渣男滚滚哒-第19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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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怀颜气笑地瞪了他一眼,转身对一个女孩子道:“小婷,带着大家再背会儿诗,我先出去一下。”
名叫小婷的女生乖巧地回答:“好,先生!”
可谁料宋怀颜刚走到江泊铭的面前,身后就又传来了书堂整齐的读书声,念的却不再是之前的那首。
“关关雎鸠,在河之洲。窈窕淑女,君子好逑”
听到孩子们读的内容,宋怀颜一个跄踉,险些平地摔跤。
——好在有江泊铭伸手扶住了她。
“怎么这么不小心?”江泊铭眼波如春水,唇角笑意融融,正盯着她看。
宋怀颜发窘道:“我”
“哇先生跌进了‘君子’的怀里呢!”
“先生先生!你就是窈窕淑女吧”
“哇——”
听到身后响起的孩子们的起哄声,宋怀颜脸都红到耳根子里了,她急忙想要挣开江泊铭的手,可奈何怎么弄就是甩不开,江泊铭紧紧地抓着她不放手。
她气恼地抬头瞪向江泊铭,没想到对方正无比淡定从容地看着她,眼底的笑意愈发明显。
宋怀颜避开与江泊铭的直接对视,道:“你你还不赶快把手放开?”
江泊铭笑着问道:“他们为什么叫我‘君子’?”
宋怀颜解释道:“上次教他们的诗里正好有‘君子之风’这个词,刚说完意思,你就来了,他们觉得你挺贴合他们心里君子的形象的,之后就一直用这个代称你。小孩子不懂事,没有什么别的意思。”
江泊铭挑眉道:“那先生你觉得在下符合吗?”
宋怀颜道:“你再不放手,别说君子了,我可要喊你登徒子了!”
江泊铭这才松开她,笑眯眯地对书堂里探出脑袋来看戏的学生们,朗声道:“上次忘了介绍了,在下江铭,是你们宋颜老师的爱慕者,以后唤我江先生就可以了。”
八卦的孩子们炸开了锅,七嘴八舌起来。
“江先生你也是宫里的人吗?”
“江先生也来教我们念书吧!这样可以天天和宋先生在一起了!”
“先生!你就接受了江先生吧!”
“是啊是啊,先生,红烛姐姐都嫁人了,你也该嫁了!”
这群熊孩子们!
宋怀颜羞得来都要晕过去了,对江泊铭嗔道:“看吧,都怪你把孩子们逗起来闹!这下说都说不清了!”
江泊铭笑道:“说不清什么?我本来就是你的爱慕者啊。”
不想让孩子们听到,于是宋怀颜低声道:“丞相大人,你以后还是不要老来找我了。我想安安静静地过平常老百姓的日子。”
她已经不想再接触到与皇宫的一切了,包括人。
她现在过得很好,化名作宋颜,这里除了红烛外没有人知道她的过去,也没有人会将她当做特殊的人来对待。
每天教孩子们读书写字,日子过得很是惬意。
她已经够知足了。
“好啊。”江泊铭倒是爽快得出人意料,“我们一起安安静静地过平常老百姓的生活吧。”
宋怀颜蹙眉,看着他道:“你什么意思?”
江泊铭语气轻快道:“我这个月向皇上辞官了,皇上同意了。”
宋怀颜讶然:“你说什么叶绮皇上竟然还应了你的辞呈?”
江泊铭笑道:“现在她步上正轨,已经不那么需要我了。我跟她说我要来找你,她就准了。”顿了顿,他又加了一句,“皇上她也很是记挂着你,托我代她问声好。”
江泊铭这一走,叶绮遥身边又少了个能说真心话的人了。
随着时间的推移,她身边可全身心信任的人会越来越少,直到没有。
总会有一天,她的身边会充斥阴谋与算计,生活里到处都是虚假的人心。
她会变得无坚不摧,却也会变得孤独疲惫。
这就是她所选择的道路,她无怨无悔,也不得怨悔。
帝王的宝座,从来都是荆棘丛生的地方。
美好的江山,只有付出代价才能拥有。
宋怀颜从那森严的皇宫里逃了出来,叶绮遥却将自己捆绑在了高大的宫墙之内。
沉默了一阵,宋怀颜开口道:“我不值得你为我这么做,我嫁过人、掉过孩子,已经不年轻了。只要你开口,哪怕是京城现在的第一美人或是才女,都会争着嫁给你的。”
江泊铭看着她,缓缓道:“可我不喜欢她们,我只喜欢你。我不介意你的过去,你就是你啊。”
怀颜,我只喜欢你。
曾经有个人,也对她说过这句话,结果最后还是背信弃义,忘得一干二净。
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绳。
她实在是不敢相信所谓的一心一意了。
似是料到宋怀颜心中所想,江泊铭耐心道:“怀颜,我在京城无妻无妾,身家清白,我的心里始终只有你一个,你信也好,不信也罢,今天起我就是你的邻居了,住你家对门。我们一起教书,一起过隐姓埋名的生活,冬天时一起包饺子,春天时一起酿春酒,夏天时一起赏荷花,秋天时一起扫落叶。时间总会证明一切,我会一直陪着你,等着你。”
春夏秋冬,在他的言语里都是平平淡淡,却充满着美好与真诚,深情款款。
他所描绘的未来实在是太温暖,使得宋怀颜忍不住心生向往起来。
记得柯清怡曾不止一次地在心里暗示她,江泊铭是个值得托付终身的好二郎。
——给江泊铭一次机会,也给你自己一次机会吧。
耳畔回响起柯清怡临走前的话语,那个无良的作者,在看到她想要饮毒自尽的时候泪流满面地一句又一句地劝着她。
这些话,她并不是没有放在心上。
与之相反,她将这一字一句,都珍藏在心里。
宋怀颜最后沉声道:“好,那明天开始你和我一起教孩子们念书吧。”
她终于是鼓起了勇气。
畏畏缩缩的,只会是让幸福从指间流失,枉费柯清怡一番好心,辜负江泊铭的一片情义。
人生只有一次,既然她都摔倒过一次,那何必畏惧再摔第二次?
况且,江泊铭还不一定会让她再次摔倒呢。
江泊铭一怔,虽是脸上笑容如常,但语气却不免激动了些:“好、好,我从京城带了书过来,今晚就看一看可以教什么。”
宋怀颜不由觉得好笑:“丞相大人来教书,自然是信手拈来,难不成还紧张不成?”
江泊铭深深地注视着他:“在你面前,我当然紧张。”
宋怀颜看着他认真的神情,脸上又是一通绯红。
江泊铭轻笑两声,而后冲书堂里的孩子们道:“从明天开始,在下也是你们的先生了,还请各位小弟子们多多包容。”
书堂里顿时闹开一片兴奋的声音。
此时天高地矿,微风徐徐,空气中隐约弥漫着花香。
时间尚好,岁月且长。
第28章 年上女配萌萌哒(一)()
宽阔的房间,简朴的装潢,房间的窗户没有关死,清晨吹来的风撩动米色的床帘,一朵朵郁金香安静地在帘布上浮动,晨光趁着缝隙漏进屋里,撒了一地光影。
卧室里的家具不多,一张床,一张桌,一面衣柜,一口挂钟,然而空下来的大块木地板铺着软羊毛的地毯,桌上的细长弯曲的黑色台灯实际出自某位知名意大利设计师之手,衣柜里每件款式简单的衣服都是价格不菲的名牌。
床上的人尚在沉睡,只见她不断在梦里呢喃着什么,翻来覆去,最终她发出一声清晰的梦呓:“宋怀颜!不要喝!不要喝!”
伴随着这句惊慌失措的话语,她猛然从梦里惊醒,在床上坐了下来,已是泪湿满襟。
眼前没有朱墙碧瓦,没有宫殿楼台,没有宫女太监。
也没有倒在地上,蜷缩如虾米一般的痛苦死去的赵晟伦。
柯清怡大口大口喘着气,心有余悸,她的声音在空旷的房间里显得异常清晰。
她的手紧紧抓着被缘,不可控制地颤抖着。
冷静了几分钟,她才想起来,她劝赢了,宋怀颜没有喝下鸩毒,她是亲眼看着宋怀颜走出的乾日殿。
之后的事情她就不知道了,因为在宋怀颜推开门的那一刹那,她的意识就开始模糊,就如同当初离开许若秋与林哲洋的世界那样。
隐隐约约,她似乎听见了宋怀颜对她说:“柯清怡,谢谢,祝你能早日回家。”
门外的光线打亮了宋怀颜的整张脸,她的眉宇间消失了阴郁的决绝,取而代之的是单纯的温柔与希望。
那一瞬间,柯清怡恍惚看到宋怀颜身上束缚着的重重枷锁链条,都碎成了粉末,化为了日光般的纷飞的蝶,离她远去。
从此便是自由身。
不论她之后去了哪里、有没有和江泊铭在一起,柯清怡都安心了。
因为她知道,宋怀颜的人生已经翻开了新的篇章。
宋怀颜开始了新的生活,她柯清怡也要再次投入到新的世界、新的人生。
柯清怡这才开始认真审视她现在所处的地方。
低调中透着奢华,彰显着房间主人的品味,房间简单的装饰说明这不太可能是豪门世家小姐的公主房。柯清怡推测,这次的女配如果不是被包养,那就本身是一个有钱人,而且性格是比较偏精明能干的。
她下了床,拉开窗帘,才发现这件屋子所处楼层很高,甚至可以鸟瞰城市。
这应该是在市中心的房子,虽是清晨,但楼下已是一片车水马龙,繁华热闹。
她的余光瞥到了桌子上放着的两个本子,一本只有巴掌大,轻便易携带,一本则颇为厚重,厚度像个小字典一样,二者都是棕色的皮革封面,没有多余的花纹,朴素中透着严谨。
柯清怡先把那本厚的捧了起来,翻开来看。虽是保存得比较好,但还是不难看出用的时间比较久了,时光在上面留下了黯淡的影子。
这是一本日记本,从八年前开始记录,开始很长一段时间每一天都有详细的文字,但后来慢慢就少起来,有时候甚至只有一句“头痛,晚安”将这一天代过,似是太过忙碌,但也没有将日记断过,可以看出这个女配的强迫症。不过后来又有几天是篇幅比较长的,不多,字迹潦草。
最后一则日记只有一句话,依然很是凌乱:“我真的是太累了,累得来都恨不起周绍寒。”
虽是说恨不起,但“周绍寒”三个字却写得格外用力,圆珠笔把纸都要划破了。
柯清怡的手指抚上这一行字,感受着女配的爱恨,也就是这一瞬间,女配的记忆通过她的手指,源源不断地输入进她的体内。
是爱,是恨,是八年以来的身心俱疲。
柯清怡眼色一沉,伸手拉开抽屉,只见里面整齐地放着一瓶安眠药和几盒女烟。
借药入眠,靠烟消愁。
她现在这具身体的主人名叫唐禾潇,三十岁,刚迈入大龄剩女的门槛。
没上大学,十八岁开始当艺人助理,由于能干有眼色,二十岁转职成经纪人,二十二岁被公司安排当了周绍寒的经纪人,一路把周绍寒捧到了影帝的宝座,去年颁的奖。
签下周绍寒时,他才十七岁。
评上影帝时,他二十四岁。
她比周绍寒大五岁。
圈子里其他人都夸她是相千里马的伯乐,有一双会看人的火眼金睛,她也曾经一度这么以为的,还沾沾自喜。
但若真的是会看人,她又怎么会被周绍寒耍得来团团转?
一颗真心被利用,一汪深情遭挥霍。
唐禾潇还依稀记得初见周绍寒的时候,十七岁的少年,有着世间难得出色的外表,一笑便如朝阳出,皱眉就似万物止,眼眸清澈,天真单纯。
她就这么轻易地被骗了过去,万没料到澄澈只是表面,其下隐藏无底深渊。
使得她从此就坠了进去,万劫不复。
唐禾潇年轻时就很有手段了,初生牛犊不怕虎,手底下带了好几个艺人,有红了的,也有像周绍寒那样刚出道的新人。
起初她待周绍寒就像对弟弟一样,没有什么其他心思。
在对待自己手头的艺人这方面,唐禾潇还是很公正的,一块蛋糕平均分,不偏袒谁也不冷落谁,争取每个人都红,不给谁搞特殊待遇。
这对一心要大红大紫的周绍寒来说,却不是一件好事。
他要的是一枝独秀,而不是满园同色。
他见识过唐禾潇的本事,知道如果这个人愿意竭尽全力只为他,那他绝对能平步青云。
所以他要使唐禾潇动心思。
周绍寒不是科班出身,却天赋异禀,演得一出好戏,把唐禾潇一步步引进自己的爱情圈套,从此以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