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贤者心很累-第62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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简维安安抚她:“在奥菲尔德身上; 发生过的让人不可思议的事情还少吗?当初你叔祖父和他见面之后不也是一见如故吗?”他又叹了一口气; 觉得自己简直为小伙伴操碎了心:“别想那么多了。先给院长打通讯吧,如果真的要有个镇场子的人,估计也只能是院长了吧。”
“已经打过了。”露露尼说,他为了自家叔祖父的终身大事真的是操碎了心。就是今天的事情发生得太突然,让她总觉得有哪里不对劲。
“诶?你等等……你刚才说什么?”露露尼觉得好像有什么念头突然闪过。
“给院长打通讯?”
“再上一句?”
简维安觉得有点莫名其妙,但是又被露露尼突然问话时的焦急态度所感染,本能的觉得事情有些严重,他试探着说:“你叔祖父……和奥菲尔德,一见如故?”
露露尼:“……”
露露尼嘀咕道:“所以说,为什么奥菲尔德总和活在三千年前的人有点关系啊?”
“嗯?”简维安没反应过来:“你说什么?”
他叔祖父莫名其妙的看过一眼照片就对奥菲尔德上心,甚至不惜变成小孩也要赖在他身边……今天突然出现的精灵大祭司,还被奥菲尔德称为“朋友”……奥菲尔德手上层出不穷的高深魔法和逆天的进阶速度……第一魔法学院门口那个和他长得很像的雕塑……
露露尼捂着脑袋哀嚎了一声:“我在瞎想什么,假的!!都是假的!!!!”
简维安被露露尼突如其来嚎的一嗓子吓了一跳:“什么假的?你瞎想什么了?”
露露尼虚弱道:“没事……没事……”
有些事情,她可以私下里去找她叔祖父确认。她看了一眼自己没心没肺的小伙伴,觉得这极其荒谬的猜测,还是只自己想想就好了。
……
奥菲尔德独自一人来到了精灵族的圣地,也是精灵族最为核心的地方——生命之树和生命之泉所在之处。
这里虽然是精灵族的圣地,却不是精灵族的禁地,生命之树生长在森林的中心地带,如果不是精灵族人或者是精灵族承认过的人,是不可能顺利穿过森林,到达最中心生命之树生长的地方的。
所以森林并没有精灵族人严密把守,只有几个巡逻的护林人,他们平时也不会阻拦自己的族人去生命之树那里朝圣。
奥菲尔德不是精灵族人,但他是王子艾斯请回来的贵宾,如果他直接要求想要进入森林,精灵族的人会允许的,只不过会派两个人跟着他。
可今天实在是不太方便,奥菲尔德有些抱歉的给自己施展了一个隐身魔法,凭借自己超强的精神力,偷偷地绕过了巡林的精灵们,进入到了精灵圣地中。
奥菲尔德曾在三千年前就得到过生命之树的赐福,当时,他是整个精灵族的座上宾,帮助精灵族也解决了一些问题,因此,他虽然不是精灵族人,却也因为这个原因而不会在森林中迷路,可以沿着气息指引,顺利的找到了生命之树。
在最中心的一片空地上,蕴含着复生之力的生命之泉宛如一面平铺在地面上的镜子,不起一丁点的波澜,在泉水的正中央,有一颗参天大树,像是漂浮在水面上一样,凭空出现在了那里。
其实树下是有一块非常小的小岛的,它承托着树木,让它生长在了生命之泉的水面上,高大得仿佛要托起一方天地。
这是生命之树——精灵族的圣树、精灵族的生命之源,也是埋葬诸神的黄昏的入口。
奥菲尔德静立了片刻,抬脚向水中央的大树走了过去。
伴随着他踏上水面的步伐,水面上开始荡起了层层的涟漪,但除了这涟漪,这泉水竟然像是平地一样,托住了直接踩在水面上的奥菲尔德,直到他缓缓地走到了树下。
“艾斯?”奥菲尔德轻声开口,“我来了。”
这么一通折腾之后,天色已经逐渐暗淡了下来,夜晚即将到来。
树间栖息的萤火虫也开始慢慢飞起来,绕着大树忽上忽下,像是一颗颗小小的星子,环绕在了树边。
那树上突然现出了一个人影,一向站有站相、坐有坐相的精灵族大祭司现身在了树上,他此刻正在相对靠近地面的一处低些的树枝上,背靠着大树的树干,姿态慵懒的倚坐在那里。精灵浅金色的带着微微曲卷的发丝自然垂下,枝蔓形状的绿色发饰点缀在期间。
精灵皮肤白皙,五官精致俊美,一双浅绿色的眸中像是藏着浅浅的碧波,好似一汪潭水,他静静地凝视着一个人的时候,被他看着的人都忍不住沉溺在那汪潭水中——那汪又深邃、又温柔、又似有几缕深情的潭水中。
而大祭司现在,正凝视着奥菲尔德,像是要把他的样子倒映在自己的心底。
“说起来,我们最初认识的时候,你大概就是现在这个样子——还是一个身量未长足的少年。”艾斯突然开口。
奥菲尔德上辈子和他们相遇的年纪也不过十五六岁,正是还未长成的少年人。现在的奥菲尔德虽然已经十八岁,但是由于魔法实力比上辈子提升得还快了不少,所以成长和衰老的速度都会变慢些,现在的奥菲尔德,虽然个子上长了起来,但看上去还像是当初那个小少年。
“我当时认识你的时候,你还没这么会装腔作势。”奥菲尔德笑着损了老朋友一句。
“唉,没办法,祭司真不是个精灵干的活儿。”艾斯摊手一笑。他们在一个冒险者小队的时候,艾斯惯常喜欢短打劲装,方便施法和射箭,方便在林中飞快的穿梭。然而祭祀是一个非常需要注重形象的职业。
所以后来的艾斯基本上都是穿着白色绣金边的祭司袍,仪态端庄得过分。
正如现在一样,又和现在不一样——这样没个正形儿的坐在树上的艾斯,奥菲尔德已经很久没有见过了。
两个人一时无话,只是一个仰头含笑一个眉眼低垂,默默地注视这彼此,哪怕此刻他们任何一个有点动作,都能轻易的和自己的好友再次拥抱,但却谁也没有先做出行动。
隔在他们中间的早就不是距离了,那是生死,那是世间最残酷、最让人莫可奈何之事。
“我等在这里,一直想和你说一句话。”良久,终是艾斯先打破了平静,他等这个机会时刻已经太久,曾经他逃避过,犹豫过,思前想后却总也无法向奥菲尔德述说的那些话,终于在生死的阻隔之下,变得不再那么难以开口。
“我爱你,奥尔。”艾斯说。
为了说出这句告白,他已经等了三千年。从奥菲尔德的骤然离世开始,艾斯的内心每时每刻、每日每夜,都在被这句话搅得不得安宁。
曾经他以为自己最怕听到的是拒绝,所以他不敢想,不敢说,他怕有些话一旦说出口,他们就连朋友都没得做——他以为自己能够忍受两人之间只能以“朋友”这个称呼作为纽带,他以为自己只要能够远远地看着奥菲尔德,就是幸福的。
他甚至还幻想过,等到他们都老了的时候,在一个阳光灿烂的午后,他可以对着奥菲尔德轻描淡写地说出自己藏了一辈子的秘密。
——奥尔,你知道吗,我爱你,这一辈子一直都在爱你。
说完这句话之后,他会笑起来,因为他终于完成了这辈子他布局最大耗时最久的一个恶作剧。
他为此无数次的描摹他们都老了之后的情景,在漆黑孤独的夜晚独自想象着奥菲尔德听到这句话之后的各种反应,然后一个人或得意洋洋或放空自己或无声落泪。
他收到奥菲尔德病重的传讯之后,几乎以为这是一个极其恶劣的玩笑,他一边冷笑着嘲讽自己的朋友们都毫无恶作剧天赋,一边觉得四肢冰冷,连启动传送阵的手都是颤抖的。
然后奥菲尔德就走了——在他们都没有反应过来的情况下,在他们没有丝毫准备的情况下,就那么悄无声息的躺在床上,然后渐渐失去了呼吸。
那时他的大脑一片空白。
他的胸口像是被谁撕开了个口子一样,连呼吸都带着剧痛,他们鼻端仿佛一直萦绕着血腥气,奥菲尔德走的看上去很安详,他闻到的血气都是来自于自己那颗千疮百孔的心。
没有奥尔,没有以后,也没有什么阳光灿烂的午后……他设想中的场景永远都没有了实现的机会。
他对着那块冷冰冰的墓碑,觉得连自己的心都被一同埋在了下面。
不甘心……原来被拒绝的难过,远不如失去他来的痛彻心扉。而奥菲尔德在去世之时甚至完全不知道他的心意,更是让他执念深重。
艾斯直到死去的那天,都无法释怀——无法安息。
他不能回归精灵神的怀抱了。
他在活着的时候研究了那么多成神的方法,研究了那么多如何让奥菲尔德回来的办法,他不知道自己的方法能不能成功,但无论成与不成,都不是他有生之年可以看到的了。
所以他费劲了心力,研究了一门精灵族的禁术,在他安排好了一切之后,将自己的残魂封存进了生命之树。
从此,等待了三千年。
终于等到命运的眷顾,那个被铭记了三千年的人再一次出现在了自己的面前,模样一如多年前的初见。
而这次,他不会再退缩犹豫,因为他此刻不为求一个结果,生死相隔的他们早就不会有结果了,他只是想告诉他——只是想让他知道自己如此深爱他,多年未改。
“我爱你,奥尔。”
※※※※※※※※※※※※※※※※※※※※
世界上最远的距离,不是生与死的距离,而是我站在你面前,你却不知道我爱你。
第90章 告别
奥菲尔德不知道; 如果三千年前艾斯和他说这样的话; 他会不会答应他。
也许会吧。
他上辈子活了五十多年; 并没有对什么人动过心,他没有考虑过什么轰轰烈烈的爱情,那种爱情他在他那个懦弱的国王父亲身上已经看得腻歪极了。
爱情能当饭吃吗?他所谓的那些要死要活的爱情; 最终还不是败给了现实和放不开手的权力?
奥菲尔德不想做他那样的人; 他无所谓爱情,他只相信自己,他最骄傲的就是他自己的命运是靠自己而改变的; 而不是因为自己有一个国王父亲。
但他确实需要陪伴,他很怕孤独; 所以需要有人一直在他身边,这个人曾经是自己的母亲,后来成了自己的朋友们; 最后是珀尔修斯陪他直至人生的终点。
对于他来说,陪伴自己的那个人并不一定要是自己的爱人; 他可以是家人、可以是朋友; 退一万步说,也可以是一个宠物。
如果当年艾斯选择对他直述自己的心意的话; 他未必不会答应。他有什么理由拒绝呢?艾斯和他志同道合,性情相投,长相还很俊美; 也许他暂时不会回报艾斯以爱情; 但是两个人以另一种身份相处久了; 总是有发展的空间。
这世上哪有那么多的一见钟情,日积月累,细水长流的感情未必就不如那轰轰烈烈的爱情。
然而这都是假如……事实上,奥菲尔德上辈子至死都不知道艾斯的心意。
错过,毕竟是错过了。
而这辈子的奥菲尔德……
面对如今执念深重,只剩下一缕残魂的艾斯,奥菲尔德不知道自己到底该如何回应这份心意。
“抱歉,艾斯,我……”奥菲尔德看着艾斯凝视着自己的眼神,剩下的话前却怎么也说不出口。
但其实艾斯已经并不需要奥菲尔德的回答了。
他最大的执念,不过是将这份心意传达给奥菲尔德,今天还能够见到他,还能够当着他的面亲口把自己一直想说的话说出来,对于艾斯来说,就已经足够了。
甚至他现在的答案,才能更让艾斯开心——因为他知道,自己没有错过的更多。
也许有人会觉得不可思议,他当年疯狂的探寻奥菲尔德的死因,如抱住最后一根救命的稻草般研究成神之路,灵魂飘飘荡荡的执着守候了三千年,最终就是为了亲口和他说上一句话。
话说完了,心愿就了了,执念也不复存在。
“来,给我让点位置。”奥菲尔德虽然长年蹲在实验室里,但所幸还不忘了稍微锻炼下身体,更何况现在也是S级以上的体质,因此他毫不费力的攀上了生命之树,来到了艾斯的身边,和他坐到了同一个树枝上。
生命之树极为繁盛壮茂,别说艾斯只是一个没有重量的灵魂,而奥菲尔德只是一个身量纤细的少年,就算他们是两个胖子并排坐在上面,那树枝也不会不堪重负。
两个人并肩坐在一起,静静地抬头望着天空,今天天上银月暗淡,但繁星闪耀,点缀着壮阔的夜空。
一如多年以前,在冒险途中风餐露宿的几个人,在战斗了一天之后,一个个毫无形象的躺在草地上,仰望着天空,说些闲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