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昭女相-第100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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直到这一刻,江月棠才有些惋惜自己的女扮男装,但是,当时那情形之下她不可能再有更好的选择,因此她也不觉后悔。
只是苦了他,也许在很长的时间里甚至是一生都无法得知她乃女儿身,更别说在一起了。
她又难过得心口发疼。为他也为自己而难过。
前世他们就没有办法在一起,今世还要这般么?
想到他又要因此而经受无尽的痛苦折磨,她实在不忍心,可是,她又能怎么办呢?
她朝他伸手,想要拥抱他。
他了然,主动俯身抱住了她。
她便紧紧地、紧紧地依偎在他的怀里。
梅香吓呆了。
这两人,究竟知不知道自己在干什么?
如果被江传雄知道,江月棠恐怕想都别想再和萧棣元见面了。
而且,萧棣元和江月棠这般的举动也超出一般的朋友关系了啊。
梅香立即上前道:“二殿下,您已经看过少爷了,请回去吧。”
萧棣元看了梅香一眼,那眼神就好像在说他根本就不介意一样,梅香顿时焦急万分,说:“老爷可是随时会回来的。”
“他们还要敬一巡酒才会结束晚宴。”萧棣元说,又道:“你在外间守着吧。”
梅香哪里放心得下江月棠,于是站着不动。
江月棠朝她微笑着使了个眼神,告诉她不必担心,她才慢吞吞地退到了外间。
萧棣元将她轻轻地放回床上,又将她额头上敷着的湿毛巾换掉,这才坐在床前静静地看着她。
要是能一直这么看着她,一直和她呆在一起就好了。他的眼睛里便泛起了温和的笑。
被他这般看着,江月棠心如鹿撞,但并没有躲闪。她看见了他前襟上绣着的那条小鱼,笑着伸手去摸。
也许是女孩的天性使然,她忽然很想为他绣一条这样的小鱼。
“这是我让一名老宫女帮我绣的。”萧棣元柔声说。
她点头,小手在那小鱼儿上轻轻抚摸着。
看着她花一般的小脸和雪白的小手,他忍不住再次俯身将她抱住,说:“我以后会给你写信,然后托人将信转交给你,到时候,你也可以通过他给我回信。”
他身为一国之皇子,自然是不能明着给另一国的人写私信的,所以他前几天已经暗暗地物色了人,让那人日后做他们通信的中间人。
这就有点像他们上一世那样了。江月棠想一想都觉得无比的美好和期待,但这一世两人的身份和情况都已大不同,还保持通信的话是十分之危险的,因此江月棠忙抓起他的手在他的掌心里用手指写道:“不行,这样太危险了,万一被人知道,对你尤为不利。”
他笑了,道:“我选的人自然是信得过且胜任得了这任务的。”
她还是摇头,在他的掌心写道:“那么,在我还没满十五岁前请不要写,安安心心地过你的生活好吗?”
“我做不到。”他搂紧她说:“要我在漫长的十年里不和你联系我真的做不到,也请你不要这么残忍。”
江月棠的眼眶便湿润了,继续在他的掌心写道:“这样下去会出事的。”
“会出什么事?”他凑近她轻声问。
她写到:“我们都是男的,这样下去会惹非议。”
他微笑着问:“你害怕他人的非议?”
她当然是害怕的,她一来没有他那么大的本事,二来也没他那么大的魄力,她是谨小慎微型的,因此她点头。
他定定地看着她,良久后才说:“等你十五岁时我就二十三岁了,到那时恐怕就算我不愿意成亲但我父王和母后也会催我。”
她也忽然意识到了这一点,忙问:“贵国男子的适婚年龄是多少?”
“十八岁。”他说。
她的眼神顿时黯淡了下去。
他们之间果然阻力重重。
“那你届时就找一个合适的成亲吧。”好一会儿后她写道。
反正她和他是不太可能有机会在一起的。
他笑了笑,说:“我的心里已有人,除了这个人,我不想再要别的人。”
江月棠哭笑不得,继续写道:“但你终归是要成家的啊。”
萧棣元沉思了一下,道:“就算到了十八岁,如果我不想娶,他们也奈何不了我。”
“但却会影响你和你父王、母后的关系。”
他是不太在意这个的,因为他和他们的关系本来就不亲近。他很清楚,只要他还对曙国有用,他们就不敢亏待他,那么,即便他不想娶,也还不至于会让他们因为这事而废了他。
这里头的利弊他已经衡量好,因此他说:“影响不大。”
他成不成亲确实对萧宏和柳氏的影响不大,何况他又不是说自己此生都不成亲,只不过是把日期推后几年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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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九十五章 少年()
江月棠望着他问:“真的影响不大吗?”
他身为曙国的皇子,又是如此有才干和受欢迎的一个人,退一万步来说,届时就算萧宏和柳氏不会勉强他,曙国的大臣也会苦口婆心地劝他成家吧?
从十八岁等到二十三岁,整整五年里,他们真的能允许他一直不娶吗?况且,即使就算他熬到了那一天,她也不一定能顺利地和他在一起啊。。 。
想到这些,江月棠就连连摇头道:“肯定会有影响的,二殿下。”
萧棣元便笑了,‘摸’着她的头说:“虽然你才六岁,可怎么有时候说出来的话就像十六岁似的。”
她冲他笑了一下。关于她还拥有一部分前世的记忆的事,现在还不宜跟他讲。
而他却从她的眼神和表情中似乎已捕捉到几分,所以他也轻轻地笑了,说:“相信我,一切都会有化解的办法的。”
他当然知道事情会很难,但他并不曾因此而有半分的退缩。
江月棠看着他,好几次想要说出自己的真实身份来,但最终还是忍住了。
这真的不是合适的时机。
那边厢,江传雄见萧棣元离席后便迟迟不回来,便莫名地有几分神不守舍。
他并不知萧棣元和江月棠之间的关系,但他曾无意间捕捉到他们两人对视的眼神。江月棠是他的‘女’儿,他自然是很容易‘洞’察得了她的心思的。就凭他们当时那眼神他就隐约感觉到了什么。
他是早就打算等江月棠成年后就帮助她恢复‘女’儿身的,但如果她要和萧棣元在一起,他断不能答应。
并非他不喜欢萧棣元,而是他知道跨国婚姻在中原五国目前是禁止的。
待给萧宏敬了两趟酒后,江传雄便以上官房为由快步离开了。
出了麟福殿,江传雄径直往自己的住处走。
由于江传雄的脚步极轻,所以进了屋也没有引起梅香的察觉。等梅香察觉时江传雄已经到她跟前了。
梅香差点叫出声来。
萧棣元可是还在里面的呢,若是被江传雄看到不知该多错愕和生气。
情急之下梅香忙提高声音道:“老爷怎么那么早就回来了?少爷还在熟睡中。”她边说边犹豫着该怎么拦住江传雄。
可江传雄已经从她身旁擦肩而过,大步流星地进了房间。
梅香的心都快提到嗓‘门’上了,立即跟着进去。
房间里,江月棠依旧静静地躺在‘床’上。
除她之外屋里并无其他人。
梅香在惊讶之余又大大地松了口气,她忙朝四处看,想知道萧棣元是从哪里离开的,无奈她见窗户如常,四周又没有别的出口,心里越发地觉得纳闷。
江传雄见屋里没有别的人,这才放了心,到窗边去将窗户开大了些,道:“要不要吃些什么?”
“不用。”江月棠费力地答道。
她现在喉咙痛得什么似的,根本没有胃口吃任何东西。
江传雄便伸手‘摸’了‘摸’她的头。
还很烫。
他们明天就要回国了,他真担心她明天会受不住路途的奔‘波’劳累,但也还是得回去了,毕竟期限到了。
“御医开的‘药’都服完了吗?”江传雄问梅香。
梅香忙恭敬答道:“还有一服,奴婢呆会就去给她煲。”
“你再去请御医来一趟吧。”江传雄道。
他想让御医给江月棠开些‘药’丸之类的,以便明天路上吃。
梅香立即领命而去。
江传雄在‘床’前站定,看着江月棠道:“你今晚早点睡,我们明天一早就得启程了。”
“嗯。”江月棠点头。
梅香很快便请了御医来。
江传雄让他给江月棠开些可以在路上服用的‘药’丸,御医连连点头。
待御医开完‘药’离开后,江传雄让梅香继续照看江月棠,他则回麟福殿去。
晚宴毕竟还没有结束,出于礼仪,他还是得回去。
梅香目送江传雄离开,直到他走远后才赶忙回到江月棠的身边问:“少爷,二殿下他从哪里离开的?”
江月棠指了指房间后面。
梅香赶忙跑到她所指的地方去看,才发现那里有一道‘门’。
由于这‘门’先前是锁着的,且有半边衣柜遮掩着,所以梅香之前并没有注意到。
次日辰时,四国的选手和使者们踏上了各自的归途。
这天,萧宏并没有亲自来为大家辞行,但派了太子萧棣开来。
作为赢国,这是萧宏的傲慢,大家心里也都清楚。
从天和殿到皇宫正‘门’需要穿过九座宫殿和三个‘花’园,路途并不短。
江月棠的高烧尚未全退,因此一路由江传雄抱着。
在他们往宫‘门’口走去时,她朝四处看。
她在找那个人的身影,但是她找了许久也没找到。
也好,这样就可以走得干干脆脆了,她对自己说,心里莫名地感到失落。
但是,就在他们即将到达宫‘门’口时,她看见了他。
他站在临溪亭二楼的走廊上,白衣飘飘,‘玉’树临风。
她整个人一下子就清醒了过来,目光像痴了般定定地看着他。
由于隔得有点远,她看不清他的表情,但她感觉得到他目光的分量,感觉得到他此时的心情。
秋风吹起他的发带和袍摆,使他有如不慎掉落凡间的仙,美好、高贵、梦幻。
江月棠的眼睛一眨不眨地看着他,看了很久很久,仿佛要将他的模样深记在心一样。
不多久后,他们便出了宫‘门’,她看不见他了。
江月棠多想再多看他一眼啊,可惜宫‘门’已经沉沉地关上。
说不清是难过、不舍还是别的复杂心情,江月棠的视线模糊了,她多希望那宫‘门’再次打开,多希望他此时能再次出现在她眼前。
“再见了!”她在心里说,又忽然后悔那天没有在那棵榕树的树干上刻下几个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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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九十六章 如果()
天色越来越亮了,沿途的景色也越来越清晰。
马车不疾不徐地走着,坐在马车里的江传雄和江月棠静静地看着窗外的景色。
“原先你说你想到大清山的皇家度假山庄去看看,”江传雄忽然说,“我答应你,回到那附近时就带你去看看。”
这大概需要比原计划晚一个时辰才能回到昭国的京城,不过不会有什么影响。若是比往常晚归两三个时辰,那就得事先跟李霈和皇太后打声招呼,以免他们久等。
江传雄原先是不太赞成去江月棠这想法的,但他现在改变主意了。
毕竟,江月棠越早发展才干、越早立功,对她自己、对他以及江家就越有利。
这些想法说起来多少有些自私,若是换在几年前他断不会有此想法,可他现在已走到了人生的下半场,清楚地认识到了自己的能力范围,所以倒是希望能将她尽快地推出去。
江月棠一听就笑了,忙点头道:“好。”
太阳升起来了,照得大地一片明亮,气温也渐渐升高了。
江传雄给江月棠递过水壶,让她喝了几口温水,然后问:“感觉好些了吗?”
江月棠的头其实还很烫,身子也软绵绵的,但为了不让父亲担心,她答道:“好多了。”
说话带着浓浓的鼻音,可见她的鼻子也塞了。
江传雄便伸手将她抱住,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