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王要休妃?-第52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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榻上女子媚眼如丝,眉黛间春水妖娆,哪还有白日里秦秋若低眉楚楚的半分模样?
***
“七哥,不若明日把我所有酒膳都与你的对换,你照常食用,万一我,我反正疯惯了,你把我揍一顿再打晕,父皇顶多斥骂我几句。”
“九弟何以见得太子会把药下在膳食里,若果真如此,无需与你对换,明日直接将膳食呈请皇上查明,证据确凿,此事不就了了?太子会傻到这份上么?”
围案而坐,九爷愣愣的眨了眨眼睛,杯盏抚在唇前,七爷忽而意识到了什么了,噗的一笑,抬手搭去九爷肩膀用力的拍了拍,“呃九弟,七哥不是那个意思,我只是,只是”
七爷说着寂寂一笑默了声,不知又斟起案上的什么,一杯接着一杯的喝着,满帐凝着一抹苦涩的静窒。
素来睿智博通的人,如今竟只能自斟自饮着不知从哪来的药罐里的苦茶,来打发时间坐以待毙,九爷还想再说什么,终是有气无力的一拍桌案,闷头出了寝帐。
漏过三更,距离天亮还有不到三个时辰,此处,正是陵安王的寝帐。
再次抬起的酒杯被横来的一纤手按下。
“你也累了,怎么还不回去歇息?”
“我不想走,我,我今晚想留下来陪你,不管你明日怎样”
女子咬着唇,两颊娇色薄红,七爷看了眼枕来臂弯的可人,忽的放下酒杯,女子肩脊一暖,已被大掌搀起送到榻上。
“不想走,那就在这歇息吧!反正本王今晚已在你帐中安排了人顶替。”
“有事唤我!”
女子愣愣的独自坐在榻上时,门帐已自外面落下。
“来人,找个木桶给本王。”
“爷要什么样的木桶?”
“我有什么样的木桶?”
手中不知缠握着何物,七爷看了看略一思忖断然道:“自然是要大的好的。”
片刻后,两个侍卫滚来一个浴桶,三个侍卫挑着四担水的将大木桶灌满之后,五个人昂首挺胸的在帐外立成一排,看着那一个人站在木桶前不知放了件什么东西进去。
自打这位爷会忽然要一个‘小的好的’的石炉来送人,再看他要一个‘大的好的’的沐浴桶来洗手?他们已经觉得没什么好奇怪的了。
神思惘惘的‘洗手’洗了许久的人却忽然一顿,扭头问道:“庞牧还没回来么?”
***
一弯弦月在天边寡淡的照着,此时已近四更,天,就快亮了吧?
瀑布的水声拍打着谷底的尖岩再遏起深潭的飞浪,如铁骑铮铮在耳膜激荡。
别问谷上的人怎么知道的,谷底不过百尺深,然水雾霾晦,弥望不晰,但是,从跪着,趴着,到躺着,听了几个时辰,又扔了无数个火折下去,估摸也该估摸到了谷下的情况了。
眉翎从最初心惊肉跳的趴在崖端探出脖子,到现在胆很肥的躺在崖边,双腿悬空的荡悠着,看着远天一片墨蓝寥廓,脑中一瞬转过许多。
谁也不知道她在离开雁山前,就时常这般悠闲的躺在还未长高的草地上,衔着刚抽出的芽叶,嗅着陌上的新桑。
彼时天穹没有这般遥不可及,似伸手可摘星揽月,彼时左边还有侃侃而谈的哥哥,右边还有鼾声阵阵的墨玉。
白妈妈催赶他们回帐睡觉的声音,孜孜不倦的从身后一眼望不到头的军营处传来,在那凄厉的战火烧起来之前,她眼前就是这副景象
水花微微溅湿了视线,眉翎闭上眼,把江忠与太子问候过无数便之后,拂去一身的泥尘兀自爬起。
没时间留给她感怀悲惘,不过堪堪歇息了片刻,回寝帐,她还有一件极重要的事情要做。
捧起血纱包裹之物,天边一丝曙光绽破时,猎场入口的瀑布外已无一人身影,包括,一直远远的跟在她身后的两个黑衣。
眉翎顶着半身血衣明目张胆的走回时,并不担心巡逻的禁军。
一来,听说观星台大有人彻夜畅饮直到天亮才陆续回营。
二来,她身上的浓香足矣盖过血腥,更何况脱去外纱她衣裙本就是红色,只不过更艳烈了些。
但是,天亮后,这衣裙倒是必须换掉,榻上一袭月华裙依旧整齐的叠放着,忽然想起谁说的,‘你明日若穿上的话’
会怎样?不知道!
***
碧空一轮金乌明艳,秋风迤逦万顷林涛。
一目掠过葱郁的苍林和已拉开的阵势的人群,白日里再次站在猎场入口的瀑布前时,眉翎深深的吸了口气。
一袭月华裙风动窈窕,此刻,她已走在狩猎前,各组前去牵选马匹的路上。
分组名单如期公布,除了深藏未露的秦秋若以外,其它分组无甚意外。
三人一组,每组需派一人到对面牵选马匹和领取狩猎时所需用品。
一旦领完马匹,就各自进入林区了,是以,这是分组进入猎场前的最后的一个阶段。
想必此刻,几家欢喜几家愁,这猎场上一个个不动声色的人,心下恐怕是各自精彩吧?
眉翎扫了眼走在身旁的人,和那不远处的瀑布,心中如是暗忖着。
与她同组的除了江逸,还有一个京兆尹家的千金。昨日就知道了这进入猎场前的最后一个环节,眉翎主动请缨来选马,江逸从来不会拒绝,而那位千金亦只顾痴痴的看着身旁的翩翩公子。
一切如常的进行着。
这是猎区外诺大的一片空地,以瀑布悬谷为长,划分为对立的两线,一线是静候的马匹,一线是分好组的人群。而此时,每组派出的人正走向对面马匹所在的路上。
她们身后一线所立的是各组余下的两个成员,中间相隔不过数十步,每组情况依稀看得清楚。
有两道目光从看见眉翎着的一身月华裙时就惊诧不已。
一道来自九爷,裙子是他一手画出来差人去买的,他自是认得,可他万万没想到衣裙是送给她的,或者说,他一直以为衣裙是送给慕欣的,这叫他眼下本就不安的心绪又添一丝忧愁,与九爷想法相同的另一道目光则是来自于那个女子。
而只来及匆匆看过眉翎一眼的第三个人,此刻,已不敢再多看一眼。
七爷负手而立,表面平静如常,然而忽略已经渐渐开始燥热的身体,他黑白骤变的视线里,对面越来越多的人都是一袭白裙蹁跹,影影绰绰在他眼中虚实交替的变换着,叫自以为可以沉静的人也开始有一丝难言的慌乱。
他不敢看她,她亦未去看他。
不知便罢了,可知道了始末,眉翎自是不会去多看七爷一眼,此刻哪个女子多流连他一目,都会被太子留意,而且,她也不需要去看他,且看太子一脸阴鸷的坏笑便知,万事俱备,只等他入瓮了吧?
不知这猎场上的哪一个女子,此刻也为那人心急如焚着?
牵着自己‘精心’挑选的一匹彪壮的母马,与各组一同走回时,眉翎仍旧微微涩然的想着。
今日的阳光花白耀眼,她眯起双眸,静静的看着场上如齿轮般有条不紊的秩序。
以崖边为缘,各组负责选马以及对面静候的人,由远及近依次是:
瀑布悬谷
郡主——七爷,秦秋若
朱姝——朱公子,某女
眉翎——江逸,某女
慕欣——太子,江甄,
远不止这四组,每组皆三人,但眉翎只探了眼离自己最近的几组,以及自己叫得上来的名字的人。
这位置好,也不好,每组间距不过四五步,她位列第三组,瞄了眼离崖边最近的郡主,她不禁歉然苦笑。
牵着马匹返回,走在这一切尘埃落定前的最后一段路上,眉翎不露痕迹的放缓速度,一边数着步子,一边顺着马鬓一下一下,不断的轻抚着,慢慢的落后于人
水花飞絮,微风过处,鼻端阵阵清新的湿汽逸来时,回程堪堪走了一半。
她左手边除了同样牵着马的朱姝,郡主,便是那淡水轻烟。
山水郁秀浓聚在此,风景怡人如斯,可惜,不知那一刻到来时,还有几人有心情欣赏。
如一盘玲珑局,没有酣畅的对弈,每个棋子不过在行将就木的归位,而猝然间,被打翻了棋盘,一切,开始反转。
“你若想看个究竟,本王带你跳下去”
瀑布边谁疏狂不羁的话言犹在耳,从昨晚就叫眉翎开始不断的想,也许,这是他无法两全下的一线生机。
也许,是既能成全他要拿生命去保护那个女子,又能保全他自己的唯一法子。
亦或是她的两全之法,江逸手中的名单她绝不会去动,因为会伤到江逸,也因为会伤到那人拼命要保护的女子。
所以,两人各有旁骛,可既然他为了那女子什么都不能做,那便由她来做,她决定送他一个意外,一个她亲手造就的意外。
眉翎发誓她一点都不想到谷底去看个究竟,但当脚下悬空在崖边时,她还是忍不住笑出声来。
一瞬前,她还在想,这得多瞎才能掉下去啊?
那一瞬够不够蜻蜓点水?
那一瞬够不够白驹过隙?
时间推回到弹指前。
猎场入口外,瀑布悬谷的旁侧,诺大的空地上,人与马井然有序的走着,那些走的快的,有几组人马已聚首。
猝然间,有一匹马猛然开始发癫狂嘶。
尝闻脱缰的野马,癫狂起来那也是不亚于凶狠的野兽,它横冲直撞的力势之猛,连带着周边的几匹马一并受惊,冲散如潮的人群。
变故陡生,竟叫人一下分不清哪匹马是罪魁祸首,但离马最近的几人中,有一个人首当其冲,因为,那是她牵着的马,最先挣脱了缰绳。
一瞬定格的人如散在棋盘上的黑白子,而棋盘因为那一个横空撞进的力度猛然开始倾斜,那甚至算不上一个棋子,一匹马而已。
常言,风起于青萍之末,浪成于微澜之间。
那力拔山兮的狂风,向来都是伊始于青萍草头的,眉翎暗暗冷嗤,这够不够,给太子一个深刻的教训?
撞来的猛力彪悍,身体急遽失重,轰然沸起的叫嚷声和如潮般涌来的人群中,眉翎不知自己怎么还有那空隙去看太子那张猝然绿了的脸,江忠顷刻煞白了的面色,江逸惶然惊惧的眉眼
但那些恐怕都不及头顶这副青筋暴绽的神色来的骇人。
第74章 王的钟爱()
急遽的跌坠中;长空一声嘶鸣。
左侧是连绵的峭壁,右侧是湍流的瀑布,眉翎此刻不知哪来的闲工夫,扭头看抛物线的角度;目送与她一同起飞的一匹马;不知是否在估算,她自己掉下去;能溅起多高的水花。
水花?想多了!
这,这就看不见了?
视线转瞬就隔在水烟缥缈之后,费劲的吞了口津液,眉翎终于忐忑的抬起目光;迎上头顶的一片荫凉。
眉清目俊;从这个角度欣赏,也煞是好看;就是
慌怒;惊怒;狂怒;暴怒俱都糅杂在那一张脸上,神色,就不大好看了。
崖边,眉翎飘得跟落叶似的身子,堪堪被这个如风般飒然而至的人;紧紧的牵住一线。
这大概是分组排位的唯一好处了;郡主是离崖边最近的一个女子;那就意味着对面的人,也是所有男子中离崖边最近的一个。
直到眉翎快要掉下去之前,都没有丝毫的怀疑,他定会第一个冲过来。
尽管,迅猛惶乱的急坠中,他只来及牵住她一只手,甚至,此刻也无法将她拉救上去。
因为除了眉翎整个悬挂在崖边以外,她暗自愧疚,她本以为担心郡主和朱姝是多余的,因为她们都有逃脱的时间,但是她没有,她要控制那匹马。
没错,马是已经发狂了,但它可能往任何一个方向冲撞,她必须引导它向崖边来,甚至,她在摇摇欲坠之前扬起的手,都在计划之中。
马追着她一个猛扎落下悬谷时,她并不意外,因为从一开始,她选中的马,就注定要惨烈。
所以,眉翎有没有时间都不能躲,否则它一甩马尾独自往外跑去,太子宣布再换一匹马狩猎继续,那她真是欲哭无泪了,还哪还来得眼下这震撼的场面?
不过,现在是不用哭了,但眉翎看着自己一手造就的意外,无语凝噎。
马一瞬脱缰撞来的溃乱中,她记得她把郡主往回推了,然而郡主不知是没来及松手还是怎的,跟着她委地滑落,此刻半边身子也挂在崖边,虽不至于像她这般,但也岌岌可危,眼下正被同一个人的另一只手臂揽住,堪堪停在崖边将落未落。
除此之外,朱姝算是三人中状况最好的一个,但也有半边身子露在崖外,混乱中,眉翎也摸不清朱姝是被自己牵连的,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