侯门风月-第36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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褚辰只觉被人戳了一下心口。
她说她理解?
她理解什么?
知道自己刚从红/楼出来,她还说她理解!
褚辰感觉一拳打在了棉花上,胸口十分憋闷。
“看不出来,原来褚世子这样的人也有红颜知己。”若素仰着小脸,笑道。
她悄悄的坐在马车最里面,尽量离褚辰越远越好。
气氛变得十分微妙,仿佛连空气也不流通了,若素不自觉的开始发热。
“你再说一遍!”褚辰低沉的声音在马车内响起,同时还有马车外车轮压过青石街道的吱呀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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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6章 照拂()
褚辰的嗓音,磁性,低沉,像是夜半清曲,在有限的马车空间内响起。32
若素听了为之一振。
堂堂褚世子,论相貌,品性都是人中龙凤,没成想细细听来,声音也是如此好听。
那么熟悉,久违,说不出的感觉。
两人不过咫尺之间的距离,强烈的雄性气息萦绕整个车厢。
若素眸光似水,既然父亲交代过褚辰照拂自己,那么她也没必要怕他,不过手里的银票实在碍事,她索性揣进了腰间的荷包里,可她这一举动看在褚辰眼里又是另一番意图。
“呵………”褚辰鼻音出气,只闻他似笑非笑道:“素素放心,我不贪财。”
若素一怔,遂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同样鼻音出气道:“呵………世子爷这是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我何曾说过你惦记上我的银票了?”
这个话题似乎扯远了,褚辰端坐笔直,双手自然的搭在双膝上,他看着若素黝黑的小脸,从她的脸上看到她的脖颈,最后落在她交叉在一块的双手上,眉头一皱再皱。
心上人小小的一团,有意的缩在马车一角,涂得黝黑的肤色更衬得一双大眼如剪水般应着外面的日光。
褚辰看着她一副憋屈的样儿,突然觉得好笑。
可是下一刻,他的好心情再度被浇灭。
若素撩开帘子看了看外头的街景,忽闪着长长的睫毛,故作悠哉道:“我认得回去的路,实在不用劳烦世子爷相送,世子爷还是回去找你的红颜知己吧。”
女孩儿嗓音清脆,有着忽略不掉的愉悦。
她又提这件事,还主动要求他去找别的女子!
褚辰掌握成拳,修长的五指上骨节因为攥紧显得格外清晰,甚至响起了骨节碰撞的声音。
若素瞄了一眼他放在膝盖上的双手,又发现他鼓动的腮帮,很明显对方是动怒了。
可她………似乎也没招惹他呀?!
她不知道之前的白若素和褚辰之间到底有怎样的纠葛,此刻适时的住嘴才是最好的选择。
若素透过微微掀起的车帘子望着外面,对褚辰独自一人的阴郁熟视无睹,更何况生气的人理应是她才对。
一个云英未嫁的女儿家被人堂而皇之的拉进马车,名声就别想要了。
要不是她易了容,加之又是重活一世的人,恐怕早就跳下马车,以示清白。
单凭这一点,她就有理由不理会褚辰。
更何况,他们之间实在没什么可谈。
“白大人的信,你要不要?”也不知道过了多久,褚辰的声音打破了一时的安静。
他听起来,语气放缓了些许。
若素转过脸,开口就说:“当然!”她也不打算客气,直接要求道:“世子爷有父亲的书信?那………你就给我吧。”
褚辰十分了解她这般‘没出息’的秉性,从袖中掏出信笺之后,犹豫了一下,问道:“你就不好奇,为何白大人的信会在我手上?”
看着对方没有要把东西给自己的意思,若素伸出去的手僵在了半空,她想也没想便回道:“父亲此次岭南之行,多半是某些人不愿看到的,或者说有些人不想让他回京,又怎么可能那么轻易送出信笺之类的东西,想必乔家的眼线并不少吧?可你褚世子本事大,想与我父亲通信自是有办法的。”
褚辰薄厚适中的唇微微上扬,他的素素倒是一如既往的聪慧,重点是还知道他本事大!
男子最喜心上人欣赏自己,就算这种欣赏带着一丝鄙夷,他也不在乎。
她喜欢本事大的,那他就变得强大,强大到无人再可以左右他和她的人生。
“拿去吧。”褚辰伸手将信件递向若素。
信件交接一瞬间,他不受控制的握住了那只黝黑的瓜子,丝滑的触感犹是记忆如新,和上辈子一样的柔软,像是上等的丝绸,小小的手窝在他的手心,脆弱的一捏就会碎似的。
若素同样也察觉到了肌肤相触的异感,褚辰的手是那么温热,说是炽热也不过分,她的手背仿佛被电击了一般,有一刹那间的心慌不知所措。
她正要叱骂褚辰好不知廉耻,竟试图轻薄于她,可对方已经悄然无事的收起了手,再次搭在了膝上,褚辰的脸上更是风轻云淡的君子做派。
丝毫没有轻浮之意。
若素暗暗咬了咬牙,冷冷道:“多谢!”
她收起信笺,马车内再度陷入无边的沉默。若素看着褚辰时,发现他正阖眸养神,只是一眼,她立刻移开了视线,总觉得这人闭着眼时也知道自己在做什么。
果不其然,她一转过脸,就听到褚辰那低沉的嗓音:“你可知你今日去的是什么地方?”
这是要兴师问罪了么?可他凭什么?
若素收起不甘,非常无辜的瞪着大眼看着褚辰,老老实实的答道:“当然知道了,是赌坊呀,褚世子可知你今日去的地方又是何地?”
好一个反唇相讥!
褚辰紧绷的脸倏然之间流露出一抹笑意:“呵………事情不是你想的那样。”他专注的看着若素,似乎想从她眼里看出平常女儿家吃醋的痕迹。
可………他看到的只有一双水汪汪的与世无争的大眼,简直是可恶至极!
转念一想,她还那么小,许是还不懂这世间男女的情愫吧!
既是如此,她又为何会对乔家三少爷,乔魏远犹是在意?
褚辰悄然的叹了口气,有些事他还没做完,现在还不是和她花前月下的时候。
只不过,若素的行径显然已经超出了前一世他对她的认知,白启山不在京上,他必须要管她。
“那银发男子为何缠着你,可是欠了人家钱了?”褚辰挑着眉,觉得逗逗她,心情大悦。
若素自然看出了褚辰的‘居心不良’,她脑袋一歪,因为太热的缘故,索性连瓜皮小帽也摘了下来,几率碎发散落在她的额前,再黝黑的肌肤,也遮不去眉眼的清丽。
“是有如何?不是又如何?”言下之意,与你何干!
女孩儿的脾气还真是倔,这算是报应了吧,上一世他心狠无情,就用这一世的迁就宠爱来偿还吧。
褚辰单手撇了一下左边浓密的眉毛,抬眸看着她时,眸底溺爱之意尽显,他吐词振振:“只要你开口,我什么都能给你,只是你不能再这般任性,白大人临行之前嘱咐过,让我一定照拂好你,你总不能让我辜了白大人的意愿。”
又是这样冠冕堂皇的借口!手机用户请浏览阅读,更优质的阅读体验。
第67章 府邸()
明知如此,她却没法把他赶下马车。
这个人总是以一副谦谦君子的模样,做着一些令人想抓狂的行径。
她要是这样和他一起出现在乔府,势必又是一番风言风语。
那股子龙涎香,杂夹着妓/院的粉脂味,充斥着整个马车。若素实在忍不住就启齿道:“世子爷,你我并非顺道,我看还是”
若素话至一半,褚辰带着嫌弃的目光细细瞄了她几眼,淡淡道:“你难道就想这样回去?”
她当然不能这样回去,几个时辰出府时走的也是甬道,加之马车是从内院接她的,要是按原路回去难免会碰到旁人。
所以若素才让巧云事先就在马车里备好了衣物和浸湿的帕子,可是褚辰在马车上,她肯定是不能当着他的面换洗。
她正腹诽着,褚辰突然倾了过来,若素因为本能又往里缩了缩,男子俊雅的侧脸就那样在面前一闪而过,褚辰撩开帘子对外面的王璞说了些什么,复而坐回原处。
可是若素并没有听到,这种习武之人常用的交流方式,估计就如戏文里唱的那样诡异莫测。
褚辰望着她对自己退避三舍的架势,抿了抿唇,无声的叹气道:“你如今这幅景,我岂会有什么心思?”
这次倒换成她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了!
若素没有说话,只觉耳根子火辣辣的。
少倾,马车终于停了下来,巧云撩开帘子小声问道:“小姐,奴婢扶您下来。”她始终垂眸盯着马车边沿,似乎很畏惧褚辰。
既来之则安之,她白若素也没有那个抱着矜持不放的决心,最终只能服软一次。
若素刚下马车,褚辰随后一跃而下。
入眼是一条极为安静的胡同,立在若素面前的是一座飞阁流丹的府邸,赤金匾额之上‘白府’二字显得有些落寞。红漆大门两侧的石狮子无精打采的蹲着,木门上的铜扣锈上了一层铜斑。
此情此景,真是应了物是人非这句话。
彼时白启山也算得上是皇帝面前的红人,曾今的门庭若市已经不复再见。
毕竟她不是真的白家小姐,谈不上多大的伤感。
不过………
褚辰………把她带回白府了?她自己的家中?
父亲临行前夕,曾对她说过,白府虽一切如常,却只留下了几个老仆料理,是不太适合她一个闺阁女子独自居住的。
“进去吧。”褚辰也不知何时已经在她身侧伫立,如此静站在一起,若素才发现他有多高挺,她微微侧过脸,只能看见他玄色右衽青袍的盘领和他胸膛。
听这话的口气,好像他才是这里的少主人似的。
简直不可理喻!
这时,大门从里被人推开,一个眼熟的中年男子探出头来,一见石阶之下的褚辰,立马笑出了一脸褶子,客气且奉承的迎了出来:“原来是世子爷,哎呀呀………世子爷大驾光临,老奴真是怠慢了。”
他就是白府的管家,也是白家族里的人,多年前因老家突逢旱灾,就逃荒到京城寻到白启山,以求庇护。
也因为人勤恳,又是族中之人,在白府一待就是十来年,白府上下都称呼他为‘潘叔’。
“无碍。”褚辰寥寥二字,便低头斜睨着一脸黝黑的若素,从他的角度,可以看清她忽闪个不停的曲卷且密集的睫毛,肤色倒是遮住了,那红艳艳的樱唇却还是显眼的很。
万一今日遇到了什么不测?
他想都不敢想!
潘叔顺着褚辰的目光,注意到了若素的存在,又发现她身边站着两个低着头的丫鬟是如此眼熟。
这不是小姐身边的巧云和巧燕么?
再定睛一看,突然像被人当头一棒,声音吞吐道:“小……小姐您……这又是去哪了?”
多说无益,若素提步上了石阶,兴许在外人看来,她的行径确实令人难以接受。
可这一世,她定是要全力以赴的立于这天地之间,谁也别想操控她的一生。
“这……这………”潘叔看看雄赳赳气昂昂入府的自家小姐,又回头看看褚辰,一时失语。
褚辰对王璞吩咐了几句,也踏进了白府。
……
女儿家的闺房里,布置一应如旧,若素指尖划过案几,一丝的灰尘也没有。窗台上摆放的青瓷缠枝纹的瓷罐擦的光亮如新。
可见白府的下人还算勤快。
不一会功夫,厨房里粗使的老婆子拎了水桶过来,巧云从箱笼里挑了几件尚能穿的衣物道:“小姐,奴婢伺候您清洗换衣吧。”
若素解下腰带,把荷包里的银票也拿了出来,取了一半对巧燕吩咐道:“拿去给潘叔,白府也该修葺修葺了。”
如果褚辰说的是真的,那么父亲总归是要回来的,这里才是她最能靠得住的地方。
巧燕看见这么多张银票吓了一跳:“小姐,您真的去赌钱了?还赢了?”
这两个丫鬟,一个太小心,一个过于一惊一乍,若素抬起手在巧燕头上弹了一下:“本小姐的事,你不要多问,让你去,你去就是了!”
巧燕当真搂着一叠银票毕恭毕敬的出了内室。
沐浴过后,若素的肌肤似乎更显滑嫩,用吹弹可破来形容一点也不为过,王姨娘的驻颜之物当真不是俗物。
当初去乔府时,带走了绝大多数的首饰,巧云能找到的也只有几根素银的簪子。
“小姐,您这样也太素了,褚世子还在外头呢?”巧云对着镜子里的若素低喃了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