蒂芜-第44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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闭上了眼,却怎么也睡不着,睁眼,便是黑暗的被窝,浅浅呼吸声在耳畔旋绕,好似整个空间都只有我一人了。
思及今日之事,我琢磨着百里应该是在我身上下了禁制,遂以承载我仙力的纸鹤能够穿过结界,然我却不能。
可今今日之后,他定会严加防范,定不会再让我有机可乘,只可惜了这么好的机会,却生生给错过了
有些懊恼,为何之前从未想到过用纸鹤传信呢?偏偏是今日,在百里骰翝回来的这一天,凑巧的太过可怕了。
难道这就是天意?上天对我的惩罚亦或是历练?
仍在思虑中眼前渐渐朦胧,睡意来袭,我耷拉着眼睛,禁不住困倦,睡了过去
醒来时,已是第二天。
天光从窗隙悄然潜入,于床帘外徘徊,偶尔微风略过,窥得时机,便入了帐内。
我被那一瞬间的光芒晃醒,缓缓睁开了眼,目光迷茫的盯着床帐,随即起身
“啊!”
一声哀嚎,刚起了一下,便又躺了回去,心疼背疼
昨日惨痛的记忆再度涌上脑海,我一声长叹,扶着床梁,一点一点挪动着身子
“姑娘!你没事吧?”
门“哐哒”一声被大力推开,初月慌张跑了进来,神色焦急。
她见我呲牙咧嘴的艰难起身,立即走了过来:“姑娘醒了怎不与我说一声呢?”
“小事而已”
她蹙了眉,又开始了碎碎念模式:“姑娘平日没有受伤,想要自己起身奴婢便也随了姑娘的性子,可如今姑娘受伤了,怎能逞强呢?适才那一声惨叫,可教奴婢吓着了”
我:“”
初月见我不语,又道:“姑娘今日可好些了?”
我点头:“好多了。”
初月将我扶起来,伺候着我穿了衣服,我让她将鞋子给拿来,她惊讶的望着我:“姑娘要下床?”
我道:“在房里待着太闷了。”
初月蹙眉:“可是这么重的伤势,能下床么?”
“伤不重,只不过有些疼而已,又不是废了,你放心,我自己的身子我还是晓得的,去拿鞋子吧,乖”
初月只得听话,将鞋子拿来,给我穿上,便扶着我往外走。
“外面的空气就是清新啊”
我深吸一口气,感叹了一声,虽然出不了这院子,却也比被闷在房间要好很多。
“初月,我饿了,去给我拿点吃的来。”
“好。”
初月领命而去,我略施了法术,将那张贵妃椅从里间移了出来,我小步挪动着,缓缓躺了下去,身体除了钝痛之外,确是好多了,过些时日便可痊愈。
可见,百里骰翝昨日,是手下留情了的。
不然,我这把老骨头估计当场就散了。
“姑娘咦,这椅子谁给您搬来的?”
初月端着一碗粥,走至我身侧,疑惑的望着我身下的贵妃椅。
我面不改色的撒了个小谎:“适才进来一个小厮,我便让他帮忙了。”
“是么?”
初月反问了一句,倒也未起疑,遂搬了个小凳子,坐于我身侧,用勺子舀了粥,递至我唇畔:“姑娘身上有伤,还是奴婢来喂您吧。”
我乐的被伺候,遂张开了嘴,满足的喝了起来。
眼角余光瞥见一个藏蓝色身影,我开怀的心情瞬间低落了,百里骰翝来了。
他走进院子,缓步至我跟前:“今日可好些了?”
我随意“嗯”了一声,实在不想搭理他。
初月听见他的声音,惊的手中碗差点摔了,急忙起身,行礼道:“见过相爷。”
百里淡淡道:“起来吧。”
随即伸手至初月眼前,初月呆呆的看着那只手,不解的抬眸望着百里:“相爷这是?”
她又看向我,我抿嘴一笑,对于她这种呆愣的行为很是赞赏。
第六十六章 十全补汤()
“粥给我。”
百里道。
初月闻言,有些为难的看了他一眼,小声道:“相爷饿了?这是姑娘喝过的粥,相爷还是不要喝了,若是想喝的话,奴婢再给您去盛一碗。”
“噗呲”一声,我没憋住,笑了出来,初月疑惑的望着我,我轻轻咳嗽了一声,迎合着初月的话,正色道:“相爷若是不嫌弃的话,喝这一碗我也无所谓的。”
百里冷着脸,道:“我不喝。”
“相爷嫌弃我喝过的,初月,我饱了,你去给相爷再盛一碗来。”
初月看了我一眼,再看了看百里骰翝,缓缓点了点头,往外走去。
“不用了。”
百里骰翝脸色不愉,初月转身,有些惊惶的望着我,我朝她安抚的笑了笑,道:“相爷不想喝了便不要盛了,你下去便好。”
初月迟疑了一瞬,见百里骰翝未曾制止,便退下去了。
我勾着唇,望着他郁郁的模样,心底一阵畅快。
别以为我不知道他的小心思想通过喂本小仙喝粥来缓和我们之间的关系?门都没有!
“莘茉。”
他无奈唤道。
我不应,叫的又不是我的名字。
他也不恼,径直坐在了适才初月坐过的位置,大掌覆上了我放置在贵妃椅上的手,我抽了抽,他握的更紧了,为避免牵动伤处,我索性放弃挣扎,反正挣脱不得就当做是一只猪肘子在我手上搭着
这种乘人之危的小人行径本树仙哼唧了两声,不做评论。
“昨日是我太冲动了,你生气了么?”
他低垂着脑袋,问的小心翼翼,似是有些惊惶。
我实在是不明白,他这般作态究竟是为哪般?
他是将自己当做傻子呢?还是将我当做傻子?
我冷哼了一声:“一个巴掌一个甜枣,相爷这招数还是使的挺好的。”
“我只是太害怕了”
“能不能不演了?百里骰翝,我又不是戏台上的戏子,每天陪你这样演戏真的很累的,你这一腔痴情究竟是要给谁看呢?给我看的话那你能不能叫对我的名字?若是给莘茉看的话,在我面前演什么?我又不是”
嘴上还在讲着,可一点声音都发不出来,卑鄙的妖精!竟然给我下禁声咒!
你快给我解开!解开!百里骰翝!我可怜你,我讨厌你
我神色忿忿,似个疯子一般胡乱的叫喊着,却一个音节都发不出来
我欲哭无泪,这厮太欺负人了!
百里贪恋的目光在我脸上徘徊,却避开了我的唇,他害怕会通过我的唇形读出我正在说的话,真是个极度麻痹自我的妖物!
我强忍着疼痛,弯了身子,脑袋凑到他握着我手的地方,一口咬了下去,狠狠地、使劲儿的咬了下去,直到血腥味在唇齿间蔓延,我仍未松口。
他任我咬着,也不施展妖力将我震开,只抬了另一只手,在我背上轻拍着,似是在安抚一般。
他这般作态,让我觉得一点都不解恨,似是一拳打在了棉花上,使不上力的感觉,悻悻的松了口,将口中的血吐了出来,一抹嘴角,遂又躺了回去。
他也未怒,只用纵容又宠溺的目光盯着我瞧,我被他瞧得心底闹腾的很,索性闭上了眼,对于他,最好的办法就是眼不见为净。
他握着我的手,一直未松开,我能感觉到温热的血从他手背上在我手上淌过,随即掉落在地。
竟然不处理伤口?我偷偷睁开了一条缝,看向他手背,这妖对自己也是够不在意的
一时无言,一坐便是一上午。
午膳时候,百里还不走,只将我嘴上的禁制的给解了。
我咳了一声,清了清喉咙,道:“你要留下用饭?”
他微笑点头。
我亦是一笑,嘲讽道:“原来妖王也贪凡间的口腹之欲”
“你吃,我便吃。”
真是有够不要脸的
用完饭之后,他便回去了,似是有事处理,我笑呵呵的送他离去。
他走至半路,回眸:“若是我来的时候,莘茉也能这般笑脸相迎,此生便也无憾了。”
我笑容立止,想的倒是挺美的
他黯淡了眸光,苦涩一笑,转身离去。
我朝他离开的背影耸了耸鼻子,冷哼一声,回了内院。
约莫两个时辰之后,初月端上来一碗补汤,“姑娘,这是奴婢特意为你熬的补身体的汤,快趁热喝了!”
“什么汤啊?”
我凑近了去看,一大碗黑乎乎的东西,闻起来还有一股怪味。
“这可是十全大补汤!我特意问了厨娘,她说这个补身体最是好。”
我捏着鼻子,嫌弃的推开了些:“拿远些,拿远些这么难闻的味道,不喝,不喝”
“姑娘!这可费了不少珍贵的药材,熬了一个多时辰呢您好歹也尝一口啊。”
我坚决摇头:“不喝!”
初月急了:“姑娘!”
我摆手:“要喝你自己喝。”
“姑娘莫不是在嫌弃奴婢?”
女娃娃眼见着扁嘴就要哭了,我急忙安慰道:“我绝对没有嫌弃你!”
她一瞬亮了眸子,我随即加了一句:“可我实在嫌弃这汤!”
她噘着嘴,端着那碗汤委屈的不得了。
“这样吧”我试探着道,“你先喝一口”
“怎么可以呢!这是奴婢特意为姑娘熬的,奴婢怎能喝?”
“不碍事,我让你喝的,你先喝一口试试味道”
我挑着眉,声音充满了诱惑。
她摇头:“奴婢不能喝!”
“呐你不喝我是绝对不会喝的,你若是喝的话说不定等下我会改变主意。”
初月迟疑了,她瞧了瞧手里的汤,又看了眼神色认真的我,问道:“真的?”
“当然。”
“那奴婢就喝一小口,姑娘待会儿可不能赖账!”
我笑道:“绝对不会。”
等到她等下尝到味道了,好喝的话,我也不至于浪费她的心意
若是难喝的话,初月便也不会再坚持让我喝。
她将碗递至唇边,试探着喝了一口,我凝神,望着她喝了下去。
随即,“噗”的一声,一口汤水全都吐了出来。
还好初月反应快,吐向了旁边,不然便是直接吐我身上了。
“咳咳”初月咳嗽着,眼底泪花闪闪:“怎么这么难喝啊”
我望着她憋屈的模样,大笑不止:“现在你还要让我喝么?”
初月红了脸,窘迫的站在原地。
“我知道你是一片好意,可是在厨艺这一块初月,你还是差了点。”
她羞恼的盯着那一碗汤,忿忿道:“明明按照厨娘说的做了,怎的会这么难喝呢?真是气人!白白浪费了那么多药材。”
“不过一些补品而已,宰相府这点东西还是可以浪费的,下次可千万不要自己动手,让厨娘帮忙,或者,让她在旁边看着点也好,免得你啧啧”
她扁嘴,道:“奴婢知道了。”
“好了,去倒掉吧”我摆手,随即脑中灵光一闪,叫住了初月:“等等!”
初月转身:“姑娘还有什么吩咐?”
我勾着唇角,笑容有些邪肆,初月似是被我的目光吓到了,她抖了抖肩膀,颤声道:“怎怎么了?”
我挑眉:“这十全大补汤还有剩下的么?”
初月垂下了脑袋:“还有一大半呢”
“既然这样,可不能浪费了啊”
初月惊讶抬眸,“可是这么难喝姑娘还是不要”
我立即打断她:“谁说我要自己喝了?嘿嘿当然是给别人喝的。”
“啊?”初月张大了嘴,“姑娘的意思是”
“初月啊你是我的丫鬟是吧?”
初月诚恳的点头:“奴婢自然是姑娘的丫鬟。”
“那就行了汤你别倒了,过两个时辰之后,我会另有吩咐”
“好。”
初月不懂我葫芦里卖的什么药,却也乖乖的应下了。
思及接下来会发生的事情,我“嘿嘿”的笑着,好不奸诈。
“何事这么开心?”
晴朗的声音,我不用回头也知道是谁。
“徐齐修,你来啦可带了东西?”
我满面笑容,期待的望着他。
他将手中行囊提了提,放置桌上,道:“你要这么多话本子做什么?”
“当然是无聊消遣啊我不能出府,你又无法每日前来与我解闷那就只能另寻他法了。”
我解开行囊,总共有五本戏折子,又是五出大戏啊
我心满意足的收下了,又道:“对了,你殿试?”
他含蓄的笑了,道:“侥幸中了。”
“中了?”我激动的挺身,“哎哟”
却牵动了伤处,痛的我叫喊了一声,不得不老实的躺回去。
“你怎么了?”
徐齐修担忧的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