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仙正道-第67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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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是抓着一把符咒,往金盆中烧着,一面答道。
“玉铃姐姐已经去了……金铃姐姐也快了,银铃姐姐方才又是……和太子派来的高人斗法,不拼命,能成吗?”
“铜铃姐姐,我知道你也受了伤,是识神受创还是元神受损?”
铁铃只有十四岁的模样,这时目光复杂,眼神闪烁着,望着铜铃,说道。
“姐姐……若是你来主持这术,不消三个时辰,你就会油尽灯枯……”
“姐姐,你是我的亲姐姐啊!我知道的,你是和我间隔了三天被卖入王府的,那年,是灾荒之年,姐姐你背后有两颗红痣,我从小就记着……”
正说着,就见到金盆之中突然冒出三尺白光,打在铁铃身上,当时就是身子一软,眼前金星直冒,头晕目眩,昏昏沉沉地,栽倒在地,却是被击毁了元神,当场绝命。
“妹妹”
铜铃扑过去,抱着她的尸身痛哭。
与此同时,庙中金铃,银铃,都是艰难地睁开眼睛,呼唤着她。
“铜铃……你快走,快走……”
银铃还能勉强起身,强撑着,咬破舌尖,就着血气,画了符咒,护住这处。
那边铜铃已经哭哑了嗓子,擦着泪,一步步站起来。
“快逃啊……我们败了,败了……”
银铃已是着急着,喊着,喘着气,在方才那些动作,又使得她向着冥土更进一步。
铜铃恍若不闻,仍是走上了供台,这金盆之中火焰已经熄灭,外间风雨正在停息……
坚持了三个日夜,以命相搏,才维持了这等强大的术,替主公阻挡了来自太子的追兵。
现在,终于还是坚持不住了。
铜铃背对着银铃和金铃,说着心里话。
“银铃姐姐,还有金铃姐姐,你们知道吗?我早就知道她是我亲妹子,但我就是不敢认,我怕认错了……”
“我是不是很傻?原来她也认出我了。”
“咱们五姐妹,当初被王爷选中,学习术法,情同姐妹,我就想着仿着话本里结拜……其实我知道,我这点小心思,你们都看出来了,只是不说破我。”
“我真感激你们,真的……”
说道这儿,还活着的几人都是泪流满面。
金铃比银铃情况还不如,已经不能动弹,只是勉强开口,笑着:
“我一直拿你们……当成亲姐妹……真的……”
银铃也是笑着,附和道。
“对,初见你时,还是个小丫头,什么都不懂,我就认定了你这个妹妹!”
笑声很沙哑低沉,难听。
可是铜铃却是心中一暖,接着又想到方才死去的亲妹妹,又是悲从中来,哽咽着,说道。
“铁铃死得好惨,连元神都被打碎,我我实在是气不住!”
“我就是死,也要给那人一个报应!”
又是一道霹雳闪过,照亮此处小庙,铜铃面庞苍白,披头散发着,咬牙切齿的模样,几如恶鬼……
……
十里之外,小坡上,有座军寨。
军寨之中,一个道人打坐在高台上。
“哼,几个小丫头片子,毛都没长齐,也敢和道爷斗法?”
“此剑一出,摧魂灭魄,专打元神,等闲真仙都能伤得,料想这小丫头也是难逃!先杀一个,收点利息!”
“先前手下留情,不过是因为局势不明。现在太子已经掌握禁军,包围皇城,局势一边大好,看我不给你们个狠的。哼哼哼,待道爷扶太子逼宫上位,讨得敕封,也能做一派祖师!桀桀桀桀!”
说到兴奋之处,这道人不自觉发出魔音,显出骷颅法相,原来是一头白骨得道,修成神通,欲掺和人道大事。
正得意时,一股无形火焰自他周身烧起,旋即又冒出红光……
“西方教业火!”
认出这火,道人大怒:“贱婢大胆!”
将道袍一甩,引去火焰,又抛出七八件宝物,才消弭了这火。
再一看,百年积蓄,一朝丧尽,道人火冒三丈,差点显出原型,命一队骑兵搜索。
半日后到的那庙所在,只余一片灰烬……
第二十九章刚烈
芦苇荡里,一片泥沼之中,一群人分散着隐藏。
低伏在芦苇之间,一身轻便皮甲,一柄制式铁剑,就是他们的全部了。
大雨,大风仍在继续,只是已经明显开始削弱了。
一小队披甲锐士,分散着,在这片芦苇荡中搜寻,连日的暴风雨消磨了他们为数不多的精力,此时也只是匆匆略过,扫了几眼,就打算离开。
忽的一声鸭子叫,听着就像被惊动的野鸭子,几个甲士来了精神。
“吃了三天的干粮,今天倒能加餐呢!”
“那也得等着风雨停了才好造饭,不然还不是一样吃冷食。”
正说笑着,几个甲士就用拨开芦苇。
迎面而来的就是几道寒芒!
“敌”
“袭”字尚未吐出口,这几个甲士就被水中跃出的人影刺穿要害,有咽喉,有内脏,都是一剑致命。
随后人影就是快速扑上,四下里又跳出十个个高明的剑手,将这一小队人马剿杀干净。
快速,利落,一场伏击就这么结束了。
紧接着,这十来个人影默契地打扫战场,将战利品稍作收拾,尸体拖入水中,抹平可能追踪的痕迹,加上这大雨的冲刷,谁也不能发现这里刚发生过一起伏击。
“王爷,这雨云正消退,她们已经支撑不住了!”
一个人上前说道。
被叫做王爷那人,青年人打扮,脸上是激战之后气血激荡残余的红晕,这时候也是浑身是泥水,只着一身皮甲。
不想这时听了这人这话,只是默然无语。
“王爷,要早做准备!她们仅是术士,不是仙人,扛不住的!太子那方有高人坐镇,未必不能从冥土拘魂问话。到时,我等行踪必然泄露……”
“唉,她们是孤府上最优秀的术士,向来忠诚,孤于心何忍……”
说着,竟然潸然泪下。
那人躬身拜下。
“王爷,臣也素闻其名,王府五位博士果然忠诚,不然,绝不能拖延三天。小臣也是敬佩……这是抱着必死之心,用命在斗!在拼!”
“但是”
这人声音高昂起来,铿锵有力。
“但是此时已是千钧一发,二皇子,三皇子,宁王殿下,俱已身死……而今天子膝下,能阻止太子的,唯有王爷您了!”
“请王爷念及大夏亿万百姓,苍生福祉,速速决断!”
说着,这人又是拜倒,这次是五体投地,在泥水中叩首,也不知喝了多少脏水。
纪王环顾四周,茫茫大地,只余下自己这十几个人。
苦笑一声,纪王答到。
“孤这次大败亏输,妻女离散,幸得烈士忠臣断后……
是孤有负她们……
唉……也不知孤的好兄长而今可是得逞了。”
动如雷霆势如闪电,太子的动作一环连着一环,打得纪王和几位兄弟几乎毫无还手之力,纵然此时已是恨其恨得入骨,也不得不佩服自己的太子兄长手段高明。
“孤的太子哥哥,相必此时已经攻入皇城了吧……”
站在这雨中,纪王迟迟不肯说话,只是望着远方,楞楞地也不知在想些什么。
“哈哈哈哈哈哈……”
大笑着,笑出了泪,混着雨水,泥水,不分彼此。
纪王的笑声悲怆,令人听了就感同身受,悲从中来。
“孤此举实在是小人行径,却是有负忠烈,死后再无颜面入冥土得见英灵!”
说着,挥剑,削下一缕发丝。
“以此权代首级,孤身负大任,不能此时而死,以此立誓,必定为尔等平反,洗刷污名,使尔等死而有灵,冥土封神,建寺立庙,受享香火!”
“若违此誓,不容于神人两界,死后永堕幽冥,不得超拔!”
众人闻之都是动容。
“传孤王命,有纪王府咒禁博士五人,玉铃,金铃,银铃,铜铃,铁铃者……”
顿了顿,纪王又想到当初五姐妹鞍前马后,护卫自己,给挡下了许多明枪暗箭,实则功劳不小,只是到底不为人所知。
今日为了保密自己却不得不污其死后名声,贬其魂入地狱……这事极其亏心,也是在侮辱历代忠烈英灵,只是不得不为之。
想着,他又继续念着。
“……不忠不义,有负职守,加其恶谥,贬入幽冥,不得超拔,永世受苦……”
那拜倒在地的人得了这王命,又是恭敬地一拜,站起身来,就要施法。
灵光闪烁,一道黄蛇显现,口中衔着一道旨意,在这人施法之后,就沟通幽冥,要下去幽冥,寻得那五人之魂诸天将其打入地狱。
只要这恶名不洗脱,恶谥不消除,那人就要永远在地狱受苦,并且被地府鬼神看押,等闲不能逃脱……
之所以这么做,就是为了防止对面太子营中高人施法拘魂,泄露了纪王下落。
被打入地狱的鬼魂,想拘出来不是不可能,只是那代价就大了,需要耗损自身功行消磨掉所加诅咒恶谥……最后还要遭遇大夏龙气反击,必定元气大伤,这就不值得了。
在众人注视中,一点漩涡出现,对面隐隐有鬼哭声,那黄蛇衔着旨意就投入其中,消失不见。
“成了,这下子我们暂且安全了!”
这道人喜出望外,放松了下来。
正在这时,那黄色小蛇又从那漩涡中飞出,盘旋在周围,最后溃散,化作一点黄气,消隐无踪。
“这,这是……生魂消散,冥土无踪!”
这道人仿佛见了什么不可思议的事情一般,大叫出声,连自己的佩剑都脱手掉落也不知。
“说,这是怎么回事?”
纪王隐隐有着怒气。
“回王爷……这是说,几位博士,未能去往冥土……”
“或许……或许她们还未死?”
道人的声音也低落了下去。
这是不可能的事情……维持方圆十里降下暴雨三个日夜,凭她们不过十几年道行再是天才也根本做不到。
道人本身也是王府供奉,也有修行道法,更是明白其中难度……即便是五人合力,能做到这步已经是奇迹,绝无生还之理。
此时未能下到冥土,自然是自断一切退路,生魂消散,元神枯竭,连做鬼都没机会了。
其生前必然是已经想到了这一步,为了死后不泄密,防的就是道法高人。
普通的忠臣烈士是做不到这步的!
这是完全的牺牲,不求回报!
“……”
纪王沉默着,闭目,眼前仿佛又见到五姐妹的音容笑貌。
他素来知道她们忠烈……不想竟刚烈至此,可笑他竟然以小人之心侮辱其死后之名……
他急切地想做点什么……可他什么也做不了,无力感,愧疚感,还有一腔怒火,压抑着,仿佛有火在烧,烧透了他的五脏六腑,仇恨的火焰几欲将他吞没。
“是孤对不起她们……太子贼党!此仇!此生不忘!不死不休!……死也不休!”
第三十章逼宫
京都,皇城。
原本繁华的都城,此时一片萧条,到处都是盔甲碰撞声。
穿着重甲,包得跟罐子似的,排成行列军阵的重甲士兵,肃穆着,沉默着,进入都城。
在城门口,隐约能见到残留的血泊,城门上也是坑坑洼洼。
家家户户都紧闭大门,用重物顶住,或者从门缝里窥探。
远处还有喊杀声,兵器交击声,不过此时已经渐渐远去。
有官员躲在家中和家人窃窃私语:
“太子当了二十年储君了,这是终于等不下去,要逼宫令今上退位!”
“听说几个皇子都遭了不测,纪王至今下落不明,怕是……”
又是一队骑兵经过门前,这官儿就不敢说话,示意噤声。
……
内城,太子披头散发,穿着一身鱼鳞甲,身上带着血迹,站在一处城楼上望着。
不久,有人来报。
“殿下,礼部尚书求见。”
太子沉默一会儿,颓然地挥手。
“让他过来。”
一个颤颤巍巍的老头子就拄着拐杖晃晃悠悠地过来了,到了城门,有人就放下吊篮,拉他上去。
见到这个老头子时,太子有气无力地呻吟着:
“老头子让你带话?孤听着呢!”
礼部尚书就颤颤巍巍地给太子行礼。
“太子殿下,此事陛下早有预料。”
“嗯,孤知道的,不然孤怎么会被困在内城?老头子就是老头子,姜还是老的辣!”
太子刚攻入内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