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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8节

本王要休妃?-第28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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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茫然的望向又渐渐平静的河水,她连脚上都缠着水草,鞋靴早不知沉到哪去了,而且她只是坐在岸边都已冷的发抖,更遑论在这破冰般的水底了,可是,他去捡鞋?他堂堂一个亲王去给她捡鞋?

    “七爷,你莫要再寻了,我并未穿鞋出来!”话音一落,似打在水面都荡起几层波浪。

    不可能,那震颤的水纹绝对不是她激起的。

    一个墨色的身影从墨色的湍流中缓缓浮出,一头乌发垂在他身后,他正背对着她,月光的霜辉轻轻抹过他肩头,都说女子出水若清水芙蓉,那这样的男子,应当算是出水的芝兰玉树了吧?

    然而眉翎只是这么想想,在他徐徐转过首之后,她再也不这么认为了。

    刀雕般的棱角还滑着水珠,容颜极俊,就是那目光黑亮的焠火,再加上那轩起的剑眉,活生生一个来复仇的水鬼。

    “宇文灏,一路把你抱来的啊?”

第46章 吻心塞(六)() 
“哼!连鞋都不穿就跟他出来了?”

    这语气绝对不像问句;眉翎觉得不用回答。

    更何况,她脚上缠着的两根水草,此刻正在青筋绽起的手中一节节崩裂,直到水草在她身旁碎成渣;大掌才隔着衣袍捧起她脚;取内里的袍摆,小心擦去了血污。

    他眉宇从头到尾拧成麻花;末了又冷哼了一声方才起身。只要一提到宇文灏,那厉目随时能点火,眉翎只当这两人有宿世仇怨,明智的选择沉默。

    七爷独自向回走了一段;手指压在唇上不知打了什么哨音;只片刻,一线火把的光亮朝他们涌来。

    “都别过来!去本王那取两件干净的衣袍;留下一匹马;散了!”

    厉声掷落;远处声息霎时静了;眉翎吓得蜷躲进草丛中,一抬头,一个皱着眉的黑影正笼罩下来。

    衣袍带着那人惯有的淡香覆来身上时,眉翎早已冷的瑟瑟发颤,由着他裹弄;可不禁又一愣;两件衣袍竟都是给她的?

    她怔怔的抬目;头一回如此近距离的,安静又认真的看着一个男子。

    刀裁般的鬓角还挂着水珠,而他只是安静的垂首系扣,仿佛天地间,没有什么能干扰他此刻专注的温柔。

    眉翎觉得有一句话,至少在离开之前,应该与他说,她便是这么想着,看着他把衣袍一点点裹好,直到她透过衣襟的缝隙,看见那紧抿的薄唇微微扬起时,方才回神。

    没错,是衣襟的缝隙。两件衣袍,一件从头包到腰,一件从脚裹到腰,在中间会师。

    某人上下掠了一眼,在她面前拉出一条缝隙,确定里面的人还能喘气,然后满意的点点头,捞手就将她抱起,没问允许,因为裹的人知道,里面人压根就站不起来。

    眉翎也透过缝隙上下掠了自己一眼,这娴熟的手法,她毫不怀疑马革裹尸,就是她现在这样的。

    ***

    夜凉如水,今宵一下子叫她体会到了两样。

    弦静箫歇,万籁俱寂的扬州城街上,一骑稳健的马蹄声逸过。

    星月在他身后摇曳,眉翎透过衣缝看着一路飞驰而过的青石街道,疏烟淡柳,还有那浓缩在夜色中的城墙,而他温恬的气息正呵在头顶。

    “七爷!”

    “嗯!”

    眉翎懒懒的唤了一声,只想问他冷不冷,因为那墨色的袖口,分明还在沥水。

    然而她顷刻却被他抱得更紧,昏昏沉沉的靠在他身前,似隔着潮湿的衣衫,也能感觉到胸膛的温热。

    眉翎便再没说话,因为风声骤紧,座下的马匹似乎开始加快了。

    刺史府的门槛,在那一夜破天荒的有马蹄踏过,过门而未下马,门前侍卫各个秉剑,一看马上人无一敢拦,一个个未来及行礼,马蹄已踏星碎月般的滚进刺史府。

    七爷一路放马直奔,却在中院收缰,眉翎以为他会直接驱马进在西苑,然而最后一段路,他是抱着她走回去的。

    马就此留在了中院,没人知道除了他还有谁回来了,她想,他方才过门不停,快到没人看得清,大概也是这缘由,这男子心思确是细腻的。

    直到他进屋捻亮灯火,将包裹着她的衣袍解开,她坐在榻前依旧如是想。

    而七爷褪去她脚下裹着的衣袍之后,便即刻从案上寻了药和纱布,“你脚上的伤口要赶快处理,起炎了就麻烦了!”

    眉翎自然知道伤口起炎的后果,尤其在脚足这种位置,搞不好会坡脚甚至丢了小命。

    但她没顾上讶异他对她厢房的熟悉,只是仲怔的望着身前人,一亲王贵胄,就这么半蹲在地,清洁完自己的手之后,取了干洁的布帕捧起她脚,拿着纱布蘸着药水又给她清理起。

    显然,他处理起伤口很娴熟,常年沙场征战的人,对这些大概早就司空见惯了吧?

    可他的身份何等矜贵,就这么低着头,专注的清理伤口,眉宇时不时的拧起,似做着再寻常不过的事情,甚至没看她一眼。

    可她刚这么想着,他忽而就抬起头,对视来的眼中有温柔绵长,叫她微微有些迷茫。

    “疼么?”

    什么?眉翎被问的一愣,大概是她脚一直跟他的手绷着力,因为从他捧起她脚起,她就一直在发怔,他把她脚放在膝上之前,还垫了块干净的布,可他自己蹲着的地方已迂了一圈水。

    “七爷怎么还不回去,你”

    “刺史府上现在没有医女,你想要军医帮你料理?”

    音调有几分迟疑,七爷慢慢抬起头,手下所有动作都跟着停止。两人大概都不意对方会这么说,目光相触皆有些茫然。

    眉翎更不意这对话会突然拐到这尴尬的境地,她只是想说他衣袍还在滴水,他可以把自己的衣袍给她套上,因为足够大,可她并没有衣衫给他换呐。

    “七爷,我”

    眉翎愣了半晌未点头也未摇头,只想起先前要跟他说的话,却未料到刚刚开了个头,足下忽的一紧,他极快的将手中的衣袍又裹回她双脚,转首间微厉的声音直打向门外,“何事?”

    门槛处,半角素黑的袍摆轻曳,“爷,那人问你几时归?”

    暗卫声音平稳醇厚,并无焦色,但眉翎明显感觉到身前人周身微不可察的一绷,那只半转回的目光也顿时收紧,似思及到极重要的事情。

    她脚上包裹的温热猝然退离时,他已头也不回的朝外行去。

    人走衣落,忽然有那么一瞬的失落。

    眉翎愣愣的看着足上的伤口就这么裸露出,才发觉,竟真的有些疼,这感觉,有些莫名。眼梢不经意一掠,她又慌忙捧起枕边衣物,“七爷,我想”

    步履声在门口顿住,依旧只半转回头,他目光快速的从她面上转过,不知看到了什么,眉宇微凝。

    “七爷!”

    又一道声音透门而入,嗓音有些拿捏,与方才的暗卫大不相同。

    门外竟还不止一人?

    眉翎不知道他们口中的‘那人’是谁,但想必是他极重要的人,否则他怎么会听的如此聚精会神?

    是以,她的话,也再没机会说下去了。而七爷似也不再等她说,脚步声起,余音淡散,“你留盏灯火,门莫上栓”末了,又补充道:“不是想要军医来么。”

    眉翎再抬起首时,墨袍的身影早已消失在门前,连水滴也不曾坠落。

    一刹,人离声窒,深夜的死寂忽然就无声的漫下,她望着漆黑的门前愣了不知多久,也不知是在想他的话,还是在想自己的话。

    云海蟒纹,她手中捧着的正是他的披风,明日她就要走了,她只是想把它还给他,有句话她想跟他说,有句话,她不敢问。

    地上的衣袍被捻起,玄色的衣袂在她手中叠理,她哥哥的衣袍洗净后从来都是她亲手整理的,衣襟如何对折,褶皱如何抚平,男子的衣袍,她整理起来竟轻车熟路,只是,也已许久未整理过了。

    繁华热闹的街,烦恼最易搁浅,四下无人的夜,心绪最难逃匿,不知从手下抚过的哪一道衣褶起,眼角的潮湿在昏昏默默中滑落

    ***

    一袭白袍负手而立,来者眉头紧锁,黑亮的眼眸垂向床榻时,冷不丁的飘过一片乌云。

    他只是说灯不要灭,门不要上锁,好像没说过门不关,窗不阖,帘不放,被不盖,就这样歪在榻沿睡觉吧?

    嗯!虽然睡着的样子也是很好看的,但他记得他好像说过军医会过来,她连脚都就这么光着,是真准备睡着了由着军医来包扎么?

    这厢房打他进来,除了她怀里抱着的披风将他目光挽救了稍许亮度以外,整个暗到无以复加,尤其是榻上的这个女子,居然只穿了件中衣还什么都不盖!

    他顿时觉得他那夜无意看到的那个那个,可能也不是个意外。

    某人揉了揉眉心,捞过被褥将人裹了个严实,想了想,又放下一半床幔将榻内光线遮暗,才将方才跟着他一同走进,还没来及看清楚什么状况,就被他一声喝出去的军医,又招了进来。

    “七爷,江小姐这是寒气侵体,发热应与伤口无关。”

    “唔!那军医即刻去熬医治伤寒的药,外敷的药也一并配好,两份。”

    “两份?”

    军医略讶然的掠了眼榻上人,那丹色黯淡的上唇和下唇,一道微微不耐的声音已头也不回的朝他打来,“另外一处应也是砾石划破的,伤口大概是这样的”

    某人说着在手上比划了一下,甩了眼军医,“军医就按‘这样’的伤,配最好的药就行了!”

    军医八字眉跟着眼珠上下左右‘这样’的晃了晃,小心的斟词酌句道:“烦请七爷指点,‘这样’的伤在何处,唇上的和身上用的药性可能略有不同”

    “本王当然知道不同,否则不会让你配两份了。”

    声音碾下,某人已然不悦的回眸,微利的目光蹭的钉落在军医的鞋靴上,语调有些不明的起伏,“伤在脚上,本王以为以军医的经验,不需要验伤口,那要不要”

    “哦不,不用,不用!”

    军医忙蹲低身子,好让衣袍遮住自己的脚,他抬首已暗自甩了自己无数耳光。

    这真是半夜没睡醒就被传来,脑袋还有些不灵光,那唇上肌肤纤薄用的药性自然要温和一些,除此之外,身上的伤用药大同小异。

第47章 吻心塞(七)() 
夜;西苑。

    颊上微痒,像指腹隔着薄茧的摩挲。

    鲛纱曳曳,灯焰微朦,眉翎半睡半醒中;榻前又落了抹身影;白色的?

    “七爷”

    “嗯!”

    一声半呓语,竟听见了应声?

    这夜深人静的;好似遭了雷击一般,眉翎一个激冷眯起眼,将怀里抱着的不知什么事物直接砸了出去。

    “你是谁?”

    扎心了!

    那个‘谁’勉强维持风度干笑了声,将直扑到面上的一团紫色取下;脸以放大几倍的速度凑向眉眼半开的人;“你还能把本王看成谁?”

    一个还字咬的痛心疾首,一个谁字咬的苦大仇深。

    叫还没醒透的人本就头昏脑涨;这会更有些懵怔;看着他把一团紫色又放回自己怀里;还把自己双手交叉的摁在披风上;最后才把被褥重新盖好。

    动作慢的,好像没从方才突发的余韵中解脱出来的人是他。

    天,天亮了?

    门外好像依旧是墨砚般的夜色,眉翎晃了晃又昏又沉的脑袋,这人不是有要事离去了么

    又回来了?

    想着;她又迷茫的看了看榻沿坐着的人;尤其是那一身琉璃白;她觉得自己还需要再缓一缓,于是无声的缩进了被褥里。

    她原以为已是翌日了,否则,这位爷怎么白日一身墨黑,深夜一身月白,嗯?这置换衣袍的颜色,对比的是否有些太突兀?

    “七爷先前穿的不是黑衣么,突然换成白色,我一下,一下子没反应过来。”

    晕乎乎的话说完后,眉翎没来由的觉得被褥上方的空气都重了,虽然看不见,但莫名的感觉有一道攒火的目光透被而来。

    “嗯?敢情你晚上认人全凭衣袍颜色?”

    音调跳跃的别有深意,携了点讽刺又含了点暗示。

    小期待的眼神看向蒙头的人,可惜半晌无应答,待到七爷将被褥掀开一角,这意味暗藏的话,蒙在里面的人已经又快昏睡过去,压根没听清,只朝着白影点了点脑袋。

    又扎心了!

    某人额角忍不住搐了一下,原来,宇文灏尚黑,他突然发现自己有了最不喜的颜色,那晚,他就该穿白色的。

    哼!谁说白衣服就不能夜行了?

    七爷如是咬牙切齿的想着,而榻上人星眼微朦的隔着水汽薄烟望着白影,只记得有话要跟他说,一定不能忘了,然而那影子却越来越模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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