迷人病-第61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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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屁的两个月,我赌一个星期。”涂鸣身体往后一靠,流里流气地倚在门框上。
正巧吴旭彬这时从酒吧中走出,他单手拿着手机,正在快速地打着什么,一时没注意,差点被蹲在门口的郑风给绊上一跤。
“他这是在干什么?”吴旭彬惊异地看着蹲坐在台阶上,一脸生无可恋的郑风。
“他游戏里的那个巨婴老婆刚刚发信息来,感谢他这段时间给充的钱。”涂鸣幸灾乐祸地说道。
“说自己以后都不会上线了,要把号送给他。”罗泾落井下石地补充。
“就这样?”吴旭彬说。
“不不不,你自己问郑风,问他为什么宝宝不玩游戏了。”涂鸣咧嘴大笑,一看就不怀好意。
“你的宝宝怎么不玩游戏了?”吴旭彬用脚尖踢了踢郑风后背。
郑风沉默,依然是那副生无可恋的痴呆面孔。
“郑哥,你是不是不好意思说?”涂鸣嬉笑着故意激他。
“谁说我不敢?!”郑风也喝了不少,他蹭地一声站起来的时候还因为脚下乏力而晃了晃,他满脸酒色地怒瞪着涂鸣他们:“有什么不好意思说的?”
“巨婴怎么不玩游戏了?”涂鸣问。
“她说她说”
“她说什么了?”吴旭彬问。
第89章()
防盗章,请提升订阅率至30%,或过几天再来吴悦下车后看见了同班的另一名,她松了一口气似的,立即转头对薄荧说:“那我先走一步了,教室见。”
“教室见。”薄荧笑笑。
吴悦叫着那名的名字,快步奔了过去。
薄荧正要抬脚往教学楼走去,身后突然传来呼喊她的声音。
夹着一阵凉爽的晨风,郑风单肩背着书包,风风火火地从校门口奔到薄荧身边。
“太巧了,没想到会在这里遇见你,刚刚那是吴悦?你们一起来的?”
“我们在校车上遇见的。”
“你是坐校车来的?”郑风瞪大眼:“那多麻烦啊,你告诉我你家在哪,我可以让司机来接你,我们一起上学嘛。”
“谢谢,校车挺方便的。”薄荧婉拒道。
郑风露出遗憾地表情,垂着头走在薄荧身边,但是没几秒,他就又精神了起来。
“吴悦是不是跟你炫耀他们家开沃家的了?”
薄荧奇怪地看了他一眼,虽然没说话,但郑风依然接收到了她眼中的信息。
“你别听她瞎吹,这圈子里谁不知道她爸在集团只是一个中小股东,沃家集团要真是她家的,她还用得着坐校车上学?”郑风鄙夷地说。
薄荧没说话。
郑风忽然反应过来,无措地说:“薄荧我不是那个意思,我没说你,我只是看不惯打肿脸也要充胖子的那种人”
“没关系。”薄荧用微笑抚慰了不安起来的郑风:“我家本来就很普通,这次换你压头我来压尾。”
郑风咧嘴笑了起来,不好意思地摸了摸黑发茂密的后脑勺:“我也压不了头,这几年顺璟的天下不出意外都是我哥们的了。”
“你哥们?”
“就是经常和我”郑风说到一半忽然不说了,他躲开薄荧的目光,含含糊糊地说道:“就是我一好哥们,总之我离压头还远呢。”
上午的课程结束后,薄荧收拾好东西,赶在郑风过来纠缠之前快步走出了教室。
顺璟的高中部学生餐厅距离薄荧上课的第一教学楼只有五分钟路程,薄荧去到餐厅的时候还没什么人,食物已经在足有二十米的自助餐台上摆好,单是水果就有六七种,更别提让她眼花缭乱的各种菜式,薄荧甚至看到了牛排和披萨。在另一个稍小的自助餐台上,则竖着一个标牌,写着清真二字,菜式虽然没有大餐台上丰富,但依然香气扑鼻,勾得薄荧突然饿了起来rds;。
身后大量的学生开始涌入餐厅,薄荧学着别人的样子拿了餐盘,走到餐台前排队夹了一些以前没见过也没吃过的食物,她拿着夹子正要伸向一盘顶着生鱼片的寿司时,旁边一只夹子同样伸向了她瞄准的那枚寿司,两只夹子在相撞之前都停住了,薄荧抬起眼,看见身旁站着她曾在法国餐厅遇见的少年,也就是常常出现在郑风口中的“我哥们”。他皱着眉头,视线从薄荧的夹子移到了薄荧的脸上。
“你先吧。”薄荧收回夹子,微笑道。
傅沛令看了她一眼,眉头皱得更深了,他把夹子放回寿司盘前专门放夹子的餐盘,转身走了。
薄荧有些茫然,她什么时候得罪了这位“压头”的男同学吗?
拿着自己的餐盘,薄荧向自己班的用餐区域走去,一路人不断有人看着她小声议论,男生惊艳的目光和复杂的目光一路上如影随形,但是薄荧已经逐渐能够习惯并无视它们了。
习惯它们比习惯北树镇那些带着明显恶意的目光容易多了。
无视郑风翘首以盼的姿态,薄荧坐到了陈昕和吴悦那些聚集的长桌上。在她坐下的瞬间,长桌有一阵的静默,有几名面露尴尬。全靠陈昕拍了拍桌子,讲了一个高年级男生正在追求同班某个的八卦,气氛才重新炒热了起来。
薄荧试着附和她们的谈话,以加入聊天,但是她发现不论她说什么,回应者都寥寥无几,除了陈昕和吴悦偶尔会接几句外,话题大多在她加入的一瞬就尴尬的结束了。
最后她不再开口,只是安静地加快了进食的速度,然后端起空餐盘,微笑着对们说自己先回教室了。
薄荧端着餐盘来到回收区,将餐盘放到桌上,收回因为用力而指尖发白的手指,面色平静地走出了餐厅。
回到教室后,因为室外阳光不错的缘故,薄荧拿上了耳机和手机去到屋顶花园,在一条沐浴在阳光下的长椅上坐了下来。
耳中安静的英文朗诵和头顶和煦温暖的阳光让她暗涌的负面情绪逐渐平息下来,她默默听着耳机中的英文朗诵,忽然察觉到有一丝烟味正在朝她靠近。
薄荧抬起头,发现一名身材高大的高年级男生正在向她走来。不远处四个和他身高相近的高年级男生倚着栏杆,带着打趣的笑容朝这里窃窃私语。
“你就是薄荧?”身材高大的男生用审视的目光从上方打量着她。
薄荧不用去看也知道她现在一定吸引了整个屋顶花园的视线,或许不用等到下午放学的时候,她就会作为新的八卦出现在别人的口中。
薄荧摘下耳机,男生又问了一遍。
“是的。”薄荧轻声说,同时开始收拾自己的耳机线。她现在很后悔为什么要带手机来这里,这样她或许可以说自己不用手机——虽然这个拒绝的理由蹩脚得像是嘲笑。
她也不可能使用对付郑风的那一招了,她直觉不会管用,最重要的是,这一招有风险,有很大可能让她成为闲谈八卦中向陌生人要电话的。
一开始她就不应该来屋顶花园。
“我想和你交个朋友,我叫邱承朗,你的电话号码是多少?”男生问道。
薄荧站了起来,露出为难的神情:“抱歉,我们还是第一次见面我要回教室了。”
薄荧提心吊胆地往屋顶花园的出口走去,万幸的是男生并没有追来,只有他朋友们的哄笑声从身后传来。
第90章()
防盗章,请提升订阅率至30%,或过几天再来“其他人不会说什么吗?”薄荧有些担心。
“不会,食堂阿姨一直在抱怨有老鼠,我说是我买来捉老鼠的,他们不会不同意的。”
让薄荧一直担心的事就这么轻松解决了,当天晚上,陈厚就把“自己买来的猫”介绍给了大家,这只叫白手套的猫获得了一致的欢迎,甚至让屈瑶梅都暂时忘记了找薄荧麻烦的事情,孩子们挤在休息室里好奇地看着这位新成员,薄荧则远远躲在门外望着热闹的房间,她不能靠近,因为白手套只要一看见她就会朝她走来,她要站得远远地,假装和白手套没有任何关系。
在这个地方,只有不和她扯上关系,才能轻松地活下去。
白手套到福利院后,薄荧很少去看它,只有偶尔在没人的时候,她才能偷偷抱起白手套抚摸一会,白手套胖了——白手套的毛更光滑了——她好像突然多了一个孩子似的,既高兴又怅然。
白手套带来的喜悦只是暂时的,不管薄荧如何抗拒,又一个周末如期而至。
福利院里身体健康的孩子只占少数,更多的则是残疾儿童和婴儿,小至兔唇大到肢体残疾,有的眼口歪斜,有的智商低下,凡是周末的白天,薄荧和其他身体健康的大孩子就要顶替护工来照看这些衣服上满身口水的残疾小孩,看着他们为了一颗糖果而互相厮打,消毒水和屎尿的味道混在一起,形成了薄荧记忆里最初的恐惧。
好不容易熬到周末的晚上,薄荧听说以前来过一次的南安夫妇又来了,好像已经确定了想要领养的孩子人选。她装作不在意地从谈话的两个孩子身边走过,转过走廊后却飞奔起来,一直跑到院长办公室前,停下让急促的呼吸缓了一会后,薄荧敲响了办公室的房门。
过了一会,任院长严肃的声音才从里面传来出来:“进来。”
薄荧小心地推开门,走进去后看见南安来的夫妇果然站在办公室里。和薄荧设想的不同,他们身边已经站了一个小孩,薄荧认得,是福利院里一个沉默寡言的六岁女孩。
“有什么事吗?”任院长坐在高高的办公桌后,推了推鼻梁上的老式眼镜,声音平直无波地说。
“郑天和林奇雄又在打架了。”薄荧随口把来的时候看见的事情说了出来rds;。
“去和护工说。”似乎不愿意在两位客人面前谈论孩子们打架的话题,任院长略带警告地看了她一眼。
“好。”
薄荧转身朝外走,走到门前的时候,终究不甘心地转过头来:
“为什么改变主意了?”
南安来的夫妇露出了尴尬的神色,薄荧又追问道:“是我年龄大了吗?”
两人越发窘迫,男人愧疚地躲开了她的视线,女人则求助地看向院长。
任院长开口说话了,她用那张永远维持着严肃表情的脸冷硬地说:“考虑到你的父母是亲兄妹,你的身上或许有未显露症状的遗传疾病,多方权衡下,我向他们推荐了更为合适的人选。”
她用一种“可以了吗?”的表情看着薄荧。
薄荧无法置信地瞪着任院长,不敢相信她就这么轻易地在人前撕开了她心里最隐秘的伤口。猛烈的羞耻如洪水一般淹没了薄荧的头顶,她的神智像是绷成了一条线,耳里发出嗡嗡的耳鸣声。
“我有必要告诉领养人每一个孩子的真实情况,这是我的职责。”任院长严厉地看着薄荧,补充道。
薄荧咬住嘴唇,转身冲出了门。
“薄荧——”
经过陈厚的时候,薄荧顿了一下,更快地跑走了。
这个世界很大,但是能容纳薄荧的地方很少。
陈厚毫不费力地在小树林里找到了薄荧,她就那么无助地蹲在地上,自己抱着自己,蜷缩着,颤抖着,在陈厚的心里,薄荧就像上帝遗留在凡间的天使,她的美用上任何一个词来形容都是玷污。她是那么可怜,失去了上帝的庇护,流落凡间。尘埃染上白瓷般的皮肤,寒冬冻裂了圣洁的唇瓣,无辜遭受着愚昧众生施与的压迫和斗争。
这是上帝给予她的试炼,他不能干涉,但他控制不住自己被她影响。
薄荧的存在就像他的氧气。
如果他不去追随,他就无法呼吸。
他信上帝。
但如果薄荧是神,那他会是这位神最初,也是最虔诚的信徒。
“别哭啦。”
陈厚蹲下身,心疼地扳开薄荧死死掐在自己手臂上的手指。她仰起脸,脸上没有一丝泪痕,连睫毛都是干爽的,但是眼眶里却在闪着水光,树林里吹过的风是冷的,但是被薄荧看着的陈厚却觉得自己全身都在燃烧。
陈厚着迷地靠近了她的脸,“别哭了”他的声音沙哑得不像是从他喉咙里发出,倒像是地狱里某个恶魔说出的诱惑。
在吻到她的眼瞳之前,身下的人剧烈挣扎了起来,“别怕,别怕。”陈厚柔声安慰着,一边更加用力地抱紧了她。
“呃!”陈厚突然发出一声痛苦的闷哼,捂着下身松开了对薄荧的桎梏。
薄荧害怕地看着他,从她脸上陈厚并没有看到震惊的神色,她似乎早就料到会有这么一天,陈厚再一次深刻地认识到她的敏锐,并为这个发现从心底深处感到兴奋。
“别走”陈厚跪在地上,着朝她伸出了一只手。
下一秒,薄荧转身头也不回地跑走了rds;。
天地之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