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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节

荷露霜前冷-第5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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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木哥哥,你看。”小心翼翼展开画轴。
  “是岚儿的娘吗?”细细看着画中女子,又看了看晴岚。“很是相象啊。”晴岚点点头,喃喃道,“岚儿终于见到娘亲了。”似对自己说,又似对画上女子说。
  “你娘是炎国人?”木弦看到画上深蓝的眼睛。“是啊!我也很意外。”“有那么美的娘,难怪岚儿也漂亮。”木弦点了点她的鼻尖。
  “木哥哥也好看,木哥哥的娘也一定很好看。”晴岚眨了眨那澄澈的眼睛。木弦眉一挑,“丫头,不准把好看的词用在我身上。”丫头这个词,成了木弦表示不满和抗议时的专用。晴岚晃了晃他的手臂,“告诉岚儿,木哥哥的娘好看吗?”
  木弦扭过头,看着满塘荷花,平静地说,“我没见过她。从小带大我的是奶娘。”可是,为什么奶娘不要他做儿子?
  良久,没有声音,没有动作。一双温暖的手贴上他的脸,扳过他的脸。晴岚双眼认真专注地凝视木弦,“木哥哥要是想娘亲了,也来看这幅画。这是我们两个人的娘亲。”
  “岚儿。”木弦怔怔看着眼前的女孩。晴岚笑了,笑如夏花。
  满池荷动,荷风袭人。
  
                  梅子黄时雨
  梅子黄时雨。
  韶凌城的雨已经连绵数日了。
  “混蛋,一群王八蛋!”御书房内,满地扔满了奏折。韶洪帝依旧一本本的砸在地上。“朕都还没死,居然就开始要为朕选后了。这群大臣分明是诅咒朕生不出儿子。还假惺惺地说些什么冠冕堂皇的话,不就是要让朕退位吗?狗屁的裕亲王之子,永康王之子。不可能!”韶洪帝骂累了,扔累了,双手叉腰站在一地奏折之中,愤怒地喘息着。
  “皇上,息怒。别气坏了龙体。”太监总管乐公公忙去捡洒落一地的奏折。
  “不准捡!”韶洪帝又忿忿地在那些奏折上踩上几脚。“去,明日召告天下,朕要广罗天下美女进宫!快去。”
  “是,是。”乐公公躬着腰向外退,才一转身,就吓得跪下了。“兰贵妃金安。”
  “乐公公辛苦了,先下去吧。”兰妃微微一笑。“是,娘娘。”乐公公急忙退出房内。
  兰妃一身缕金挑线纱裙,手捧一白瓷碗。媚声道,“皇上刚刚怎么动了那么大的怒?又是哪个该死的家伙惹了您?”
  韶洪帝不语,坐回椅上。
  兰妃轻笑,上前将碗递到皇帝面前,“喝点燕窝汤,消消气吧。”
  韶洪帝长叹一口气,“还是爱妃好啊。”
  兰妃身子一歪,顺势坐到皇帝腿上。“臣妾一点也不好,臣妾若好,皇上也不会想着广召天下美女了。”
  “朕是气胡涂了。”韶洪帝笑着搂住兰妃的腰。
  “都怪臣妾这肚子不争气。让皇上要如何,臣妾都无怨言。”眼中确是晶莹。
  “爱妃说哪的话。朕等等就告诉他们,这事不办。”“可是……可是,臣妾……”“爱妃就宽心吧。”皇帝轻抚其背,笑道。
  “为了陪罪,今晚轻皇上到臣妾宫中用膳。臣妾又新编一舞,今晚跳给您瞧。”兰妃手指在皇帝胸口一点,离了皇帝怀中。
  “不如,现在?”皇上伸手要再去抓她,被兰妃轻巧的闪过,回眸妩媚一笑,“臣妾恭候皇上驾到。”转头,出了御书房。
  
  这雨却是未曾停过的下着。宫中一片灰沉沉的。
  御膳房后的小屋中,三个妇人围在床前,床上是一个年纪约莫40出头的妇人。但长期劳作已让她看起来比实际年龄苍老。她半阖着眼,微张着嘴,艰难地呼吸着。她瘦得只剩下一把骨头,身上紧紧裹着一床旧棉被。她干如枯柴的手紧紧抓住被子,手上青筋突起。
  “姐姐,再撑会,皇上就要到了。”坐在床边的三个妇人抹着泪道。“姐姐!撑住啊!”
  突然门被一脚踹开,“快说,朕的儿子在哪?”明黄的人影闯进小屋,身后跟进了好多人,一下就将屋子挤满了。
  “他……在……鸣……鸣觉寺。”妇人撑着一口气,终于讲出了这句话。笑慢慢在脸上扩大,眼最后,合上了。她,安心了。
  “起驾,鸣觉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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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鸣觉寺今日异常的安静。以往来上香火的人今日一个都不曾见到了。
  木弦正奇怪地从花房出来,回到自己房中。“释尘,方丈叫你。快过去。”才走到一半,就被释义拦在道上。
  “什么事?怎么今日寺中没人来上香?”“听说皇上来了。在方丈房中谈了好久。”释义低声对木弦说。
  他,怎么来?木弦皱了下眉,复又舒展开了,“叫我去不会要叫我讲解那些经卷吧?”木弦笑问。“去了就知道了。”“释义一推他,”快,他们等着。
  “弦儿。”才进了禅房,就听到这硬生生,陌生的声音。木弦脚下顿了顿,还是上前行了个僧礼,“拜见皇上!”
  皇上起身,细细打量木弦,慢慢上前。“朕的儿子,你是朕的儿子啊!”伸手去拉木弦的手,却被他拂开了,人也向后退了一步。
  “弦儿,跟朕回去。回去就是太子。”皇上急切地说道。那些大臣就不会再吵着另立的事,他的帝位便也安稳了。
  “皇上。我自小寺中长大,从不知有父亲在世。皇上认错了。”木弦冷漠说道。就连一贯如春水般温和的眸子,此时也结了一层冰霜。始终不曾恭敬地看着皇帝。
  一时,气氛骤然冷下。一宽大师也不开口,而木弦与皇上就这样对站着。
  “师父,若无事,弟子告退。”木弦行过礼,转身就走。
  “弦儿,弦儿。错不了,错不了。你奶娘临死前说出你就在鸣觉寺。朕也问了一宽大师,他也对朕说明了。”皇帝此时也不在意礼节,只想留住自己的儿子。
  木弦贮足,回身,“你说,奶娘死了?”心中一紧。那个唯一给过他母爱的女人,那个七年前答应他会来带他的女人,就这样走了。她说过的,她,会来带自己的。
  “朕知道你一直在受苦。只要你回宫,一切都会补偿的。”皇帝见忙上前说道。语气,竟然带着恳求。“父皇什么都会给你的。”
  父皇?多么陌生的称呼。木弦冷笑。补偿?十七年的记忆,十七年的伤,缺失了十七年的亲情,甚至娘的生命,是可以用物质补偿的吗?若能,没有比这更好的事了。
  “皇上,让老衲同释尘谈谈如何?”一宽大师终于开口了。
  “那再好不过了。大师一定劝得了他。”“皇上请先回吧。”
  皇帝点点头,“有劳大师了。”从木弦身旁经过时,皇帝柔声道,“弦儿,父皇等着你。”
  
  屋内,只剩他们二人了。
  “师父要劝我回去吗?”木弦淡淡的先开口。一宽笑着摇摇头。“这件事情,为师不会逼你。”“那还劝我?”
  一宽笑而不答。将手掌放到木弦头顶,“弦儿,你法号释尘,为师就是想让你释然红尘万般怨恨。尤其是那皇宫。”
  “弦儿没做到,是吗?”木弦垂下头,轻声问。
  “这不重要。你若释然便和他回去。若未释然……”“怎样?”木弦看着一宽慈爱的面容。
  “依旧和他回去。”
  木弦脸一僵,老和尚耍他很好玩吗?
  一宽放下手,拿出怀中当年妇人交给他的玉佩和长命锁。“若释然,那回去自然没有什么不好。那些已经影响不了你了。你既能帮助他巩固皇位,保朝廷不乱。你也知道,韶国从韶洪二十年起,国势每况日下。你若未释然,你也留不得这佛门。你终究还与红尘相牵。何况,如今不就已是这样?”一宽笑得很狡黠。
  木弦不自然地咳嗽了一声,他知道一宽指什么。“你还是在劝我走。”
  “这两样东西我没有给皇帝看。只是说你可能就是了。但是,你若不想回去,这些东西由你处理。我就说,那孩子送来没多久就病死了。你不是那孩子。如何?”
  木弦接过那玉佩和长命锁。玉佩上刻着个梅字,是她母亲的名。长命锁是皇宫赐与皇室后代的名牌,上面都已刻好了孩子的名字。那上面,正是个弦字。
  ,木弦拿东西的手慢慢合紧了。转身离去。
  
  
作者有话要说:大家多多拍砖啊。。。。。俺受得了。。。爬。。。。。。 
                  雨夜思去留
  夜是漫长的,有雨的夜,是冗长的。
  房里很安静,没有灯,在黑暗中不会有人注意到伏在桌上的少年。
  他伏在桌上,未曾动过,连呼吸时背的起伏都是那样轻缓,他似乎睡去了。他的手中紧握着一枚玉佩与一长命锁。
  忽然,他的身子颤栗起来,手也在抖动着。而后是埋在臂弯间沉闷的咳嗽声。
  “娘。”他轻声叫着。
  木弦只觉得心上此时好象有一把钝刀在心上磨着,将已经结疤的伤口一点点磨开。那皇宫是冬日的井水,那皇宫是老太监丑恶的嘴脸,那皇宫是鞭子,是棍子。他为何要回去?为何?
  珑秀宫的斑驳与荒凉就在眼前。如今宫中又有几人知道,那里曾住着貌美受宠的妃子。万千宠爱集于一身又如何?明日,那不定就是所荒芜的破院。他为何要回去,为何还要再去看那令人伤心的地方?为何?
  他要自己回去,是要保他的皇位,自己为何要帮他?为何?他们两人,本是永远也不会有交集的。他在他的龙座上,不会知道自己,而自己在外,也不会想望着见他。本来就该是如此的。那,便不需要回去。为何要回去?为何要打破?为何?
  一件衣衫落在木弦身上,屋内亮起了灯。
  木弦从臂弯中抬起头,微眯起眼回头。“师兄。”
  “雨夜里,怎么也不添件衣服?”释义在一旁,盘腿坐下。“想清楚了吗?要回去吗?”
  木弦摇摇头。“不。”
  释义沉默了。良久,“你应该回去。”
  “师父让你来的?”木弦低头闷声道。“是的。”“他让你这样说的?”“不是。他只是让我来看看你。这是我的想法。”
  “为什么?”木弦奇怪地看向他。
  “我想知道,你喜欢晴岚吗?”
  木弦并不答话,偏回头,望着烛火。
  “你不回答也没有关系。但是,如果你喜欢她,你们要在一起。你要知道,晴岚是赵王府的郡主,而你,释尘,只是一个寺庙里的俗家弟子,无名无产。一介布衣罢了。你如何能让赵王爷将女儿嫁你?晴岚若是执意同你在一起,受苦的是她,不是你。还有,你还记得他吗?”
  “他?谁?”木弦奇怪地问道。“就是去年在寺中,与你志趣相通的那位公子啊!你二人当时高谈心中治国之策是何等畅快?像他那样有志之士,想要为国献力,却苦于如今的形势。我们都知道,皇帝如今的心思根本不在国事上,年纪越大越是糊涂。国势每况日下。倘若你不回宫,等到皇帝驾崩之时,又是一场王位争夺。到时受苦的,可是韶国的百姓。你明白吗?”
  这里只有他二人,释义说话也没有那么多忌讳。自始至终他的目光都在观察木弦的神情变化。但是木弦的脸上并未有些许的变化,他似乎专注地只是看着桌上的火苗。
  “你早些休息吧。”释义起身,心中长叹。师傅给的任务,怕是完不成了。
  屋外,雨滴答在屋檐上。留,去,留,去。
  这似乎成了那一夜雨唯一的旋律。
  
  “师父。”轻轻叩门。“进来吧。”
  “不了。我只是想同你说一声。”木弦低声在外道。
  “什么?”
  “我,决定了。我,要回去。”
  屋内无声。屋外,木弦静默了片刻,转身离去了。
  雨夜过后的清晨是晴朗的,阳光一早就十分灿烂。照在那颀长的身影上,那样耀眼。
  一宽在屋内听到他离开的声音,抚须笑了 。已经决定不再回头,就沿着红尘前行吧。弦儿,这里终究是留不住你,你也不属于这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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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碧叶,你说,喜欢是什么感觉?”晴岚放下手中书,问正在收拾房间的碧叶。“这你要去问碧荷。看看她对管家的儿子是个什么感觉。”碧叶随口答道。突然停下正擦着铜镜的手,从镜中看正坐在西施榻上的晴岚,见她拿着书正出神。
  “小姐,你怎么突然问这个?”碧叶奇怪道。突然,兴奋地放下手中的活,泡到晴岚身边,笑道,“快说,你是不是喜欢上哪家公子了?”
  “你胡闹什么,我若是知道了,我还问你?碧荷出去了,等她回来再问。”手中书卷轻轻一敲碧叶额头。“还不快去?”
  “去就去!”碧叶一嘟嘴,拿了抹布就要走。
  “等等。你说,如果喜欢了,那要怎么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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