑞贤笑笑,成功转移掉话题。可是心里却有种奇怪的感觉,对这个尹真希,似乎以前在哪里看见过,然而那种眼熟的感觉却不是因为机场的遇见,毕竟在机场那次离的比较远,根本没有看清楚长相。那么,到底在哪里见过呢
12、
“喂……你等等……”真希一路小跑追上智厚的步伐。
“尹智厚,当我是笨蛋吗?”
“什么?”
“呐,说什么介绍新朋友给我认识,在骗我帮你演戏吧?”
“演什么戏?”
“因为怕自己不能面对那个叫金丝草的姐姐吧?”
“你又知道了什么呢?”
“不知道,不过,应该有故事对吧。你也不像那种随便可以跟女孩子勾肩搭背的人是吧,也许是我这张脸长的很助人为乐所以你顺便找我帮你演演戏增加底气?”
智厚皱了皱眉,却没有吱声。
“可是不觉得这样的行为很突兀很幼稚吗?虽然不知道你们之间到底发生了什么,可是你也完全没有必要为了装出时过境迁的样子而故意改变自己的样子吧。
“这次戏我好心帮你免费演了,应该不会有下次了吧。”
真希拽过自己的大袋子甩到背上:“呐,好好想想我说的话吧,拜拜。”
“不要去我家吗?”智厚冲着真希的背影问道。
“哈?!你来真的啊?我可没有当真哦。”真希潇洒地挥挥手,“后会有期啊。”
“还有啊,顺便说一句。”走出一段路的真希又突然回过头,扮了个鬼脸,“尹智厚你真的不适合走这种路线。你用来欺人避世的外表真的很别扭呐!”
别扭?想要逃避过往所以连穿着打扮都变了一种风格,潜意识里是希望外表的改变能让别人认为这是一个全新的尹智厚了吧。可是被一个刚认识一天的丫头完全看穿了吗?
“尹智厚,你真的很失败呐……”智厚轻轻叹息,看着踢踢踏踏走远的真希,嘴角扯开了一个真心的弧度,这样的笑容,很久没有过了吧。
真是个特别的丫头啊,尹真希……
而转过一个街角消失在智厚视线里的尹真希,突然放慢了速度,从大袋子里翻出一张照片,盯着上面的男子,若有所思地念着一个名字:“尹智厚……”
总是拥有灿烂表情的尹真希,会不会也有什么不为人知的烦恼和秘密呢?真希握着照片,表情突然坚定起来:“尹智厚,我一定会让你开心起来的!”因为……真的好喜欢你呢。
13、
早上六点。
浅浅的阳光从没有完全拉上的窗帘缝隙钻进房间,尘埃悬浮在一条条的光束上,隐秘而宁静。床上的人翻个身,光线刚好打在眼睑上,伸手挡住刺眼的阳光,智厚缓缓直起身,翻身下床。
踱到饭厅给自己倒了一杯水,端起来凑到嘴边,眼角却瞥到落地玻璃门上靠着的一个小小身影,呃……金丝草?!
端着玻璃杯的手顿在半空,智厚摇摇头自嘲地笑笑:“看花眼了吧,尹智厚。”
可是……智厚喝了口水,轻轻放下杯子,转过头又看了一眼那扇玻璃门……好像明明脑子很清醒呀。
智厚满腹狐疑地拉开玻璃门,这下看清楚了,确实是丝草。
她怎么会在这里?智厚忍不住伸手捏了捏丝草的脸颊,从指尖传来的凉凉滑滑的触感终于让智厚确信眼前的人不是个幻影。
清晨微凉的空气让刚从被窝里爬出来的智厚微微打了个寒颤,智厚伸手抚上丝草冰凉的脸颊,突然覆上脸颊的温暖让丝草本能地往智厚手心蹭了蹭,想要更贴近这一片暖暖的温度。
智厚呆呆的看着丝草仿佛被夜晚湿润空气雾湿的睡容,拇指试着抚过丝草轻微颤动的睫毛,果然被氲湿了指尖。
“凝了露水的丝草,不冷吗?”智厚浅浅绽开一个笑容,语气是连自己都没有意识到的温柔,俯过身轻手轻脚的抱起全身凝了层细密露珠的丝草。视线却在抱起丝草的刹那凝聚到丝草脸上,带着满满的疑惑:瘦了这么多吗?
“具俊表不给你饭吃吗?”智厚皱着眉,双手紧了紧让丝草更贴近自己的怀抱,快步走进房间。
突然上升的温度让丝草惬意地往智厚怀里蹭了蹭,智厚弯腰把丝草安放到还留有余温的床上,正欲起身离开,衣角却被人死死拽住。
智厚叹口气,只好在床边坐下,丝草好像找到了让自己安心的熟悉的气息,伸长手环住智厚的腰,继续安稳的睡着。
智厚出神的看着孩童般的丝草,心里最深的那个角落软软地痛了一下:“金丝草,过得好吗?”迟到的问候,却没有办法当着醒着的金丝草说出口。
虽然敏感到丝草的异样,智厚却不愿意往深了想,毕竟这样的温暖,自己已经不再奢望了,也承受不了再失去一次的痛苦。
最终智厚握住丝草的手臂微微使力,再塞回到被子里,站起身把窗帘仔细地拉好,室内的光线暗淡下来。智厚回头看了眼熟睡中的丝草,轻轻离开了房间。
14、
九点。丝草艰难地睁开眼睛,感觉嗓子干得好像在冒烟,支起身子没有多想就喝光了放在床头玻璃杯里的水。清凉的水让丝草昏沉的脑袋清醒了一点,环顾四周,还是如同三年前一样的熟悉摆设,床单也还是记忆中的那个颜色。……!!智厚的房间?!丝草的思维瞬间清晰,吓得从床上直接蹦了起来。
昨晚从餐厅包厢抛下具俊表追了出去,然后就看到智厚跟真希在讲话,远远看着智厚对着真希的背影露出的笑容,丝草突然没有勇气站到智厚面前。瑞贤前一天晚上说的话不断在脑子里回响——丝草啊,我甚至都不知道,即便是你,现在还能不能触碰到智厚的心。
假如自己失去了那样的资格,那还要过去跟智厚说什么呢?说很想你,说我爱你吗?连自己都觉得多余都觉得可笑。
可是却一路远远的跟在智厚身后,回过神来的时候,已经站在了韩屋前面,智厚已经进了屋。身体比意识更快地做出了判断,几乎是本能般的,想要靠近有智厚存在的地方。
怎么办呢,金丝草?如果没有他。
丝草忽然想到,三年前默默守护在自己身边的智厚,是不是也是这样,本能般的想要靠近自己,可是却被自己一次次有意无意地推开,被自己狠狠地伤害到。
“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可是现在没有你,我也不行了。”
可惜那时的自己,心里满满的都是具俊表,都是未完成的爱情,自怨自艾地拿出星月项链,听不懂智厚话里满满的伤痛和无奈。最终那个了解自己的男子,淡淡然地说:“没关系。”其实明明是很有关系吧。
现在,终于感同身受了吧。
“尹智厚,可不可以这一次,换我来守护你呢?至少要看到你得到幸福呀。那样无私的守护,我也想给你一次,如果我失去了在你心里的位置的话。”丝草靠着玻璃门,对着里面听不到的人表白着,然后沉沉地睡过去。
虽然不明白自己在那么凉的气温下怎么还可以睡过去,也许是因为自己心里刚下的决定让自己不安分了三年的心骤然安定了下来?总之丝草对自己为什么会躺在智厚床上的原因毫无印象。
按照自己昨晚的跟踪,智厚是一个人回的家,所以也没有道理一大清早跑来什么人把自己弄上床——所以说,除了智厚,没有人会抱自己进房间了吧?
好像,至少,也不是完全不管我死活哦。丝草承认,心里有那么一点的欣喜。遗憾的是,这样的久违的怀抱,却没有清醒的温度让自己来回想。
“呀……为什么完全没有印象啊!!金丝草你是猪哦,睡那么死……”丝草恼火地捶着自己的脑袋,闷闷地想着。
下一刻,丝草又露出了灿烂的笑容。
餐桌上静静摆着一杯牛奶,一盘烤好的土司,和一罐草莓味的果酱。
——这么长久以来,丝草觉得自己吃到了最美味的早餐。
15、
时近正午,智厚漫步在阳光充足的校园里,神话大学医学院——金丝草现在就读的学校。
“离你的梦想越来越近了吗,金丝草?”智厚微仰着头,阳光打在他细致的脸上,镀上了一圈亮亮的轮廓。
“啊……!让让……让一下……不好意思!!啊……”
然后是“嘭”地一声,冒失鬼狠狠摔到了地上。智厚揉着自己被撞得生疼的肩膀,回头去看趴在地上的人。
“哎哟……好痛……诶!是你啊!”冒失鬼灰头土脸地伸着一只手指着智厚,声调有点脱离控制。
“唔,尹真希。”智厚好笑地看着真希的旱冰鞋,招呼道。
“嗯,又碰见了呢……啊……”
真希以为自己要再一次倒霉地跟大地亲密接触了,一副旁观者姿态的智厚却反应迅速地拉住了她。
“连护膝都没有……好像很经摔,嗯?”智厚一只手扶着真希的手臂,把她带到长椅旁坐下,淡淡地打量了真希一眼,双手又插回裤袋里。
“呀,还是准备这个风格继续下去?”真希俯下身解开旱冰鞋的鞋带,顾左右而言他。
“嗯?跟你没有关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