灼眼之原罪降临 (未删节1-7卷125章)作者:神之残曲-第67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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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同一时间，伴随着布罗肯要塞上空那象征着伊路亚尼卡的深灰色，和梅利希姆的彩虹色的火焰被炽红色和樱色的火焰所取代，被战场上的灰尘涂满了一脸的妖花，“架绽之片”亚尔洛妮微微的颤动着嘴唇，说道。
　　“难道……”
　　“……是炽红色火焰啊……”
　　高高屹立于战场一角的先锋大将“岩凯”乌利克姆米，把自己沾满灰尘、遍体鳞伤的身体稍稍向后一仰，望向那一片昏暗的天空。
　　在战场上交锋的“葬式之钟”集团和火雾战士兵团双方，由于刚才冲破夜空的轰天嚎叫声，都已知悉了“两翼”中的左翼——“铁甲龙”伊路亚尼卡遭受重创。
　　另外，在这个时候，随着要塞一角的土崩瓦解，“两翼”中的右翼——“虹之翼”梅利希姆的“虹天剑”也突然中断消失……现在又看到炽红色的光辉。
　　号称天下无敌的“两翼”象征“葬式之钟”威信的两人，恐怕已经被歼灭了。
　　这将会使士兵的士气严重下降，并将迫使“葬式之钟”陷入极为不利的境地吧……他并非站在从“壮举”的危机这个全局的立场上，而是作为一个率领着军队的先锋大将，对如今的局势进行分析得到的结果。
　　果然不出所料，妖花神色不安的问道。
　　“要如何进退呢？”
　　“我们要做的事情，一直都没有变！我们不能……让杀害同胞的家伙们到达主人那里！”
　　他迅速而果断地作出了判断，毫无疑问，如果此刻连他都气馁的话，会影响到全军的抵抗意志，一旦他的命令有丝毫退缩，全军的崩溃就在眼前。
　　所以，此刻的行动不但不能有丝毫退缩，反而……
　　“把部署在北边的——攻击用部队，调回到中央军支援。对贝尔沃尔的余党们，以一口气将其粉碎的气势，发动进攻吧！”
　　只有这样，还有一线生机，或者……
　　“就是说，不去追击撤后的北边敌人了？”
　　亚尔洛妮非常惊讶。
　　在“震威之结手”佐菲·萨伯莉淑率领下从北面动进攻的“萨伯莉淑”集团，为了避开中央军攻势动的半包围，而让大部分的部队往后撤。
　　此外，位于他们所在的中央军正面的敌人——贝尔沃尔集团，因为其指挥官“极光射手”卡路·贝尔沃尔被歼灭身亡，其队伍早已溃不成军，眼看就要败战而逃了。
　　也就是说，“葬式之钟”除去已阵亡的“焚尘之关”索卡尔一起军势的话，此时正处于有利的情势之中。
　　乌利克姆米把这一情势看作是一个获得胜利的机会，为了一口气击破敌人的主力部队萨伯莉淑集团，让战局优势明朗化，他正在编制着包括自己在内的追击部队。妖花却认为调动这么一个猛虎之师去攻打那个早已战意尽失的贝尔沃尔集团，恐怕是有点小题大做了吧。
　　但是，乌利克姆米却有着另外的打算。
　　“首先，无论怎样，我们都必须先维持士，在必杀的时机刺出的枪——如果是生满红锈的铁块的话，一切都将毫无意义！”
　　哪怕只是局部也好，无论如何也要创造出压倒性的优势。“两翼”阵亡这种事态，并不仅仅意味着战斗力的衰减。对在战场上作战的“葬式之钟”的“使徒”们来说，他们不仅会对自己后方发生的事情感到不安，而且还会怀有支援部队也许不能赶来的孤独感，以及对“壮举”失败这种丧失大义的后果感到忧虑等等……
　　导致士气崩溃的灾难，对于士兵们而言就是致命的病魔。
　　驱除这一病魔的唯一方法，就是即使是一时的错觉也好，也要让士兵们感受到取得胜利的充实感。然后，就是要设法争取实现“壮举”之前的时间。至于以后的战况如何……谁活了下来，谁来支援了等等，都不在现在的考虑范围内。只是利用现有的战斗力尽最大力量去战斗就行了。
　　应该说是不幸之中的大幸吧，因为之前他的高明策略，将贝尔沃尔集团引向“化妆舞会”以至于“极光射手”居然自不量力的去征讨“千变”修德南，以至于自己反而被一击斩杀。多亏了这一点，弗莱姆黑兹兵团的总大将“震威之结手”的行动也变得迟钝了起来。要是连她也遇到什么不测的话，到时候士气崩溃的就会是火雾战士一方，所以这也是理所当然的事。
　　在这样的情势下，她和她的部队应该不会成为阻碍“葬式之钟”中央军攻势的关键要素。
　　（有利还是不利仍然不能一言定论——我们就只考虑执行主人的命令吧！至少现在，我们还能战斗！
　　当然，乌利克姆米是不会把他这些策略和思考说出口的。响彻整个战场的，就只有他激励士兵英勇作战的洪亮呼喊声而已。
　　“我们从现在开始，把中央军正面的敌人彻底击溃！踏破踩碎他们吧！”
　　回应他的怒号声，似乎比刚才变小了很多。
　　并不是每个使徒都完全沉浸战斗之中，随着“两翼”的败亡，一些活络的“徒”不可避免的出现了动摇。现在，乌利克姆米需要做的，就是在这股动摇扩散之前，用胜利将士气稳定下来。
　　“进攻！”
　　钢铁巨人再次一马当先，朝着敌阵冲去。


第九十章　分别在即　善后交代
　　缓缓旋转的二重螺旋，被一股外来的力量惊醒了。
　　要塞的内部，在天花板宽阔而高深的伽蓝神殿之内，炽红的“骑士团”向着“塔”的突进正在激烈地展开着。火焰悍马的铁蹄，刺过来的锋利枪刃，射过来的火箭……这只全部由炽红色火焰形成的军势，将所有缠上来的要塞守备兵击溃，并且速度没有丝毫减慢。
　　只是，“骑士团”的总人数比起在“拉比林托斯”中的时候，却是远远不及。通常都在阵前开路的玛蒂尔达，此时也只是置身中央，由“骑士团”保护着。袭击她的敌人全都被炽红色的骑士们斩倒在地，或者被骑在同一匹马上，从后方保护着她的威尔艾米娜所绞杀。
　　身体伏在炽红色鬃毛上的玛蒂尔达，头顶花环散发出奇异的波动，维持着她那随时都有可能熄灭的存在。突然，她对这身后沉默了一路的挚友道了一声谢谢。
　　“谢谢你……威尔艾米娜！”
　　“……”
　　然而，威尔艾米娜没有回答。她身上和琪尔诺伯格战斗的痕迹还没有消失，沾满血的肩膀上，用缎带代替绷带紧紧缠绕着。
　　她们骑马疾驰过伽蓝殿后，感觉到一阵潮湿而阴冷的夜风。
　　距离出口已经很近。
　　“说真的，我还以为会被你阻止呢。”
　　玛蒂尔达继续倾诉着。
　　“……”
　　威尔艾米娜依然一言不发。
　　大概是认为把力量用于修复外表过于浪费吧，她的神器“佩尔苏娜”仍然保持着破碎状态。取而代之覆盖在她脸上的，是另一个面具——毫无表情的脸。
　　炽红色的“骑士团”穿过伽蓝殿的拱廊，进入“塔”外围的庭院至内城。虽说是庭院，但是寸草不生。只能看到平地上有着稀稀落落的几块石板，还有露出来的岩石表面。
　　“……”
　　“……如果……”
　　玛蒂尔达沉默了一会儿后，威尔艾米娜终于开口了。
　　“如果勉强阻止你，让一切都按照卡俄斯所盘算的那样进行的话……”
　　威尔艾米娜从后面环抱着战友的单臂，加强了力度。以尽量不碰到她伤口的力度为限，逐渐加大力量。
　　这时，以她们为目标，从伽蓝殿的横梁上跳下来好几个“使徒”与此同时，在周围的岩石后面，一群异形集团也同时扑了出来，看来这是守备兵们的垂死挣扎了。
　　守护她们的“骑士团”宛如刺猬一般同时举起了手中的长矛，然后一边逐个刺死敌人，一边前进。
　　虽然也有好几个“徒”直接向中央两人飞扑而出，但是却在半空中就被透露出一丝压抑情绪的威尔艾米娜用缎带将其轻松缠个密密实实后，以爆炸的自在法将其炸死。
　　“无论是敌人还是同伴，都在嘲笑我们吧！”
　　她用冷淡的脸，冷淡的表情，冷淡的口吻回应着即将踏上最后战场的战友。
　　“如果能让你活着的话……”
　　即使有着卡俄斯那个花环的守护，但是就如同伊路亚尼卡所恐惧的那样，威尔艾米娜从蒂雅玛特那里得知到的有关“红世之神”的情报，对于玛蒂尔达能否从那最终手段中幸存，也抱有畏惧的态度。
　　“只要，这个愿望能实现的话……或者还能选择那条路是也。但是……已经连那条路也……”
　　浮现于飘舞着樱色火粉之中的无表情脸孔，正是她拼命地维持着理性的心理斗争的证明。
　　“现在，我即使阻止你，你也只会在我手中挣扎，毫无意义地死去罢了！”
　　单臂的抱拥，仍然与刚才一样。那是一种把明知道不能挽留住的东西，哪怕只是眼前这一刻也好，也要紧紧抓住的心情的表现。
　　“就算是卡俄斯在这里，也无法阻止你的决定是也！”
　　即使，这抓住的一刻，只是过眼云烟，真实而又绝望。
　　“既然那样，我至少希望能跟你在一起。即使我们不能一起活下去，但在同一条路上走下去这件事，只要我努力的话，就一直都……”
　　“……”
　　“……一直都可以陪伴在你身边……”
　　似乎在这句话中得到最终确认一般，威尔艾米娜突然现，承载着她们两人的炽红色捍马，消失了。
　　“啊！”
　　“……好了，你就送到这里吧。”
　　然后，终于开口的玛蒂尔达，离开了威尔艾米娜右手的拥抱。
　　两人同时踏着横躺着的“使徒”尸体，在其火粉散落的期间着地了。
　　在她们的面前，历尽千辛万苦终于到达的布罗肯要塞的“塔”在夜风中屹然耸立。
　　守卫在“塔”周围的“凶界卵”加利的“五月蝇之风”此时却已经看不见了。
　　“接下来的事就交给我和亚拉斯托尔吧！”
　　说出诀别话语的“炎灼眼的杀手”不知何时已经把大剑和盾牌显现在双手之上。就象是要尽量保持着自己的完整姿态似的。
　　威尔艾米娜虽然是知道一切，但她还是忍不住想说点什么。在仔细考虑之前，话已经脱口而出了。
　　“还有……”
　　但是，玛蒂尔达却打断了她的话。
　　“从这里开始，就算你在一起也没有意义！”
　　把她的话盖过之后，她还特意朝威尔艾米娜调皮一笑。
　　“你明明心里明白啊，这样真不象你的风格呢。你从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在意别人的事情了呢？”
　　她把威尔艾米娜当作是一个不管在何时都能保持冷静的战友来看待，现在，她正是要让威尔艾米娜对自己即将离她而去这件事做好心理准备。
　　美丽的花环散发出更加强烈的波动，似乎在发光。
　　“……”
　　威尔艾米娜似乎也觉察到了，但却被玛蒂尔达抢先一步说道：“梅利希姆已死，伊路亚尼卡无法对我出手，卡俄斯需要维持‘两界之嗣’，我需要面对的敌人，只有迪丝而已！”
　　玛蒂尔达再次以身为火雾战士的决心之言来打断她。
　　“传说中火雾战士的英雄，‘棺柩裁缝师’迪丝，我可是相当有兴趣啊！”
　　既然如此，那就用身为火雾战士的话来作为我们的话语吧。于是，威尔艾米娜问道。
　　“……琪尔诺伯格的话，恐怕不是无的放矢是也……”
　　“呵呵，那不是很好嘛，如果一见到我，迪丝就给我一个拥抱，而不是刀枪的话，恐怕无法行动的人，反而是我！”
　　说完这话，玛蒂尔达便真正坏心眼地笑了起来。
　　“同为女人的你，应该非常明白，阻止一个女人给她心爱的男人生下一个孩子，是一件多么不可饶恕，不可原谅的罪恶？”
　　抬头仰望上空，可以看到，从那敞开的天花板上空，一道道耀眼的青色光芒从“塔”内部透出，那就是“棺柩裁缝师”迪丝和心爱的男人卡俄斯的所在之地。
　　“所以，迪丝绝对会下手无情是也！以你这种状态，即使有卡俄斯的守护，也未必能够坚持到亚拉斯托尔显现是也！”
　　威尔艾米娜以冷酷的事实回敬了她那坏心眼的话。
　　她的这句话，反而让玛蒂尔达感到内心稍稍恢复了些许平静，同时也感到了满足。一边仰望“塔”的上空，一边眺望着自己将要去的地方，说道。
　　“我并不是去送死——只不过是这奔流不息的生命支流，仅仅是在那儿消失殆尽，死只是一种结果而已。”
　　“狡辩！”
　　“你也该考虑一下为这个结果做善后工作的人的感受是也！”跟“梦幻冠带”与“万条巧手”之间进行的这种与平常无异，毫无营养的谈话，经常让玛蒂尔达陶醉于其中似的，乐此不疲。
　　“善后吗……‘炎发灼眼’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