谈谈情,算算账-第52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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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月目不转睛地看着我,手指蘸了鼻子上的奶油,舌头尖上一尝,恢复笑容说:“好甜。”
“那”我冲她使个眼色,“你要不要”我话还没说完,她就自己又偷挖了一点奶油,放嘴里,眼睛里终于有这个年龄孩子应该有的调皮机灵。
苏凉在那里哭笑不得地看我。
我眼神示意,有何不妥?
这时,月月妈小跑着过来,停下就极其严肃地训斥:“月月,不是和你说了,这些东西对你身体不好的。”
月月脸色立马耷拉下来,不回嘴,也不说话。
作为始作俑者
我心里面莫名扯了扯,如果我是苏月月,不会希望是这样子的
见小舞台上有话筒有音响,不管等会儿是不是有节目表演,主动上台去,试了试话筒是不是有声音。
“各位来宾,大家好。我的名字叫童可可,能来到月月的这个派对,我觉得十分荣幸。我不太擅长说些文绉绉的话,所以就只有一通乱说了。”
宾客都被我吸引过来
“你们一定会奇怪,这不是我们月月的追悼会么?怎么会是派对?因为在我看来,它可以是一个派对。该怎么说呢”我想了想,“矫情地形容,就是我们应该开开心心的,没人规定追悼会就应该肃穆庄严的吧?”
说着,我看向小丫头。
“以前,遇到困难的时候,我总会问为什么偏偏是我;怎么总是我?然后我的老外婆就会说‘老天就是这个样子的了,等你睡好了,吃饱了,它看你没怎么样就不会再欺负你的了。’”
我学着外婆的口气,
“所以,我能活到这个年纪,不是因为坚强,而是听了她的话,一有事就像猪一样地吃和睡,醒了也就没事了。其实就是没心没肺。”
台下哄堂大笑,大部分人都被我逗乐了。
笑了笑,我继续:“今天,是你的追悼会。我们是要告别,但我觉着,只是向之前的你告别而已。
“那你呢?要不要让我们和新的你认识?你看看我,每一天的我,都和前一天不一样。因为每一天对我来说,都是新的一天。”
小丫头定定地看着我
“说实话,我真的很羡慕你。你看看身边,有这么多支持你的人。如果你累了,痛了,甚至是想放弃了,我们都还是在这里。不信,你听听这些掌声。”
让我欣慰的是,众人纷纷热烈地鼓掌
“除了有掌声,还得有干货。我先来,唱一首我平时还挺喜欢的歌送你。希望你可以记住,任何时候,我们都会把力量分给你。”
说着,我清了清喉咙开始清唱:
“该不该搁下重重的壳,寻找到底哪里有蓝天。
“随着轻轻的风轻轻地飘,历经的伤都不感觉疼。
“我要一步一步往上爬,等待阳光静静看着它的脸。
“小小的天有大大的梦想,重重的壳裹着轻轻地仰望。
“我要一步一步往上爬,在最高点乘着叶片往前飞。
“小小的天流过的泪和汗,总有一天我有属于我的天。”
唱到这里,我冷不丁地僵住。
明明是和煦的阳光,我眼前却出现了幻觉
他白晰的脸依然看上去没什么温度,仿佛活生生的僵尸般令人心生畏惧,唯有眉宇间那股傲气是自然生动的。
他就这样朝我走来停步在人群之外,远远地将我张望。
我一直觉得,老天爷就是个爱看热闹的主,你越不想发生什么,它就偏偏要让它发生。
台下很多双眼睛盯着我,我重新把话筒凑近嘴边,眼睛看着不远处的那面孔
“我要一步一步往上爬,在最高点乘着叶片往前飞。
“任风吹干流过的泪和汗。
“我要一步一步往上爬,等待阳光静静看着它的脸。
“小小的天有大大的梦想,我有属于我的天。
“任风吹干流过的泪和汗,总有一天我有属于我的天。
掌声很热烈,而我放下话筒就只想溜。
才跳下舞台,就被一个坚实的胸膛挡住去路,木兰花香扑鼻而入。
只有抬起头,呵呵一笑:“花先生,好久不见。”
082。好人会有好报哟()
这人依然从眼底缝看我,让人看不透喜怒,只是嘴角掺着的那抹笑意,怎么有种猫终于找到了老鼠的意思?
我不免打了个寒颤,暗咒这种想法太过有病。
还好这时,苏凉过来,把花冥的注意力吸引去。
见张杰生跟了上来,我跟他打招呼。
“童可可,你是不是在我身上装了gps?这都能跟着来?”张杰生这个挨刀的,竟然这样说。
我狠狠地剜他一眼:“这是我台词。”
紧接着,苏月月一家三口过来。月月爸特别客气地说:“月月,这两位叔叔特意来看你,快叫人。”
“叔叔好,谢谢来看我。”月月礼貌地开口,然后笑着朝花冥伸过手去。
花冥看着那只瘦小苍白的手掌,只是点头示意。
我本想圆场,还好张杰生迅速上前替他握了握,化解尴尬地说:“妹妹今天好漂亮啊,叔叔们带了好多好多礼物给你喔。”
月月笑呵呵地望着花冥不苟言笑的脸,眼神里尽是纯粹的喜欢。
女人果然,无论八岁,还是八十岁我抿了抿嘴,以防笑出声来。
下秒,花冥弯腰;脸上是有风度的微笑:“我看了你的画,希望你的作品参加基金会今后的画展。”
月月听了这个消息,高兴坏了,赶紧点头。
因为几个小朋友主动过来邀请月月一起玩耍,我借机;自告奋勇陪她。
赶紧推着月月往一旁走,小声咒:“kao,冤家路窄。”
月月捂着嘴笑,扭过头来看我:“姐姐,我听见你说脏话了。”
我食指贴唇边比一个“嘘”的手势:“秘密!”
“他长得那么帅,你为什么不喜欢他啊?”
这小丫头说的什么?!我差点被口水呛到,转个弯用余光往那边扫,月月爸妈和花冥继续交谈。
我莫名悬着一颗心,只求快些结束。
派对开得很热闹,不少人都上台表演了节目,像我方才那样,让这个地方充满欢声笑语。
要的就是这效果,也亏我厚着脸皮上台。
虽然只是短暂相处,但我真心有点喜欢月月这个小丫头了。
结束后,月月妈坚持亲自送我到门口。
聊了几句,我才知道,月月的治疗一直是华美基金资助的。而香雅集团就是华美基金的创立者。只是花冥还亲自来,这就有点出乎我意料了。
“谢谢你,童小姐。很久没见月月这么高兴了。”月月妈握着我的手,满脸感激,“你知道她刚才偷偷跟我说什么?说她也要像你这样,活得阳光又快乐。”
“不用客气。以后有机会,我还来看她。”
紧接着,她从包中拿出一个信封递给我:“这是报酬。”
我犹豫了几秒,当即做了个决定,歪着头露出奇怪的表情:“你不是给过我了么?忙糊涂了吧?”
月月妈愣了一下,慢慢露出不知如何是好的表情。
“行了。”我豪爽地冲她笑,“孩子花钱的地方还挺多的。”
“谢谢你。”
“谢什么。走了。”
“等等,童小姐。”月月妈叫住我,然后告诉我,“刚才因为月月爸问起你来,所以我就只好说你也是得了血癌,是月月的病友,这次是来替她打气的。那位花先生在场,也不知道会不会对你造成困扰。”
我愣住。
之前月月妈交待过,月月爸不赞成花钱做这种事,所以让我一定不要说漏嘴。
现在听这话,倒真是有一点纠结。
不过我和花冥早就没了关系。他听到这种话,应该也无所谓。
我说没事,然后就蹬蹬蹬下了楼梯,转了个弯就加快脚步。
突然感到耳边一阵气流涌动,前路瞬间被一道坚实的胸膛挡住。
我紧急刹车,一边抬头一边出言不逊:“好狗不”看见花冥的脸,我舌头打了结,暗咒怎么阴魂不散!
花冥目不转睛地看着我,双手虽悠然地插在西裤口袋中,但散发出的气场仍是那不容反抗的威摄力。
“把舌头捋直了。”他勾勾嘴角,“好狗不挡道?”
我被他盯得好一阵难受,想先发制人却不由又结巴起来:“有有什么指教?我应该没惹到你吧?”
足足有一分钟时间,我看他嘴唇明明张开了,却没有发出半个音,只是用一种比较纠结的眼神看着我。
难不成他就是想找我的碴,结果意识到没有理由?
“没事的话,我就”我尝试着示意要走。
“童可可,你病情现在如何?”他很用力地问,表情掩不住有些尴尬。
我完全不给面子地当场笑喷,不受控制的吐沫星子溅到他美美的脸上。
而他的面部神经隐隐抽搐了几下,仍是那么认真地看着我。标准的乌云满布,下一秒就要狂风暴雨。
“花冥,你误会了。”我不敢再笑,“今天这是我接的一个活路。假扮的。”
他没有半点动容,反而用公事化的口吻说:“华美基金会是专门帮助你们这个群体的,你可以申请帮助。”
“你真相信我是病人?”然后示意自己如此有精神,不忘解释说,“我这脸,就是多打了点粉。”
“蒋梦婷曾说过。你自小生病。”他阴着脸,“当时情况特殊”
不不不,我赶忙摇手,想再解释清楚,但见他这很有人性的反应,不禁怀疑,这是什么情况?
“就算我真的有病,关你什么事?”我冷脸反问。
他定定地看着我:“华美基金会是专门帮助你们这个群体的,你可以申请帮助。”
我原来如此地点头:“知道了,出于人道主义关怀。”转念一想,“花冥,你最近是不是很需要这种慈善的形象?是不是还需要我配合做一些专题采访?”
他不理我,固执地重复:“要不要申请帮助?”
“不用了,我靠我自己。”
“医药费有困难么?”
“我自己有赚钱。”
“生活上有困难么?”
“怎么?你要送我套房子再请两三个女佣伺候我么?”
“有没有心愿是希望我助一臂之力的?”
“够了。”我忍无可忍结束了这场荒诞的对话。
“你真是个好人!”我假惺惺冲他竖起大拇指,笑呵呵地说“像你这样有钱又善心的人真是屈指可数!好人会有好报哟!这样,可以了吗?”
然后,露出洁白的一排牙齿,笑得极尽谄媚。
“要是没什么吩咐,我就先回家了。”说着,我就想绕过他。
他挪步又挡在我面前!泥玛,这人今天是不是有病?!找存在感吗?!
花冥微微抬了下巴,清清声音:“我特批你可以得到基金会扶助。”
特批这种词,我是爱的。只是听他说出来,就莫名矮了几个头。
我把心理调节了一会儿,耐着性子重申:“花冥,我真的,真的不需你的任何善心救济。你忘了我是谁?我是你瞧不起的,那个不顾节操,见钱眼开的童可可。
“我们好不容易井水不犯河水了,就不用了吧?如果,你非需要心理安慰的话,麻烦丢一挞现金过来然后就赶快离开好不好?”
听到这话,花冥原本波澜不惊的脸上突然有了些变化。
我吞咽下不安的口水等待着他的发飙和嘲讽升级。用脚趾头都能猜到,他肯定又要说“做梦”或者“我才不会如你愿”之类的。
可他却忽而转为平和,语气傲气十足地宣布:“你的坚强我很欣赏。毕竟相识,就算是小猫小狗,我也不会坐视不理。”
我瞬间傻眼,脑子里一团浆糊。
“这不科学啊。”我说着晃到旁边,又返回来,凝着眉将他重新上下打量,“你是不是真的有人格分裂?”
还没等他说话,我就想明白了。
他的友好又不是施舍给我的,而是现在这个患了‘血癌’的我!
之前他做的那些事情,现在才会良心不安。
更何况是像花冥这种自诩上帝的男人,怎么能容忍自己欺压过这样的可怜姑娘呢?这可是天大的耻辱,一点也不男人!
明白了。
花冥蹙眉地一直看着我,神色早浮现出一丝不耐烦。
“行了。”我大度地冲他笑,“咱们不是早就一笔勾销了?你不必有想法。”
花冥愣了一秒,然后语气霸道地说:“和我走。”
“”
连上帝都说了,如果有人让你打的右脸,那你一定要把他的左脸也给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