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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8节

抵死缠绵-第38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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了暗色中。
  覆巢之下,岂有完卵?一样刺痛心骨,不过,她不愿一改痴心罢了。
  ……依旧是华丽丽的分割线啊……
  锦屏八幅,红檀木为架,雕成葡萄纹,累累成串,檀架当间,蒙着宫制银鲛纱,又有琥珀色的琉璃透明,不过二十余数,一块块皆是细碎的,黏补其上,灯光一透,琼色参落,光华流动,恍若一双双诡异的眼,鬼眼,看透了人心般。
  她微笑着,端坐在锦屏风前,那亦凤端了朱漆托盘进来,上置茶碟;她悠闲地自托盘内取了那缠丝玛瑙杯,揭开盖来,眼色却微微暗示,亦凤知科,即刻退下了,将门掩上。她依旧不动声色,只是端着杯,俯了头,缓缓吹了一丝两口气,方就着杯沿,细细啜起蜜饯金橙子茶来,半响,悠悠一句:“当日冷宫大火,桃花夫人死在其间,皇帝赐下的琉璃碎屏风也毁了。”
  石破惊天之语。不待我有所反应,她早纤手指了指那屏风,笑吟吟道,“那一日冷宫大火之后,我也算是将这宝物残骸救了出来,镶嵌在这一幅银纱屏风上,也漂亮的紧。”
  当日冷宫大火,桃花夫人死在其间,琉璃碎已毁……没来由悚然而惊,只道这九王爷与玉妃好毒,一条火烧计,却解决了多少事!心念及此,面上依旧含着笑意,不露半分声色,我恭敬回道,“娘娘明鉴,贱妾一直倒是听得说我姨母不曾死了,却原来不是宫人讹传了。”
  “这宫里,说是传言,自然也是有几分可信的,”她微微抬了抬眼皮,略略有些肿,像是这几日未曾休息好似的,眼光却依旧犀利地刺向我,打量了半响;而后方收敛了满眼的锐利,笑着将玛瑙杯放在一旁,又指了指近前的锦墩,和蔼道,“你和纤蓉倒坐近些,这跟前辍着火盆儿,却暖和,我们三个乘着了守岁,好好聊上一聊才好。”
  “这可是折煞了我呢”,我殷勤笑着,却携了纤蓉的手,一并前了坐着,三人脚骊着火盆儿,取暖,那三更天前后,寒气是一股一股地涌进来,身上便是披着大毛衣服,依旧寒浸浸的。
  “话说起来,我昔日与桃花夫人交谊倒好,不过这也是多少年前的旧事了。只可惜了,当年一把大火,只是将她容颜烧毁了,却没有要得了她性命。”那玉妃依旧淡淡说来,脸上风平浪静地,只是睫毛微微轻颤,为火盆里暗红的火光映着,在脸上投下浅灰的影来。
  “那时候我也不曾入的宫来,倒不知是谁下的手。若是皇上呢,也不像,他是个心狠的,斩草必除根,也不至于了放了她一条生路。”说话的却是纤蓉,也是一幅笑嘻嘻的样子,声音柔和平静,倒如同在闲话家常一般。
  “皇帝爱桃花夫人逾骨,只怕是天上的星儿,今日她说要摘下了,也不敢明日递上去的。无非薛皇后做主罢了。”玉妃笑道,语声中平静若水,然则略透了些妒忌之意。她右手抬起,手指轻刷左鬓,半遮了脸,一时看不分明她脸上的表情,随即她又是悠道,“适才廊外吹了冷风,这头发都是乱的,倒要借纤蓉你的篦子抿一抿上去。”
  那纤蓉笑着起身自妆台上去了泥金小红篦来,递过,却问,“我们都是没福分的,没在薛皇后娘娘跟前伺候过,倒不知,却原来有这些手段呢。”
  “那过世了的薛皇后娘娘,原是百年簪缨大族出身的,郎舅手上皆把着兵权的,还有什么不揽顾不来?桃花夫人算什么?不过市井里出来的,白得了好相貌,投了皇帝的缘法,故此才宠冠六宫的,头醋儿不酸底醋儿酸,到底是没有根基的。只可惜了皇后娘娘身子一向不扎实,也不过是拿了自个的一条命,换了那妖孽的命罢了。”
  “这却是怎么说,”我诧异道,“以命换命说的倒骇人呢。”
  冷笑声中,她缓缓道:“桃花夫人私通大臣,宫内早已已传言,却为皇帝一力遮盖下来,皇后娘娘只是知道此事,却查不出那个私通的奸夫。故此,娘娘设计买通了那姚妃身边人,设了这么一场大火,要置诸她死地,也好绝了皇帝的念,再不要为了女子,不顾了这天下大业,与萦族交战不止,庶几才保得这社稷平稳。”
  “既然是设计的妥当,却又怎么让我姨母逃脱了呢?”我不解道,随即又笑道,“是了,必定是那内线,一向是我姨母得力宠用的人物,一时间见了火,不忍心见我姨母果真被活活烧死,于是救了她出来,却出来的晚了,故此我姨母容颜尽毁。可是这么不是?”
  “就是这一次陪着她死了的抱琴丫头了”,纤蓉也笑着补充道。
  “真真是两个千伶百俐的丫头子,可知九王爷当真没有看错你和纤蓉”,她笑着道,“你们也不知,当日这事一出,皇帝立即逼着皇后娘娘服慢药自裁,而娘娘的条件便是保得动功少海之位不动,毁容的桃花夫人也必须深居冷宫;皇帝到底还是嫉谗薛皇后身后的势力,因此也便答应了皇后娘娘。直到了这几年,薛皇后娘家兵权慢慢被释后,也方才废黜了太子之位。”
  “那依着娘娘的意思,”我笑着道,“这太子之位,只怕也必是赵启的了?”
  “虽不敢说是囊中之物,却也有九分准劲了”,玉妃叹道,“我常年伺候皇帝,他的心思,我也算是摸着了几分——他只怕是定要把皇位给了启的,再无更改了。那一日,他亲自告诉了我,说是乾清殿的正大光明匾后放了密诏,已经定了启的位置的。只不过他白没有算计到我身上,只说是我一直待启亲厚,必然心向着启。可知昔日我也是有份儿参与那事的,细细想起来,虽然桃花夫人死讯传出后,薛皇后娘娘指派了我照顾启,可终究不是亲的,天朝无儿女,何况启这孩子,素来多心,昔日我也算是合谋的人;若是他登了基,这些事终究有一日被查了出来,我也保不住自己和家人的身家性命,如何不能乘早做了打算?”
  “这打算也容易”,我笑着道,“前几日我听九王爷的口气,倒像是赵启的机关这几日便欲发动起来,不过数日,娘娘必可拔去眼中钉、掌中刺的。”
  “你是聪明人,不用我多教,倒是有件事儿,却是我对不住你——然则也好,你知道必会死了心。”她踟蹰着,却终究笑着开口。
  “何事?”我见着她脸上怔忪不定的神情,不由得殷勤笑道。
  “九王爷说,只怕你与赵启是亲兄妹——”

  初一良时 •; 密议

  心头,空落落地;低低叹息,仿有北风迂回而上,寒意渡在心口。蓦然间,她冰凉的纤手搁在我的额上,试探着的,微一拂拭,即刻离开了,我却没有动。随即,我感觉到她的身体,簌簌地,裹在厚重礼服中的盈盈荏弱,猛地里投入,匍匐在我的怀中,紧紧地贴着,挣着,像是要更近一些,好密不可分般,却是亲密温暖又疏离的感觉。我叹了口气,微微侧过身体,双手揽住她的腰肢,却又新近瘦了几分,瘦怯怯地颤抖着,迎上我的拥抱。
  “嫣然——”我叹息着,坐起来,将她抱在膝上,任由她将头靠在我的肩上;她的长发葳蕤,早已经铺散开,钗环零落,一臻乌发斜搭在肩上,时几丝拂过我面,痒痒地作乱。我低低地摇着她在怀里,像是哄着她般,而她,却在抽泣着,虽不是嚎啕大哭,然越是无声之泣,气噎喉堵,悲悲切切,反倒更觉得利害;她,从不曾这般哭泣过。我环抱着她,但觉她的身体一直在微微地颤抖,肩头窄窄,稍作起伏,便益衬得那衣裳空落落地挂不住般。
  半响,她方才挣着道了一句:“而后,你可都改了罢——”
  好一句而后,你可都改了罢……我淡淡地浮起苦笑,酒后初醒,头愈沉沉地痛得厉害,却偏装着糊涂,依旧放柔声了温存道:“可改什么?”
  她猛地一抬头,眼眸晶亮,泪水盈盈中,却温柔百般,化不去的缠绵:“适才我不放心你,并没有回去,你和谢侍郎的话,我一概听着了。”我微微将脸凑近,端详着她的脸,肌肤细腻,眉儿浅淡,却憔悴得多了。恍惚间我亦感觉有泪水渗出眼眸般的激动,泪意中,依稀是春日迟迟,燕綩良时,她是红衫少女,我是白衣少年,两人皆是衣裳楚楚,眉目如画,可为何?断桥烟雨梅花早销瘦几分。
  叹息着,我一壁细细吮吸去挂在她面上的泪珠,苦涩涩的在口中,混淆了稀释的酒意,香攸攸的盘旋在口里:“你一概听着了?”她用力地点着头,哗地一声,头上斜插着的水晶钗掉了下来,落在枕畔,水晶枕前堕钗横。
  “嫣然,我对不住你”,这方是发自肺腑的歉意,而手里,却不禁地加大了气力,仿佛要把她挤揉进自己的胸口;茫然地,她也紧紧地回抱着我,纤手拉上了我的衣带,绸缎料子滑齑齑的,她也是依旧不管不顾,牢牢地握住着。
  “我不是皇帝的儿子,”我苦笑着,低低的叹息:“这可怎么好?这可怎么好?早先我只是想瞒着了你,怕你知道了难过。现在这时局,父皇——皇帝身子不牢靠,这事若是旁人知晓了,不仅是我,连你父亲和你,也终究不得保全的。”
  “而后,你可都改了罢”,她泪眼朦胧地低吟,“我们别管了那些以往的事,什么功名利禄,算什么?我知道你已经定好了计,然则,也抛开了,可好?别把林将军也牵扯进来,我知道你的,我太知道你的。今日你听了那谢……谢侍郎的话,你必定要早早动手对付皇帝,不要,我不要你行险。我父亲毕竟是两朝老臣,皇帝也总要卖他几分面子,我们偷偷离开京都,可好?找一个谁也不知道的地方去,就我们两个,一生一世都在一块,好不好?”
  就我们两个?一生一世的,不拆分开来……可好?可惜计已定,何能改?能改,又如何?嫣然,你这话,若是二年前自我昭城回来前,与我说了,多好?嫣然,你这番情谊,若是几年前我们燕尔新婚的时刻,与我说了,多好?现在,已经晚了。时光就错了这么两年,原来,当真物是人非事事休,当真一切都不能再挽回。苦意自嘴里逸到了胸口,堆堵着,闷气,我默不作声,心如刀绞般。
  见我一直不答话,她急了,蹙着淡眉,神色凄婉,眸里的眼光泠泠,搁着泪,又像是泪流尽了一般,偏落不下来,只是在眼眶里晃着,却声音也颤着,只是逼着问,“你说话啊,说好,好不好,说好,我们一起,一起逃走,好不好?”
  长长吁了一口气,“你一向是聪明人,难不知,这世上哪里有我们容身的地方?”我微笑着以额轻抵她额,触感光洁温暖,一似往昔:“我早是得罪了五哥和九弟,这一走,难免落下了他们的套。我们一走了之,你父亲呢?虽说你父亲是朝廷重臣,然则——毕竟他独木难支,即便门生弟子再多,他一失势,反倒是墙倒众人推,几句谗言,就怕刘府满门,都不会有个好结果。”
  闻我此话,她急剧地将额头抽开,瞪着我,望,下死命地对着我的眼,看了半响,方幽幽地叹了一口气,又侧过了脸,倒在我肩膀上,不动。我知道她是听了进去,却益发心酸。侧着眼,望着她耳侧的肌肤,柔细白腻,与鬓间接触的那一片肌肤上,生着细细的绒发,短短的,细碎。视线再望上,是大把的青丝,在微凉的室风里簌簌而抖。
  猛然里,我像是受了她这般的蛊惑,凄艳绝丽的哀愁,一把抱着她,翻转过来,倒在床头,不断地亲吻她的鬓发,湿漉漉的吻,缠绵在她的苍凉的冰颊上,却热烈的像是永诀。忧愁来袭,盘旋循环,匪席岂可卷?
  一时间又是急切着,我将手插入她的袖中,紧紧地抓着她,她裹在厚厚的大毛衣服里,身体却冷,寒冷如冰;我不说话,咬着牙,复又将手抽出来,只顾着在她衣襟上用力,将一颗颗细碎的扣子解开。那些扣子却扣得紧,一颗一颗的碎得不成样,跟野兽口里细碎的獠牙一般,噬紧了我的手指,急切间脱不开。好容易解开了,又是她的贽衣,白色的轻绸,我一径拉开,头搁在她的肚兜上,香白绫上红绣作,却是碧水荷叶红荷花,飘飘荡荡地。我的面,衬在这绣花上,软软的绣丝线摩挲在肌肤上,就是刺痛;而她的胸,却又温暖着,像是母亲的胸怀,我低低呻吟出声,泪流满眼,哽咽着,一个一个字的哽着,自唇里吐出来,带了几分的绝然,几分的凄然:“浮沉各异路,会合常何谐?嫣然,你告诉我,我们会合常何谐?”
  她一丝的不动,任由我在她的胸口取暖,幽幽地叹:“愿作东北风,吹我入君怀。”愿作东北风,吹我入君怀……只恐,只恐君怀良不开,从此无所依。我紧紧的抱着嫣然,在她耳畔低低道:“御林军的副统领林恩将军,你素来知道的,前已是被我说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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