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之异能王妃-第322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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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问题他曾经问过,可傅容月没回答,她甚至连提都不愿意提。
到底是怎样的往事,竟让她如此介怀呢?
他太想知道答案了!
魏明玺眼波灼灼,比起他的大业,她心上的伤一样不可忽视,只要一想到这些,总是隐约不安,说不上来的恐慌。
他总有一种错觉,容月她迟早是要离开他的!
傅容月在这样的目光中,越发不敢同他对视,她低垂着头,仍然能感觉到魏明玺的眼波像火一样焚烧他的后背。
好一会儿,她才艰难的开口:“明玺,你能不问吗?”
那些血淋漓的过去,那些用血肉堆积的过去,那些惊世骇俗的过去,他能接受得了吗?他能接受得了自己的枕边人是一个地狱里爬起来的恶鬼的事实吗?如果他知道了,会以怎样的目光看待自己?
也许,他一定会远离自己,从此形同陌路吧
“不能!”正想着,耳边就听见魏明玺斩钉截铁的吐出一句:“容月,你如此难过,我怎么能不问?”
傅容月心头剧震,豁然抬头,直勾勾的看着魏明玺,他的每一个动作都牵扯着她的心:“你若继续追问,你听到的真相或许只会伤害到你。那样,你也要听吗?”
“要听!”
“即使那些真相听起来不可信,也要听?”
“要听!”
“即使听了那些,对我们现在要达成的目标一点帮助也没有,甚至会影响你的判断,你也坚持要听?”
“要听!”
魏明玺不曾有一点退缩和让步,字字句句,让傅容月退无可退。
她深吸了一口气:“好吧,那我告诉你。”
她拉下魏明玺的手,轻轻的放在自己的手背上,抬起头来,笑容带着几分落寞带着几分沉痛,更多的凄然和苦涩:“明玺,你现在牵着的我,不是人。”
“不是人?”魏明玺没听懂。
傅容月点点头:“是,不是人。你或许也已经知道了,在我身上藏着一些秘密,我会瞬间移动到我想去的地方,我还能悄悄出现在你身边,而谁都看不见我;我手上的这个镯子还能装进去我想装的东西。我能做到这些,都是因为一件事。”她看着他,一字一句慢慢说:“我是地狱里爬出来的,我死过一次,我连骨髓里都填满了怨念,是这些怨念支撑我重生,重新在这世上走一遭。”
魏明玺身子一颤,不可置信的瞪大了眼睛。
傅容月凄冷一笑:“在我的前世,我是一个卑微到了极点的人,苟延残喘,受尽凌辱,一心只希望能求个平静的生活。但世人毁我害我,连我的姐妹也来践踏我。那些真正为我着想的人,却因为我的缘故,被人害得满门抄斩、身首异处的下场”
“是魏明钰和傅容芩害你?”魏明玺何其通透,稍稍冷静了一些,便能顺着她的话找到线索揣测。
傅容月点点头,眼中露出凶光:“这两个人,终其一生,我都不能原谅!”
“所以,你从入京时便同我说,你要向仇人复仇,你要保全梅家。”魏明玺恍然大悟。
联系起来了,一切都联系起来了!
这么多年来,他心中一直有个疑问,明明傅容月是第一次入京,可对京城也太过熟悉了一些。那时候梅家还没认她做义女,可她已经事事在为梅家铺路布局,让他这个冷眼旁观的人格外诧异和想不通。尤其是后来梅家认女后,他一度觉得傅容月倒向梅家的阵营未免太过倔强了些。
原来,真相竟是如此
傅容月嗯了一声,有些细节不必再说,不是不想说,是无从开口。
好在魏明玺一向是个通透人,见她神色勉强,也没再多问,只是仍旧对她重生的细节感兴趣:“你是说,重生?”
第443章巫师俞支,笃定交易()
傅容月点点头:“明玺,我是死过一次的人,从地狱归来,只是为了复仇。你若要问我为何会重生,我也不知道原因,许是因为我死时怨气冲天,连老天也不忍心吧!”
她并未提起死后的那段经历,那个同不知是神仙还是魔鬼许下的交易,连自己也不知道是真是假,是自己的错觉还是确有其事,又怎敢同他提起?只是说着这些话,心中就觉得已经很是没底了?
毕竟,谁愿意同一个鬼魂谈情说爱?
是以,傅容月说这些话的时候,一直都垂下了头,不敢同魏明玺有丝毫的目光对视。
魏明玺认真的听着,并未表示任何意见,见傅容月小心翼翼,心口一阵绞痛。他不知道傅容月都经历了什么,但她提起往事,面容仍然写满了痛苦,可见那些回忆绝不是什么快乐的东西。她说到死亡的时候,眼中并未有一丝惶恐,而是一种彻头彻尾将自己抛弃、一心只为了复仇的决然。
到底是怎样惨痛的往事,才能让一个人久久走不出来,将整个人都变成了石头般冷硬?
他好心疼!
魏明玺一个字都说不出来,只能伸出手紧紧的抱着傅容月,恨不能将她揉进怀抱里。
“容月,有仇必报,我帮你报!我答应你,只要我魏明玺还有一口气,就会努力达成你的愿望!”
傅容月浑身一震,在他怀中抬起头,眼圈立马就湿润了。
他不害怕?
魏明玺低头顺势亲吻她的额头,语气轻轻的,似乎害怕稍稍用力了一点,怀中人就会被风吹走:“容月,你是不是担心我,我在听了这些之后会离开你?我不会的。容月,你能告诉我这些,我很高兴,这意味着在你心里我与所有人都不一样,你愿意信任我,而我也必定不会辜负你的信任。”
傅容月的眼泪滚滚落下,哽声说道:“明玺,我不想告诉你这些是有缘由的,我”
我很害怕害怕你会离开!
但是,我更害怕,得到你的谅解后,我又不得不离开你!
你知我顾虑,我明你情深!
怎可辜负?
怎会辜负?
“不用说。”魏明玺捂住她的嘴巴:“我都知道。”
傅容月连连摇头,他不知道,他不知道自己日日夜夜的恐惧,不知道自从知道寿帝不久于人世后,自己内心滚过多少挣扎。可是,她一点也不后悔,若不是魏明玺,她或许在这三年中会走得无比艰难,已经无数次崩溃。又或者,自己站不到今天的地位,早在初初入京时就魂归地府
唯一遗憾的,是不能陪他终老罢了!
傅容月睁开眼睛,眷恋的看着魏明玺的容颜,这张令多少人魂牵梦萦的面孔,怕是这一趟红尘最不能忘记的东西了。
她颤抖的伸出手,仔仔细细的抚摸着他的五官,心底牵扯出无尽的疼,她闭了闭眼睛,那个主意又冒了出来。
或许,是时候找个人陪着他了
傅容月的所有表情都落在魏明玺的眼中,越发让魏明玺疼惜。
傻瓜!
是不是人有什么关系,他魏明玺在人间跌打滚爬,早就深深的明白一个道理,这世上没有什么比人心更为可怕。他爱她,绝非是爱她的皮囊,更是她藏在皮囊中的那颗有趣的灵魂,让他欲罢不能的灵魂!
两个人静静相拥,书房中流淌过温暖的气息,直到——
“王爷,王妃,地牢里关着的那群家伙又有了新动作!”姚远睡醒之后,第一时间就去了地牢查看辛苦抓回来的那些个巫师。他也知道早上魏明玺审问这些巫师一无所获,故而有了消息,马上就赶着过来告诉魏明玺。
傅容月忙从魏明玺怀中坐起身来,背过去用手绢抹干了泪痕。
魏明玺也整理了一下衣衫,才若无其事的吩咐:“进来说吧。”
姚远推门进来,一眼就瞧见傅容月微微红肿的双眸和魏明玺脸上的些许不自在,他眸中闪过一丝诧异,不过按捺住了没说,只捡着重点汇报:“王爷,属下方才去了一趟地牢,那些巫师似乎在商议要绝食。”
“绝食?”魏明玺眉头一下子就蹙了起来。
姚远点头:“是啊,属下同柔之一起去的地牢,她曾经在南疆待过,能听懂一些巫师们的话。绝食的主意是那个领头的巫师说的。”
魏明玺听得好笑:“他们想死?”
“若是真想死,一头撞了谁也救不得,何必这般惺惺作态。”傅容月冷哼一声,起身说道:“我过去看看。”
“姚远随你同去。”魏明玺忙说。
傅容月摆摆手:“无妨,我不让他们看见我就行。”
魏明玺听了这话,就知道她是要动用那神奇的镯子的隐身功能,倒是没什么危险,点头同意了。
傅容月出了书房,径直走到地牢门口,进了地牢的大门,她吩咐暗影不必跟着,自己隐身后悄无声息的走进了地牢里。
陵王府的地牢不比刑部和大理寺的监牢那般守卫森严,不过若说铜墙铁壁一般,那两座巍峨的监牢却是万万比不得的。傅容月在西北的时候就听姚远说过,陵王府的地牢机关重重,若是不知道其中的关窍,误闯其中定然是九死一生。这些巫师们除了手中的巫蛊和一些邪恶的巫术厉害,拳脚功夫十分平常,凭着他们要想走出去,怕是用人肉铺成城墙都不够,也难怪魏明玺连个看守都懒得放。
傅容月的轻功已经练得不错,加上看过机关图,悄无声息的便进了内部。
走过一条长长的甬道,便是关押那些巫师们的牢房。两边的甬道也是牢房,不过并无人关押在其中,幽深中带着几分恐怖。
傅容月径直走到巫师们的牢房前,才停住了脚步,隐进一旁的阴影里。
从这个位置看去,巫师们的一举一动都能看得清楚明白。
那个叫俞支的年轻巫师被巫师们团团围在中间,大家叽叽咕咕的不知道在说什么,只是表情很是恐慌。
傅容月蹙起眉头,这可怎么办,听不懂这些南疆人的语言,她也没法得到什么有用的东西啊?
她不禁后悔,应该将柔之带进来,柔之能听懂这些话。
恰在这时,俞支忽然用中原官话说了一句:“赵王不会来救我们的。他自身难保。”
傅容月一愣,不明白俞支为何就不再说南疆方言了,就听见俞支继续说道:“各位,此地没有外人,三位长老已经死了,赵王也不在,既然大家都不在南疆长大,也不必继续守着那些规矩,怎么方便怎么来就行。各位既然奉我为首,我俞支就舔着脸问大家一句,大家是想活着出去,还是死在这里?”
“当然是活着出去!”其中一人亦是用中原官话回答。
傅容月听得十分震惊,这些巫师竟无一人是南疆长大的?那他们都来自哪里?
俞支点点头:“既然大家都想出去,那就请大家听我的命令了。”
“我们自然是愿意听你的,可俞支,你得先告诉我们,这位陵王是什么人?”有一个人问道。
俞支道:“这些年委屈大家藏身在小孤山,没能同外面的世界打交道,所以大家都不认得这个人。这个陵王乃是当今狗皇帝的第九个儿子,以前是个残废,如今却是站起来了。他在西北打了两年的仗,手握军权,怕是赵王根本斗不过他。我想同大家说的也是这件事,古语有云,良禽择木而栖,我们小孤山被炸成了平地,就意味着赵王根本斗不过陵王了,我想,与其同赵王一起死,不如顺势向陵王投诚!”
“陵王会愿意让我们活着吗?”
“是啊,大魏的皇族素来是最痛恨我们巫师一流的。”
“不能向陵王向陵王投诚啊!”
俞支脸上挂着高深莫测的笑意:“他自然是不愿意的,皇族也一贯最痛恨我们没错,可如果我们手里有他想要的东西呢?”
“什么?”
“我们有什么?我们的蛊虫都让他们一把火烧了呀!”
傅容月亦是十分好奇的看着俞支,他还有什么杀手锏没使用上,这般笃定魏明玺一定会为了这个东西留他们的性命?
她不禁沉思起来,魏明玺的一切她都了如指掌,从未听说过魏明玺还有别的所求,这俞支凭什么如此肯定?
莫非,他真有什么好东西?
那倒是不可不防,得提前告诉魏明玺才行!
俞支站起身来:“诸位且等着吧,我去去就回来。”
傅容月见状,心中十分明白,俞支这是要求见魏明玺了。思及此,她也不在地牢中待了,瞬间移动到了魏明玺的书房,姚远已经离开,并无旁人瞧见她,她开口便道:“俞支要见你,他要带着族人向你投诚,条件是让他们活着。”
“休想!”魏明玺冷笑。
若是这么轻易就能绕过他们,大魏同他们的世仇岂不是没有意义了?
傅容月看了看他,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