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婢-第132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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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之于被她灿烂的笑容感染,忍不住也笑了笑。
苏碧湖微微侧身,有些懒懒的靠在栏杆上,笑道:“这些荷花真好看。”
“新安城里湖很多很大。”宋之于说道,“几乎每个湖里都种了莲荷。”
“难怪呢!”苏碧湖笑道,“儿家未来新安之前从未见过这么好看的景色。”
宋之于道:“既然如此,以后常出来走走就可以看见了。”
说完,觉得自己话里的意思似乎是在邀约一般,忍不住红了脸颊。小心翼翼的回头看去,却见苏碧湖的视线停留在不远处的荷花丛中,并未注意到他说了什么,不由松了口气,只是同时,心里又有些微微的失落。
苏碧湖看了四周景色一圈,又转回船上,只见他们所在的甲板上有一处凉亭,四面淡色的轻纱曼舞。
“船也很漂亮。”苏碧湖笑着,毫不在意的道,“若是我阿父,肯定又弄得红红绿绿的夸张不已。”
宋之于默默的听她说着,想起第一次见她时的那个豪华得夸张的轿舆,应该也是她的阿父所为了。
在看苏碧湖装扮,却是极为清丽干净的模样——头梳垂鬟分肖髻,并无过多首饰,着一身嫩绿色的大袖襦裙,臂弯里搭着一条黄色披帛。姣好的面容上总是笑意盈盈的模样,不过一眼便让人再难移开视线。
用了午膳之后,几人或对弈或论诗,家僮奉上酒水,镜朝人不拘男女,俱爱饮酒,宋元衣苏碧湖都能三两杯下肚而面色不改。到殷暖时,他有些惭愧的道:
“酒虽香,仆实不善饮酒。”
水奴知他不喜殷颂等人食用五石散的缘故,干脆便连酒水也不沾了。不过之前听他提过,确实是喜欢这酒的香气的。
“五郎君不善饮却喜欢这个味道,倒是适合酿酒。”阿元打趣道,“这样就可以随时闻着酒香了。”
她本是玩笑之言,殷暖倒是有些兴趣,说道:“仆回去便请教一番这酿酒的法子。”
水奴闻言笑道:“五郎君若真是喜欢,婢子倒能教导一二。”
殷暖闻言喜道:“阿姊会吗?”
“嗯。”水奴点头道,“以前起了几分兴趣,特地在书简上研究过,可惜一直未能实践呢。”
于是在其他人都兴致勃勃的或论诗或做赋的时候,这两人却极有兴趣的讨论起了酿酒的法子。(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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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五八章 醉行()
在得知王韵书已经离开殷家之后,殷昕很是怔愣了一瞬。
在之前他都已经忘记了之前王韵书在众人面前说了要带水奴走的事,那时也不过随意问起,谁知就听家僮说道:
“表郎君已经离开殷家多日了。”
然后就忽然想起,水奴要跟着离开的事。虽然已经知道结果,但殷昕还是忍不住问道:“树砚阁的水奴也跟着离开了吗?”
“回三郎君话。”家僮说道,“水奴并未离开,奴昨日路过司园的时候还看见她和阿元在一起。”
殷昕不知道自己听见这个消息的时候的心情是不是愉悦的,然而当时那种失而复得的感觉确实是切切实实的。所以他有些不敢置信的又问了一句:“真的?”
“奴怎敢欺瞒郎君?”家僮道,“确实是奴亲眼所见。”
“这样。”殷昕点点头,心里那种莫名的急切的心情让他忽然很想立刻看水奴一眼,只是虽如此想,到底也知这是不妥的。而就在这时,马思琪从门外走进来,含羞带怯的走到他面前,问他她身上新做的襦裙可好看。
心里忽然便有些不耐烦,新婚燕尔的时间一过,对方的所作所为也渐渐能够看在眼里。比如说他身边突然不明不白消失的那些有些姿色的女子,甚至出行时偶尔跟着的那些本来是留在马思琪身边的家僮。
这些事一点点堆积起来,似乎马思琪在他心里又褪去那曾妩媚娇俏的面纱,渐渐变成那个在建康的马家院子里看见的、飞扬跋扈不可一世的大家娘子。好在终归多了些夫妻之情,殷昕态度倒是一直没怎么变化。
不过现在他刚想起水奴,马思琪又忽然出现。心里有了对比,便有些不快起来。
“夫婿。”马思琪依旧含羞带怯的看着他,“你看妾身穿这身好看吗?妾身可是因为听夫婿说起喜欢这种水蓝色,所以就特地去做了一身这样的衣衫呢!”
殷昕抬起头,看了一眼,又垂下头道:“很好看。”心思却转向其他地方,想着若是水奴穿上这身衣衫该是如何模样。
其实马思琪身段丰满。又兼平日比较喜欢雍容一点的装扮。所以这身清丽的衣衫并不是很适合她,而她自己也比较偏爱看起来较为富贵的红色或者黄色之类的颜色。
马思琪又问道:“夫婿说的可是真话吗?”
“嗯。”殷昕点头,又说道。“思琪,仆之前与友人有约,要出门一趟。”
“好。”马思琪柔顺的点头,“夫婿去吧!”
待殷昕离开院子。马思琪忽然把身上的衣衫脱下砸在地上。
“三娘?”旁边的梅诗惊了一跳,磕磕绊绊的说道。“三郎君不是已经说了好看吗?怎么还……”
“你知道什么?”马思琪气道,“没看见他是敷衍于我的吗?安排人下去跟着,看夫婿这般魂不守舍的是要到什么地方去。”
“可是……”梅诗有些犹豫,“这样会不会不太好?”
“啪”的一声。马思琪反手一巴掌甩在梅诗脸上,冷道,“什么时候轮到你这个婢女来质问我了?找一个手脚伶俐点的家僮跟着去。不要让夫婿发现。”
“是。”梅诗忍住满眼的泪水,点头应道。
她从小跟在马思琪身边。自然是一直真心为她着想的,这些时日马思琪和殷昕的关系淡了许多,就有些替她忧心。又想着马思琪这般作为若是让殷昕发现的话,更会引起他的反感,所以才忍不住开口阻止。然而马思琪从来我行我素惯了,又哪里听得进别人的劝谏之言?不过自找罪受罢了。
却说殷昕离开舒玉楼之后,颇有些心烦意乱,干脆直接出了殷府,去到昔日常去的酒楼用膳。
掌柜的见来了贵客,立即殷勤的亲自上前招呼,殷昕也懒得与他客套,随便点了几道菜之后,又让他上些好酒。
从艳阳高照的午时一直饮到日头偏西。殷昕并不酗酒,便是心情烦闷也饮得极是缓慢,然而即便如此,离开时也已经踉踉跄跄,头脑也有些迷糊。
回到殷府,在奴仆的搀扶下下了马车,其他家僮见他如此,早抬着软轿在一旁等候着。然而殷昕却恍如未见,直接穿过抬着软轿的家僮往前走去。
“三郎君。”家僮慌忙跟着在后面。
“回去!”殷昕忽然站住,对身后跟着的家僮冷冷的道,“尔等都别跟着。”
家僮愣了一下,被他的气势吓住,忙止住了步伐,最后便只有常跟在他身边的仆从松罗跟了上去。
此时太阳刚好落下,晒了一天的众人都有些恹恹的,院子里只有水奴和另一个负责打扫院子的婢女。那个婢女有些想要学习针绣,只是鉴于自己身份卑微不敢提出来。
今日她正在院子里打扫,就见水奴拿着针绣在亭子里做着,犹豫半响,待打扫完院子,见水奴还是低着头在那里忙碌着,便鼓起勇气上前向水奴提出自己的心思。
水奴闻言欣然同意,重新拿出一副针绣的工具,从最简单的开始教她。殷昕进来的时候,远远的就看见水奴低眉垂目,极为耐心的指点着一个婢女。心里忽然便生了几分恼怒,水奴明明不过是个家僮,可是对于身为主人的自己却从来都是不假辞色,而对一个身份低微的婢女倒是能耐心如此。
“三郎君。”松罗见殷昕忽然眉头皱起,还没反应过来,就见他气势汹汹往前走去,心急之下慌忙也跟上前去。
水奴和那个婢女因为太过入迷了些,所以直到殷昕走到近前方才反应过来。
“婢子见过三郎君。”两人躬身行礼。
“水奴。”殷昕眉头紧皱,“你们这是在做什么?”
水奴道:“回郎君,婢子在做针绣。”
殷昕闻言更是不爽,水奴的态度太过恭敬疏离,他不喜这样的感觉。
“跟我离开。”殷昕忽然不管不顾的上前,伸手便要去抓水奴手腕。
“三郎君?”松罗吓了一跳,想要阻拦却又不敢。
因为就算水奴不过一介婢女,这里毕竟是殷暖的院子,殷昕此举实在于理不合。
水奴微微往后退了一步躲开殷昕的动作,垂首道:“三郎君,你喝醉了。”(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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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五九章 酒过()
殷昕被水奴躲开,更是恼怒。上前一步欲拦住水奴去路,说话也开始有些口不择言。
之前和水奴在一起的那个婢女先是吓了一跳,而后在殷昕没注意的时候悄悄离开凉亭。
水奴见殷昕又走上前来,忍不住往后退了一步,直到后背抵在柱子上,方才开口道,“三郎君,你真的已经醉了,请你让开一些,婢子去给你端一碗醒酒汤来!”
殷昕闻言下意识的往侧面让开一些,然而等水奴将要错身而过的时候,忽然又伸手抓住她的手臂,有些恼怒的道:“你肯定是想借机逃跑吧!”
水奴心里也有些生气,不过面上倒还是语气平淡的道:“不是,三郎君误会婢子了。”
“肯定是的。”殷昕自顾自的道,“之前不是就要跟着那王韵书离开了吗?”
水奴知他大概已经迷糊,也懒得再跟他废话,伸手拉下他的手臂,回头就要离开。
“你一个婢女竟敢如此?”殷昕猝不及防之下被她扯开,心里更怒,又要伸手去拉。
然后下一秒,伸出的手忽然被人抓住,殷昕抬起头,就见殷暖站在他面前,面无表情的看着他。
“怎么?”看着他把水奴护在身后的动作,殷昕讽刺道,“这么快就出来护着了吗?你也不看看这个婢女是怎么对你的?之前不是在你的眼皮底下就差点跟那个王韵书跑了?”
殷暖眉头紧蹙,直接懒得和他搭话,回头对松罗道,“你家郎君醉了,怎么的不送回去?”
“回五郎君。”松罗有些为难。“奴……”
殷暖见他支支吾吾,便回头对左右家僮道:“三郎君醉了,尔等送他回去。”
“谁稀罕你多管闲事?”殷昕一下甩开殷暖的手,转身就向亭外走去,边道,“我自己能走,松罗。”
“奴在。”松罗慌忙上前伸手扶住他往司园外走去。
殷暖看着殷昕离开的背影。眼里神色晦暗不明。转向水奴的时候。又是清透明泽的模样,“阿姊,抱歉!”
“为什么要这样说?”水奴无所谓的道。“三郎君醉了走错院子不是吗?婢子才该感谢五郎君解围的。”
“是。”殷暖回头对她软软的笑道,“阿姊,我们进去吧,阿元说准备了你喜欢吃的糕点。”
殷昕出了司园。拒绝了家僮抬着的软轿,吹着晚风慢悠悠的往回走。到了舒玉楼的时候,酒意已经被晚风吹得散了许多。
才到舒玉楼,进了正厅绕过屏风,就见马思琪站在厅堂中央。一向笑颜如花的面容此时黑得吓人。
“梅诗,去给三郎君把醒酒汤端来。”
“是。”
“端什么醒酒汤?”殷昕抬眼看她道,“谁醉了。别人胡说你也跟着凑热闹不成?”
马思琪冷笑道:“只怕别人没有胡说,是三郎君走错院子抓错了人吧?”
“你什么意思?”殷昕听她语气不对。也有些恼怒,“这就是你的三从四德?”
“夫婿怕是说错了什么。”马思琪道,“三从四德那个东西,妾身这里从来都没有,夫婿方才去做了什么?难道不该对妾身有个交代吗。”
“你以为你是什么人?”殷昕闻言冷笑道,“有什么资格来质问于我?”
“你?”马思琪气急,“妾身是你的妻,难道不该过问夫婿的这些事吗?”
“什么妻?”殷昕往后跌坐在坐榻里,挥了挥手,懒洋洋的道,“不过是迫不得已罢了。”
“殷昕,你说什么?”马思琪惊在原地,不敢置信的看着他,“你方才说的什么?”
从未想过,她当初满心的期待,到他嘴里不过是迫不得已而已。
“怎么?”殷昕抬起头看她,冷笑道,“再如何我也是你的天、你的地,下次说话注意好的自己的本分,什么该说,什么不该说,心里可要有个计较。”
“你……你……”马思琪气得指着她说不出话来,眼泪哗啦啦的流出来。
“三娘?”梅诗小心唤了一句。
马思琪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