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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3节

抵死缠绵-第33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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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只是要怎么掩饰此事呢?”我笑着说,“公主在宫内失踪,只怕不到天明就会被发现。要让全宫城的人都没时间发现此事,那宫内必须要出一件大事,一件极大的事。”
  “你接着说”,他笑着,极其畅快的样子。我心内暗道,都是些凉薄的人心,都是些争斗的人兽,又哪里有真心?都是妖孽,白可惜了那位婉容公主,只怕到死,也不知道自己为何而死。而脸上,却不露声色,依旧缓缓而言:“在那一夜,冷宫走水,这样一件大事,还不能转移别人的眼光麽?只可惜这件事情被八王爷提前知道了,所以才失败了。是也不是?”
  “不错,你全部猜到了。”他哈哈笑着。
  “可惜九王爷这条妙计,就错在一点上了。”我微笑着补充。
  “我愿意洗耳恭听。”
  “我听说婉容主子一向与八王爷交好,说不定,她身边随伺的宫人中,必定有人早就已经被八王爷买通了,婉容主子失踪,这个内应便立即通知八王爷了。”
  “不错。你猜得都对。”
  “可惜就有一点我不明白。”
  “你说吧,只要我知道的,一定知无不言言无不尽。”
  “冷宫大火,是谁下的手?”
  “沈纤蓉。”他干净利落地道出了名字。
  “我就猜到了是她。可惜她把时间调晚了。婉容主子是三更没的,在红叶寺里没的,而冷宫大火却也奇怪了,也是三更起的。而自宫城到红叶寺,即便是最快的马车,这路上也要花费近半个时辰。若是为了婉容主子争取逃走的时间,那么冷宫大火一定在婉容出宫的时候就起了,可惜偏偏冷宫大火晚了一个时辰才起。这一节,你们不会没算计到。”
  “这一点你也看出来了?”
  “沈纤蓉是什么样的人,我还不知?她城府极深,一定不会把时间弄错。所以,这其中有人做了手脚,将时间通知错了,她不过依计行事,却中了旁人的套子,反而让时间错开了。”
  “哦”,他双眸寒了起来,面色严峻。
  见他这幅表情,我心中已然有数,“只怕这个旁人,就是九王爷您吧。当日您是故意的。以您的能力,不会猜不出婉容主子身边一定有告密者;也不会猜不出八王爷知道此事后的反应。好一条连环计啊,婉容主子私逃之事,足以打击甄贵妃与五王爷的势力;而赵清章与八王爷亲厚,如果能逃出,必然掣肘八王爷;若是逃不出,死在八王爷手上,那不过也是让八王爷再多树几个敌人罢了。鹟蚌相争,必有死伤。而您,却不费吹灰之力,就轻而易举作享渔人之利。不然,这样一个漏洞,又怎么能白白地给八王爷捡了去?”
  “好个伶俐的人,可惜了八哥却白白没看出你的城府来。”他哈哈而笑,笑声中却微有阻塞,颇见不爽之意。
  “九王爷,而今”,我微笑着轻声提醒,“我们可是一帮的呢。”
  “哈哈哈哈”,那莫特尔本来一直站在窗畔,默不作声地听我们谈话,此刻却走了过来笑道,“桃叶,我们就扯开了说也好,我已经是要辅佐这位九王爷登上皇位的。”
  “桃叶娘子,我们的计划中确实需要你这样一个人来帮忙。”那九王爷此刻也诚恳而道。
  我笑了:“赵启将我送给君王,也无非是想要我作密探罢了。而这个潜伏在您身边的人,就是——”
  “是谁?”他们两人齐声问道。
  “炽香茉。”
  “她?”莫特尔大声道,“不可能。这丫头在我身边已经多年。”
  我幽幽叹道,“这个世上,有几个人可以抵挡得住八王爷的一个眼神?我是不知道。前儿八王爷来,那炽香茉神色与平时全然不同。八王爷也时时眼神回觑,被我瞧出来了。在我离开宫廷之前,八王爷原就和我说过的,到时候在您这里,会有内应与我联系,我看,这个内应,除了您身边最得宠的丫鬟,又是你们萦族的人,犯了什么疑心,只怕也犯不到她身上去吧,你们说,除了炽香茉,还有谁堪这个重任呢?”
  “哼”,莫特尔冷笑道,“他却是会算计。”
  不接他的这句茬,我笑生双靥,转向九王爷:“九王爷,你要我帮忙,无非是要我再次回到皇帝身边吧?”
  “没错,我希望你能回父皇身边去。”九王爷认真道。
  “却不知九王爷有何办法可让我这个已经被送给外族的庶人再回宫城?”我浅笑,眼底满不在意的神情,仿佛在听一个有趣的故事般。
  “这却用得着我了”,莫特尔君王微笑着插过话来。
  ……
  夜已深,云早散。在天际,恍惚有雪萧萧入乱世。雪落无声,一切皆空。就和这梅花一般,纷纷而绽,随即又必将凋零,萎谢在这深寒之间。
  雪地里,有一骑绝尘而去,八王爷赵惠须得赶回城外的营中,他明日才算是正式进城。
  而今夜,阴谋已经开始筹划。
  今夜,更有多少人不能入眠?
  我已无法入眠,那绯红巾依旧笼在袖口——启送与我的念心儿,扯出来,握在手上,上绣牵连不断的回文,间了同心方胜纹,一个一个琐碎而细致地连绵过去,再不间断。
  巾犹在,人不若。他和我,都已经不是昔年站在桃花树下的透彻晴明的少年人了。我想,只有爱到极深,才终究会变成恨,那刻骨铭心的恨。这股恨意,让我恨不得杀了他。杀了他,才能一了百了。
  杀了他,才能一了百了?
  当年我真是这样想的,也不知道从哪里来了这么一股恨,像是灼烧着的火焰,浓烈而绝厉,赤腾腾地在心间,是魔,心魔,让我也不自禁地就涉足起宫廷内斗,血淋淋地,变成了兽,踏入野兽之道的残忍的人兽,在雪夜里,睁着碧荧荧的眼,要吞吃了这世界般,扭曲而狰狞。
  用力地撕着那方绯红巾,就像把他的性命握在手里般,我,想杀了他。
  我,爱他。
  这个世上,岂非爱与恨都是一般的刻骨铭心?

  兄弟再会 •; 暗斗

  小楼一夜风流。室内和煦如春,梅花暖帘半掩,道不尽器物风流。桌上设了一盏走马琉璃灯,金雕玉饰,八宝篆顶,流苏垂角,六幅薄如纸的琉璃片上,有墨迹淋漓,正是怀素狂草恣意放浪:“南北西东,明月楼头,只有相随无别离”。在灯光黯淡里,字迹缓缓转着,似诉柔情万千。
  “欸……”她吐气如兰,呼出的香气缠绕着,像是隔水温着的安息香,缓荡在空气中,浑若青色的一缕痕,在室内婉转旖旎如画,最后像是水蛇一样扭曲着紧密贴在肌肤上,心头暖洌浓香。
  芙蓉帐暖,锦屏影渡。螺钿床上,紫绡低垂。却在这一片荡紫内,有一双银条般的藕臂伸出,悬在我的脖颈间,她的脸,恰芙蓉半展,说不尽粉腻浓香……她缓缓呻吟着,身躯贴得更近,期待更多的亲近。而我,却轻轻推开了。那一霎,我想起黑暗里的那张脸,她的唇在我耳畔,细细地倾吐着思念,就如同端午节间的艾香,存了一年后,只留下了依稀的香气,迂缓而零落的气息,我想伸手抓住,却不能。
  “香炽茉,起来吧……”我缓缓低唤,带着几分无奈的感触,一壁披上白绫绸衣。“不要”,她一洗平日的爽直性子,依旧软若轻绸般紧拖着我的手臂,不住呢喃,“好人儿,你不想知道我带了什么消息与你麽?”
  我不由爽然失笑,手已按上她的唇,“你想说,自然就会说的……”见我一副不在意她的样子,她早已忍不住,自床上坐了起来,搂着零乱的衣裳,赌气般地道:“你的宝贝九弟,已经提前回来了。他昨夜已偷偷与我们莫特尔君主见过面了。这个消息你也不在意?”
  “你回去吧。我真有些累。”我默然回答,“真有些累”。“你这人,白撇得人有上梢来没下梢……”她絮絮地抱怨着,却依旧乖乖的穿好衣服,一幅不开心的样子,随即走出门去,偏出门后又回头浅浅笑,“你那个桃叶,我看也不过这样,何必心心念念成这样?”
  口中全是妒忌之意。
  我仰面重重倒在窗前的美人榻上;室内的水安息香,掩不住适才靡丽的气息。偏偏我却无半点兴致。那一日与晚娘分手之后,我仿佛再也提不起对女人的兴致。夜色阑珊里,依稀有寂寞生出,像缭绕的香气,这样的寂寞不胜,就像那时候失去了母亲一般。我心头涌起了害怕:仿佛又回到了儿时,我一个人在宫廷之内,就如同走在汪洋大漠里,母亲的死,就像是恐惧、烦闷、忧伤,变成了一个吞吃人的巨兽一般在我的身后,我走在黑黑的大漠里,不能回头一般的寂寞,又仿佛前方,我必定是在寻找一个人,带着母亲般神色的人,可就是找不着。于是我明白过来,失去之后,就无法能够找回来,我只能这样一个人永远的走下来,孤零零一个人走下来。
  不知道过了多久,窗外有光,自糊了白棉绸的窗外透入,那种特殊的光辉,明亮而奇异,我一跃而起,直奔窗前,推开了窗,已经到处是雪了。
  天启二十年冬,腊月二十七日那日的雪,下得真大。死了这四十年,我到现在都还记得,因为那是我活着见到的最后一场雪。
  窗外,黯黯的天色,远处苍苍的远山映照着被曙光照亮的淡云,仿佛是生命的绝望凄淡。寒风暂停,天空中慢慢蜕出明亮而严肃的寒光,雪花飘落,一瓣一瓣,像是梅花盛放天际,又如微尘落林、叶起秋末……随后风开始涌动,一波一波,吹得那些雪花如浪,卷起地上的积雾,扑簌簌地在战栗着,飘滚着,渐远渐去渐无痕。
  近处,我所居的梅院内,是白茫茫一片,雪落梅枝,梅若白雪,一切都美丽如新,又带着寒气,缓缓沁入每一个人的心中,这样长久的寂寥与惨淡,仿佛要永生永世而存般,与天地永恒。
  雪似梅花,梅花似雪。似与不似都奇绝。
  一如时光留不住,仿佛唇边的淡淡苦笑,像梅似雪,惟愿挽住梅花不许谢,留得轻雪在掌间。可惜,时光终是留不住。我朝窗外伸出了指尖,感觉到指尖接触到那一丝雪,凉透了指尖,随即一路传到了心间。指上轻雪,化为水汽,化为烟尘;就像是我如此的思念着晚娘,可她,却如那指尖的雪,无处再能觅得踪迹。
  情爱不过为空,我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比如金銮殿上那把九龙椅。
  可心口,却为什么依旧会凉凉的,凉的我心痛?
  门外传来琉珠的声音,平静如雪,就像是她的心也死了,随着那日婉容一起死了,我留了一个行尸走肉在我身边服侍:“八王爷,八王妃命奴婢前来伺候您洗漱更衣。”
  是了,我今日,要到城外迎接远道而回的九弟赵惠。
  ……又见华丽的分割线啊……车辙轔轔,雪声簌簌。车内,嫣然半卧我腿上,神色却凄。“昨夜,你与那女孩子一道过夜了?”她柔声道。
  “嫣然,你别计较这些,他们不过都是些棋子。”我长长叹息一声,不愿见她如此纠结,心中却悚然而惊,我什么时候对自己手头的棋子也,也有了怜惜之心?或者是这雪,寂寞如雪,叫我也不由得变得软弱起来。
  “你变了很多”,她依旧凄凄道,当日那双明亮而锐利的双眸,此刻却尽被伤感包裹著,“你的心……欸,早知道如此,我宁愿你依旧还是那个浪荡不堪的八王爷。”“嫣然”,我一把抱住她,置于怀中,脸贴在她的面上,缓缓摩挲着,仿佛要藉此取暖一般,深深叹息:“我真是,歉疚良深。”
  “启”,她的手指颤巍巍地伸出来,拉住我的袍袖,无力的感触:“你还记得当年的我麽?”她笑着,极其忧愁地叹息,“连我自己都忘记了四年前的我了?那个时候,我是多么的热衷权势啊,我是多么的骄纵而自信,你还记得,新婚之夜,我冲着你大喊大叫麽?”
  她眉间掠过淡淡的笑意,“你还记得么,新婚之夜,我还咬了你一口。我恨你总是一幅玩世不恭的样,气愤父亲怎么就把我嫁给了你这样的人物?后来才知道,其实我早就是爱你的,只不过我眼睛里蒙蔽了太多的俗物,甚至……甚至,我希望你也和我一般。可如今……”
  “如今……”我笑了,眉目里同样染上了凄楚不胜的神情,过去,已经多么遥远了。
  她和我,都不是旧时的模样了。
  “如今,我才知道,其实我也和你身边的那些女子一般,我只盼着与你一生一世,只希望手儿相携、脸儿相偎,长夜漫漫,你身畔,也不过只有我一个人而已。你现在已经得到了太多了,滔天权势、把控朝堂;可惜这一切,仿佛都不是我所要的了,现在这一切,换不来你当日的骄纵任性,唤不回你当日的任意妄为。而那样的你,仿佛才是真正的你。如果我当时明白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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