情归贺兰+番外 作者:玉片叮当(晋江2013-08-08完结)-第35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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显淳稳住身形,气怒攻心,哪里还顾忌宁令哥的太子身份,他像一头猎食的豹子锁定了目标,箭一般的挥拳冲上去与宁令哥斗在一起。
两人你一拳我一腿的相互攻击,开始两人打得不相上下,但时间久了宁令哥就渐渐露出疲态。毕竟长时间养尊处优令他的耐力比不过在沙场征战日久的野利显淳,而且显淳又是妒怒交加的,下手招招都是狠戾。两人你来我往的斗了一阵之后,宁令哥体力渐渐不支,出招的速度也缓慢下来,渐渐屈居下风,一个失手被显淳摔了出去。
雁影此时缓过神来,见两人对打,急忙出声阻止,但两人都红了眼,哪里听得进去,你一拳我一脚的互相攻击,越打越激烈。忽然间宁令哥被显淳一脚踢得飞了出去,她吓得惊呼一声。宁令哥是皇子,显淳与太子打斗已是犯上,这样不要命的打法哪有不受伤的,若真伤了太子那可就是死罪了。这时显淳又冲上前去举起拳头就往下砸,她顾不得多想,飞扑过去用身体挡在宁令哥身前,本能的闭着眼等待即将落在身上的重击。
她的出现及时阻挡住了显淳击出的拳头,同时也震惊了显淳。
她竟然不要命的挡在宁令哥身前!望着那双紧闭着的双眼,睫毛还在因为害怕颤抖着,这一瞬间,他失去了斗志,紧握的拳头失去了力气,就这样僵在半空。他难以置信的慢慢后退,退开她的身边,退到回廊下。
雁影睁开眸子,无暇顾及显淳的心思,一门心思只想知道宁令哥的伤是不是要紧。宁令哥满是伤痕的脸就在她眼前,左眼黑青了一片,已经肿了起来,鼻子、嘴角正在淌血。她生怕宁令哥伤重会给野利显淳带来麻烦,急切的想弄清宁令哥伤得是否严重。“太子你没事吧?能起来吗?还有哪里受伤了?”边问边忙着察看他是否还有别的伤处,却不知她的言语举动让显淳再也承受不住转身就走。
“我没事。”宁令哥撤出一个笑容,却因此扯动伤口疼的呲牙咧嘴,心中却是暗自咒骂:野利显淳你真敢下狠手啊,一点儿也不顾及我的身份。他举起手臂抹掉唇角的血,垂眼看了看,妈的,没少流血,这次估计得十天半月没法出宫了。再看到雁影担忧的眼神,苍白的脸色,不由得心里一喜。汉人所说的因祸得福就是如此吧,能得到雁影如此上心眷顾就是再疼也值了。
“呵……”不想笑得太过得意牵动了伤口,疼得他“咝咝”的直抽气。
野利显淳出了宫门,扬鞭策马,浑然不觉手中的乌鞭将血焰抽得负痛狂奔。他眼前都是雁影焦急忧心的样子,但她心中眼里言语中的担心竟然都不是为他!同样受了伤,她竟然看都不看他一眼,眼里心中只有宁令哥。野利显淳越想越恼怒,越想越嫉妒,窒闷的心似要爆裂,手下一鞭狠过一鞭,血焰引颈长嘶……
☆、显淳的婚礼
作者有话要说: 谢谢 何处秋风悲画扇 妹纸的地雷,炸得偶很销魂……
显淳成婚了,下一章新婚之夜又要发生什么事呢?期待吧,众看官们!
翌日,李元昊批改完奏折,起身活动一下酸软的肩颈,起身步出殿外。沿着殿外的卵石路信步走着,不一会儿来到平日里练功的场地。这练功场是他命人辟出来的,为得是让自己与皇子们不要荒废了骑射。可是,自从建起来,大多数时间也就是自己来活动活动筋骨,其他人很少会出现在这里。今日忽闻校场内有人声呼喝叫好,他真是好奇了,会是谁在里面呢?他抬步走进去,见自己的二儿子宁令哥正在与几个侍卫比赛射箭。有几个侍卫看到他,正要扬声跪拜被他抬手阻止,站在宁令哥身后看他射箭。
宁令哥连射三箭,却只有一箭命中红心,其余两箭都射偏了。李元昊在他身后不禁摇头。
“这才几个月不曾考量你的骑射,你就退步道这样子?再过俩月,你是不是会从马上摔下来?”
“父皇!”宁令哥听到他的声音转过身来。脸上青青紫紫不说,一只左眼已然肿成一条缝。
“你这是怎么了?”李元昊惊诧的问。
“没什么,跟野利显淳打了一架。”宁令哥轻轻的摸摸自己的左眼,疼得直吸气。
“哦?跟野利显淳挑衅,你认为你的功夫大夏第一了?”李元昊眯起眼调侃。这倒是有意思了,他们两个竟然会打起来。他听了并不生气,反倒是更好奇了。党项男子自小就要培养好斗的性子,这样才能在以后与雄霸天下的雄心。可是他的几个皇子除了宁令哥还算有心计,其余的都不提也罢,只是因为生在皇家娇生惯养的,早就将党项人的英勇威猛的男儿气概消磨得差不多了。如今自己的这个私生子显淳虽然自己最喜欢,但毕竟这么多年的君臣,让他对自己与家族都生疏,现如今竟然与宁令哥打斗,这真是个令人意外的事情。
“呵呵,”宁令哥笑起来,:“谁疯了才要去挑衅野利显淳。”显淳的铁拳和刀法目前还没人战胜过,他也是不得以啊!
“是什么让你放弃理智?”李元昊捻须道:“女人?”
宁令哥苦笑,神情已然说明了一切。
“你少去招惹那个汉女。”李元昊知道自从江雁影入宫,自己这个儿子没事就往梅苑跑。
“为什么?”宁令哥就不明白了,凭什么显淳不珍惜的女子父皇还不让他碰,自己才是他儿子啊,他想不通父皇为何反倒维护野利显淳。
“她是显淳的女人。”
“显淳的女人很快就是阿吉塔了。”宁令哥回嘴,心里不服。
“无论如何,你别打那个汉女的主意。”李元昊深知这个儿子多情,他不想看到两个儿子因为一个女子反目。
宁令哥没吱声,心里异常恼怒。拜别了父皇出了祈天殿,并没有返回他的摘星阁,径直来到梅苑。他走进傲雪阁,雁影正握着一根玉簪发呆。她肤色雪白,眉梢眼底挂着一丝忧郁黯然,目光却是空茫的。
宁令哥看着雁影,见她手中玉簪是她素来喜欢的,总是簪在发间。如今对这跟玉簪细细摩挲,心事重重的样子,眉梢眼底的愁丝牵牵缠缠,不用猜也知道她这般幽怨是为了谁。那野利显淳如此待她,她还是放不下,她这份心思若分一半给自己也是好的。思及此,一股子酸意泛起,使得宁令哥心中的怒焰更胜。
放手?不,他绝不!他也弄不清自己是中了什么蛊毒,从初时的惊艳到如今的眷恋,这种感觉对于他来说非常陌生。自小对想得到的东西从未费过力气,因为皇子的身份,众人都众星拱月般顺着他,自幼父皇就对他喜爱非常。初次见到雁影的惊艳一直在心头萦绕,他欲用物品来与野利显淳交换这名汉人女子,遭拒绝后更是想法设法给野利显淳施压,却没料到野利显淳会无视他的身份就是不肯理会他的提议,现在父汗竟然也警告他不能和野利显淳争抢这个女子。若是平常物品倒也罢了,可这是他这么多年来头一次这样喜欢这一个女子,让他现在放手,他绝不!
许久,她幽幽的叹了一声。宁令哥走近前去,对着鎏金铜花镜中的人轻柔的问:“想什么呢这样入神?”
雁影一惊,这才发现自己竟然出神到宁令哥走到近前都不知道。急忙将那跟玉簪放进桌上的妆奁里,起身行礼。
“雁影给太子殿下……”宁令哥伸手一拉,拦住她的动作,“跟你说了跟我不用这么生疏,你总是不记得。”
雁影不着痕迹的抽回手,依旧行礼:“太子待雁影宽和,但雁影不能没了尊卑礼法。”
宁令哥无奈,也不与她计较这个问题,一低头见桌案上的纸笺上写着一行字。
“写的什么?”他正要拿起来看,雁影已经抢先一步抽走了那张素笺,“没什么,无聊乱写着玩儿的,恐污了殿下的眼睛,还是别看了。”她边说着边将那张纸笺团了扔在一边:“殿下宽座,容雁影奉茶。”
宁令哥笑笑,貌似不在意。只是趁雁影扭身倒茶的空儿捡起那张揉皱了的纸笺,连同妆奁里的那枚玉簪一同收入怀中。
一个月的时间匆匆而过,即使野利显淳多么不情愿,他也还得遵照皇命迎娶阿吉塔。腊月出八,他在他的八名护卫与族人的簇拥下来到细封部落,迎娶了细封族长的妹妹细封阿吉塔,转天上路回兴庆。刚进兴庆城门,就有人一路报信到将军府,将军府门前围满了人。野利族人、将军府的人、细封氏和野利氏在兴庆的大小官员,还有道贺的党项族和汉人官员,把个将军府里里外外围了个水泄不通。
马队到达将军府门口,显淳下马将阿吉塔扶下马背。党项族是游牧民族,嫁娶不似汉人坐轿,新娘也是骑马。众人见到显淳,不论真心还是假意,一时间恭贺声四起,阿吉塔面带娇羞,低着头满面娇羞与喜悦的随着显淳入府。紧接着喜乐奏响,新人跪拜天地、拜高堂,夫妻对拜,礼成,新娘子被扶进了洞房,野利显淳在外面招待宾客,一时间人声笑声乐声响成一片。
酒正酣时家丁引着太子宁令哥进前。宁令哥延承了他母妃的美貌和李元昊的轩昂,形成他独特的气质,在大夏是有名的俊男,吸引了无数官宦小姐为之痴迷。他一进门,就听西厢席间各家女眷窃窃私语。宁令哥一见野利显淳,拱手道贺:“野利将军,今日大喜,小王特前来道贺,顺便送上一份薄礼。”
“多谢太子。”显淳拱手道谢,命人接过礼物。
“还有——”宁令哥从怀里掏出一件用绢帕裹着的物件,“这是有人托我给将军夫人的新婚贺礼,我看还是由你转交吧。”他一挑眉,嘴角一边向上弯,扯出一个别有深意的笑容。
“谢过皇子,不知这送礼之人是谁?”显淳望着宁令哥那双别有深意的眼睛,忽生警觉。
“你的一位故人。”宁令哥勾唇笑了,那笑容令在场异性不论是丫头仆妇还是官员家眷都为之痴迷。“你仔细瞧这帕子的绣工,再看看里面的贺礼,就知道是谁了。”
显淳依言打开娟帕。一对儿绣着戏水鸳鸯的娟帕里裹着一只羊脂玉簪,柔和的色泽,莹润的质地,是一支品相上好的玉簪。显淳的心脏被闷闷的击了一锤。他自然记得这支簪子,是雁影刚到府中不久他亲自选了替雁影簪在发间的。如今她将这支簪子还给他……他攥紧拳头,几乎捏断那只簪子。
“哦,对了,还有一封信。”宁令哥又从怀中取出一封信递与显淳。
这时有家仆来报说皇上与锦妃娘娘的车撵已经到了府外,野利玉乞夫妇叫他马上去迎接,显存顾不得许多,只好迅速将玉簪与信收进怀里,众人也跟随其后接驾。
这一天的隆重热闹自是不必细说,将军府内吉祥话,恭贺声不断,直至入夜。
送走了宾客,将军府终于恢复了肃静。满园的喜庆气氛似乎还未散尽,一盏盏挂在廊檐的红色灯笼和房间里点燃的喜烛在夜风中摇曳着,散发出晕红的光亮。显淳坐在书房里,一手中握着那方娟帕和簪子,眉头聚拢,久久不开。他摸索着掏出那封信,信封上没有署名,他略一思索,拆了封,只见一张素白的纸笺上一行娟秀的簪花小楷。
寒蝉凄切,对长亭晚,骤雨初歇。
都门帐饮无绪,留恋处,兰舟催发。
执手相看泪眼,竟无语凝噎。
念去去,千里烟波,暮霭沉沉楚天阔。
多情自古伤离别,更那堪冷落清秋节。
今宵酒醒何处?杨柳岸,晓风残月。
此去经年,应是良辰好景虚设。
便纵有千种风情,更与何人说!
显淳心猝然一痛,有瞬间几乎不能呼吸。雁影,雁影,你可知这一句已将我打入地狱!这句诗虽不能形容他们之间的复杂关系,却是将雁影的无奈与幽怨体现的淋漓尽致。他坐在那里,想着初遇时候的雁影,狼狈却不失娇美,清雅婉约,姿容楚楚;想着她被劫持时无畏的镇定,傲然娇柔;想着她晨起初醒时候的慵懒娇羞、想着与他分别时眼中眷恋不舍……想着想着,眼中酸涩不已。
☆、新婚之夜
“淳儿,怎么还不去休息?”门声轻响,没藏彩云推门进来。
显淳手一收,将手绢簪子收入怀中,又顺手将手中的信笺压在桌上的公文下,起身道:“哦,还有些公文要处理。”
彩云望着儿子紧锁的眉头,知道他心中不痛快。但毕竟今日是新婚,他这样待在书房冷落了阿吉塔终归不好。“早点去吧,别让阿吉塔等急了,毕竟她是刚进门的将军夫人。”
“知道了。”显淳却坐着未动。
没藏彩云暗暗叹气,正待再劝,房门外传来脚步声,阿吉塔推门进来。
她梳着高高的发髻,头上戴带一莲蕾型镂银丝冠饰,冠上有五色宝石装饰,后插双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