战斗在甲午年-第386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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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是六十来个水勇,被利索击毙。都是之前路上太吹牛皮太猛,遭人恨的,还有就是刚才面露不服气,或者斜盯着叫横的。
938个北塘水勇,在短短的5分钟不到的时间里,就已经被枪决219人。
遍地尸体,血流遍野。
津门旅的这种铁血残杀,已经彻底的吓傻了剩下的719名北塘水勇,个个都是脸色惨白浑身发颤,有很多甚至已经尿透了裤子。
“其余的,你们今天很幸运,暂逃一死!不过”
柳刚志恶狠狠的说道:“在以后的战斗里,只要你敢跑,老子就是带着宪兵追到你家里,也要把你押出来枪毙!”
“而且你们的家人会为你的可耻行为,而遭到乡党的羞辱,唾骂;你们死了,既葬不了光荣的烈士陵园,也进不了氏族的祖坟,而且被随意的丢在乱坟岗,喂野狗!”
津门旅军法长李远洋,接着柳刚志的话大声说道:“而你们,只要愿意为这个国家,为百姓而战斗,抵御外辱;国家和百姓也绝对的不会忘记,也绝对不会亏待你们!”
“万岁,万岁!”
北营炮台,一片大吼。
‘万岁’这个很敏感的字眼,当抗倭军山海关军团在歼灭日军第3旅团,激动而高昂的喊出来以后,每当激动的时候,更多的士兵总是情不自禁的如此高吼。
以此来抒发自己内心的激动。
还有着一种玄而又玄,甚至没有几个人敢真正想透,说透的骚动情绪和潜藏的野心。
正午12点40分,施威成快马赶到大沽兵站。
此时兵站,总兵府,还有各个炮台的火势已经扑灭,只有水师船坞仓库的火焰,依然在熊熊燃烧。
13点,韩三袋连运送着12辆马车的炮弹,率先出发。
13点15分,通信骑兵快马抵达宁河大营,通报了北塘情形和柳刚志的军令。
聂鹏程随即命令部队暂停行军,开始从新制定所需携带装备,及行军路线。
13点40分,卞长胜得知日军陆军在唐河口登陆,津门旅要去打日军,就领着人马主动要求协同作战。
14点,顺利‘吃掉’719名北塘水兵,又让他们连打了一个小时的靶子,熟悉枪支的津门旅先头部队,开始启程。
下午15点整,津门旅主力,卞长胜营,拉着火炮步枪子弹,离开宁河大营,走东南桃园村,杨家泊镇,直奔50余里处的洒金坨村。
15点10分,1383名兵站新军开始启程。
大沽海防炮战,抗倭军阵亡346人,重伤53人,轻伤无数;可谓伤亡惨重。
算上之前的韩三袋连,在即将爆发的唐河口战役中,抗倭军兵站总共出动1539人,只留近两百人处理炮群各种后续事宜。
加上‘吃掉’的719名北塘水兵,主动参战的宁河卞长胜营,清国一共动用了5200余军力,对抗日军的庞大舰群和8000陆军。
就现在来看,无论是兵力,火力,以及严酷的训练上,津门旅和他的友军卞长胜营,都有着很大的差距。
看不出来一丝的胜算。
然而在柳刚志看来,战场的存在,对抗倭军来说,就是用来创造理所应当的奇迹!
第七百零八章 津门旅五
西洋历2月19号这一天,阳光高照,气温醺暖。
连日的大太阳早已控干了路上的水分,道路两边的麦田里到处都是绿油油的青翠,预示着今年又是一个丰收年。
而在北塘炮台东北50里,宁河大营东南50里,东洋‘征清大总督府’的‘征清大总督’小松宫彰仁亲王,也在望着绿油油的无边原野而感叹。
清晨7点,在声声‘呜呜’的汽笛鸣响中,日军混编舰群抵达唐河口海域。
随即,西京丸,伊势丸、共代田丸、万国丸,四船放下八艘小舢板,载着64名士兵,朝着寂静的唐河口划去。
而这个时候,在唐河沙河入海口一带的黑沿子村,尖坨子村,看到日军舰群扑来,村子里面早已经是闹翻了天。
日军从山海关一路杀到唐山,然后又一路朝西杀去,杀得尸骸盈野,血流成河,此事早已传遍了北直隶。
现在看到日军军舰到来,两村的百姓无不是惊惧之极,赶紧收拾着屋里值钱的东西,用独轮车推着屋里仅有的粮食,拖儿携女的逃难而去。
而这个恐慌波,也将随着两村百姓的四散,迅速的朝着各处传去。
上午8点30许,日军先头舢板抵达渤海湾近岸冰带,放下48名日军士兵,登上渤海湾的冰面。
然后朝北行军,登上大陆。
10时许,日军朝着东,西,北,三面进行侦查的士兵,在海岸摇旗示意:附近没有发现清军踪迹,可以安全登陆。
考虑到渤海冰层近日正在大量的融化,第6旅团长奥保巩中将随即下令,部队沿唐河,沙河之间的海岸,进行分散登陆。
首先集中船力,运送步兵第13联队1大队,及1大队所需的过夜物资登陆。
之后,运送骑兵第6大队本部,及第2,3中队登陆(第1中队在大连湾,跟随第6师团的第12旅团)。
在奥保巩的命令下,抵达唐河口海域的16艘运输舰,9艘护卫军舰,纷纷放下小舢板,朝着山口丸,金州丸,三池丸,3艘运输舰聚拢,准备运送步兵1大队登陆。
中午11点30分,第一批600日军步兵登上海滩,随即,士兵在各队指挥官的命令下,朝着四周陆地纵深进发,负责警戒。
下午14点30许,日军第二批步兵顺利登陆。
至此,日军第13联队1大队全军登陆完毕,在步兵第13联队第1大队长渡边之步兵少佐的命令下,开始建立滩涂防御阵地。
不过经历过威海卫陆战的第11旅团的日军士兵和军官们,显然并不把这件事情当做很重要的事情来做。
在他们的眼里,大清最精锐的陆军和海军都如此的垃圾不堪,在这个空无人烟的海滩,能有什么威胁,值得他们要认真的建立一排滩涂阵地呢?
之所以还建立,不过是养成的习惯而已。
当然,可以建造的随意一点,稍微有些大致的模样,也就说得过去了。
下午17点30许,夕阳已经渐落,海风吹在身上已经开始显得冰冷,这一批舢板船运送着骑兵第6大队本部,及第2中队的253名士兵和军马,抵达海岸冰带。
小松宫彰仁亲王,奥保巩,大寺安纯,伊东亨佑,出羽重远,伊地知幸介,一群日军海陆将领也乘着舢板船,兴致勃勃的登上了海岸大陆。
作为军中重将,他们今夜不可能在岸上过夜,说是上岸现场查看敌情,其实不过就是在海上呆烦了,想踩一踩大清北直隶的土地。
“真是一片无际的沃野!红墙黛瓦,麦苗青青;村落之间本该鸡犬相闻,怎么都没有炊烟?”
小松宫彰仁亲王举着望远镜赞叹道:“这些大清百姓还是不知道啊,咱们东洋这是带着友好的诚意回家认亲,帮助他们赶走压迫在他们头上的满清。”
一边的几个日军海陆将领,都肃然着脸色,默不作声。
他们都是真正的军人,不是不要脸的政客,满嘴谎话而能毫不脸红。
山县大将从山海关一路烧杀抢掠,所过之处如蝗虫过境,十室九空,尸骸遍野。
此事早已引起了国际上的轩然大波,西洋各国纷纷发表谴责。
甚至在津门逗留的西洋记者和军事观摩团,已经发表声明,绝不再进入第1军和野兽为伍。
加上之前第2军在金州的屠杀,此时帝国陆军在世界,在大清国,早已经是声名狼藉。
哪有百姓不要命了,还敢在村子里安心的烧火做饭?
“哒,哒,哒”
在夕阳之下,刚刚上岸的日军骑兵,以5骑为一个小组,朝着北,西,东,三个方向各自散去。
按照命令,今夜他们将在三个方向搜寻二十里,然后再返回报告。
当晚18点,小松宫彰仁亲王,奥保巩,大寺安纯,伊东亨佑,
一群日军将军乘船,开始返回军舰。
在夜色之中,日军步兵们抱着大量从唐可口北面空无一人的村子里收刮的木材,燃起了堆堆熊熊大火。
到了夜晚21点,所有的日军骑兵全部安然返回,报告周围没有发现任何清军的踪迹。
并且抓了六个大清百姓到海岸,由会华语的军官一一盘问之后得知,这附近这几个月以来,就从没有清军出现。
得到了这个本有预料的情报,登陆的日军就更加的放松下来。
在他们骄傲的心里早已断定,除了山海关那一支追在第1军屁股后面的清军,可能有一些战力,其余在整个直隶省,大清再无任何一支真正能战的军队。
所以,大家都放心的睡吧!
星垂平野,很明显,明天又是一个艳阳天。
要不了多久,就是桃花盛开,柳树吐芽的春天了。
而那个时候,大清也一定诚惶诚恐的赔钱割地投降,自己也可以带着荣耀和银子,回家看自己的家人父母老婆孩子了。
春梦依依。
津门。
李经方率领着车队,在18号下午,抵达津门东北郊外的月牙河畔。
在哪里,沿着月牙河上,集聚了数万津门的官员家属,普通寻亲的百姓。
有白发苍苍的老人,有抱着乳儿的妇女,有待嫁闺中的含羞少女,有十来岁瘦的跟猴子一样的半大小子
人人都是一脸的交集,惶恐,强忍着压抑的悲痛,还有渺茫的,希望出现奇迹的渴望。
“来了!”
“来了!”
“来了!”
看到漫长的车队逶迤而来,人群顿时给点燃了的油桶一般,‘哄’的一声大喊,纷纷拔腿朝着车队冲去。
是巨大的惊喜,还是无尽的绝望,此时就要见到分晓。
不久,泣声震天。
不是找到尸骨的哭啼,而是对亲人死而不见尸骸的痛涕。
抗倭军车队的归来,彻底的击碎了这数万津门军属最后的幻想。
从今夜开始,将是满城白孝。
第七百零九章 慈禧对东洋的‘严惩’
18号黄昏,在西方漫天如血的红霞下,车队进入津门城。
长长的车队,沿着一条条密密麻麻挤满了人群的街巷穿过,驶向紫竹林的西洋医院。
一辆辆马车上面,挨挨挤挤的坐满躺满了受伤待治的抗倭军,江南兵,鲁东军,芦勇,霆军士兵。
在这些伤兵的身上,厚厚的缠着染满血迹的纱布,望之使人心寒。
青石路面高低颠簸,在马车晃动间,一些重伤士兵每每被挤压到伤口,不时的发出一声声死命压抑着的痛苦呻吟。
马蹄声声,车轮咕咕。
满城肃然。
按着安排,这些伤兵在圣玛丽医院经过医生的检查筛选以后,医院将接收兵站分院所不能救治的伤兵治疗,其余的将被送到大沽兵站分院。
当天,李经方一直在圣玛丽医院忙碌到凌晨,才把事情安排完毕。
第二天清晨,李经方早早起床,想在启程大沽兵站前回趟家里,和老父亲见个面,同时见见家里的妻小弟妹。
然而还没等李经方坐上马车,就受到北洋帮办大臣王文韶的急召,同时得到了一个震惊的消息,日军舰群兵临塘沽。
不久,大沽水师营务处发来第二封电报:日军舰群驶向北塘,北面传来隐隐雷霆,疑似炮击。
顿时,直隶总督府内的文武大臣们均是满脸惊惧,难道倭兵打算像三十年前的英法联军那样,从北塘登陆,然后绕道攻击大沽炮群后翼?
在总督府的大堂里,众人心慌气短郁郁沉闷,心里面都在忐忑的想着当年津门的兵祸,难不成今日又要重演。
不都说了议和了么,怎么还打?
还讲不讲道理!
大约一个小时以后,第三封电报传来:倭夷军舰驶到大沽口海面,开始炮击南炮群。
整个津门,随之扰乱起来。
成千上万的百姓们,带着贵重财货,拖家携口的涌出津门城,四下逃难而去。
而那些不愿离津的百姓,都蜂拥的冲进紫竹林租界,寻求洋人的庇护。
只是半天的功夫,整个津门已经是一片萧条空荡。
燕京,紫禁城养心殿。
慈禧老佛爷垂帘坐在木然如泥偶的光绪皇帝后面,听完总理衙门关于塘沽的急报,在珠玉帘子后面沉默良久。
满殿重臣肃然无声,都忐忑着静待老佛爷的对应章程。
“有没有何长缨的消息,他的军队走到哪儿去了?”
听到慈禧的询问,兵部尚书孙毓汶微微一愣,心想着老佛爷问这不相干的干什么?
现在说的是塘沽怎么对付倭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