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年丞相不好惹 作者:言澈儿(潇湘2013.7.13完结)-第17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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西戎蓝底红边的战旗一挥,城下厮杀的西戎将领立刻反应过来。
武将当即调兵遣将四十万步兵轻骑,转换阵型,团团围住夏侯泽墨率领的二十万骑兵。
情况危急,在万鍪城楼观战的无忧公子当机立断,取下身旁士兵佩戴的弓箭。
拉满,瞄准,对住——万鍪城头的指挥员!
“嗖”,箭矢破空而出!
指挥员的胳膊被刺穿,再握不住手中战旗,最终掉落在地。
无忧朝远在百米外的指挥员歉意欠身,随即取出随身的凤哕琴。
血腥的战场,撕裂的惨叫,烈马的嘶鸣……无论从哪个角度来看,这场战争都是蔚然惨烈的!
然而,一白衣少年静静的坐在城楼,淡漠清雅,眉目如画,她手中轻抚着一把琴。
那把,与龙吟剑齐名的凤哕琴。
“铿”!
清越空灵的声音在充满血意的战场响起,却丝毫不显突兀。
无忧心中默念:夏侯泽墨,但愿你能懂我!
琴音很低沉轻灵,然而在千军万马的战场中,却能让任何一人都听的清清楚楚。
琴声重叠回荡,不绝如缕,夹杂着战争惨烈的厮杀。一时间,沙场中对敌的百万大军都愣了一秒。
仅仅一秒,所有人又投入不是你死就是我活的拼杀中!
白衣少年出尘绝世,她看向战场的表情很淡漠,很凉薄。然而,眉间那点幽柔朱砂却透漏了主人的心情,她在担忧,担忧苍生黎民。
西戎百万大军直逼万鍪八十万将士,倏而,西戎军队有一丝裂缝,
百里无忧指尖透着点点灵气,清且秀,“铿”——琴音在她指下倾泻而出,三声连续,急而短促!
听着琴音,夏侯泽墨眸中迸发出一种炽烈,最终化作一声长啸:“骑兵散开!”
集结成团的二十万轻骑迅速散开,化作一支支箭羽穿插在在敌军内部。
大刀阔马,一个个骑兵闪电般的扑向西戎大军,狠厉杀敌。
一瞬间,二十万骑兵爆发出一声怒吼:“杀!”这声音久久回荡,周遭的万鍪步兵亦是高涨了情绪,紧随着骑兵吼道:“万鍪无敌!”
分散战术让万鍪兵的英勇完全展现出来,他们手提长刀,深入西戎内部,见人杀人,见马砍马。而西戎由于兵力集中,一旦在此时做了大幅度的调整,只会人仰马翻,踩伤自己的人,所以只能任由骁勇善战的万鍪骑兵砍杀。
战斗时间近一个时辰,双方的拼杀嘶喊声也持续了一个多时辰。
但听琴音忽转,音色平缓,慢慢流入人心。
他抬头。
她低眸。
两人在千军万马的厮杀中静静的对视着,微微一笑。
仿若冥冥中自有上天注定,他永远认定了那个白衣绝尘的她,她亦是注意着这个红衣邪魅的他。
紧接着,在夏侯泽墨的带领下,八十万万鍪军迅速集结在一起,冲向敌人的左翼!
兵不畏死,又有何惧!
只见万鍪军像巨大的海浪般,迅速朝西戎右侧的几十万军队压去!这阵势,一往无前,不死不休!
前列的西戎兵在不知情况下,就被万鍪的骑兵掀翻,杀的片甲不留!
他们虽英勇,但也没见过这么不要命到强悍至极的军队!害怕的往后退,然而后排的军队却一个劲儿的拥着他们,一小部分人不是死在敌人手中,反倒是死在自家军队的铁蹄下。
未战先怯!
赫连鸿大惊,想设阵法将战局转圜,奈何对方指挥者用兵诡异,加上领兵者揣度有佳,他这个生活在战场半辈子的老将,竟然对这种战法无可奈何!
英雄末路,悲凉一叹:“后生可畏,我赫连鸿当真老了!”
他拽住身旁的赵副元戎,冷冷问道:“对方的指挥者是谁?”就算输也要输个明白!
身经百战的将军气势逼人,赵副元戎哆嗦着,“是……先前用战旗指挥的是大楚将官恒茂文,后来……后来用琴音指挥的暂且不知。”
赫连鸿咬紧牙关,恨不得一剑杀了这个没有任何用处的副元戎。
“报!”西戎亲卫队的小兵满面喜光,“元戎,西南方向冲出五十万大军!”他从怀中掏出一封信道:“对方主将递书一封,请元戎务必查看!”
☆、【17】 弃城后退
赫连鸿展信,只见信上这般写着——
贵国与吾国乃患难之交,存亡与共。今见贵国有难,吾国自当伸出援手,吾皇匈奴王特派吾带兵五十万前来襄助西戎,聊表知交之情!
信的末尾署名是匈奴用兵如神的大将——滕匡义。
深知,匈奴这次参战,西戎必胜。
毕竟,两军对垒五个时辰。无论是再精锐骁勇的军队也该疲惫了,此时只要注入新力军,立刻能扭转战局。
然而,赫连鸿却没有丝毫的喜悦。
匈奴与西戎表面是邻邦盟国,但在一统天下的前提下,什么盟约都是不作数的。不然,匈奴也不会挑他们双方都疲惫之时,襄助西戎了。
匈奴王的那点小算盘,也不过是想分一杯羹,不想见大楚这块肥肉落入西戎手中。
但,现下西戎除了接受匈奴的支援,根本一点方法都没有!
在万鍪城楼之上的无忧亦是注意到了——西南方有一大批军队朝战场袭来。看领军的旗帜,黑底红边,应该是匈奴。若果目测不错,应该有五十万军队。
她心下微微一惊:自己担心的事情终究是发生了!
匈奴,来了!
五十万新力军注入战场!
他们狂吼着,比起已经战斗了近一天的将士精神抖擞,更加自信。
夏侯泽墨亦是注意到了这点,大楚的防线正一层一层的溃败,战线在慢慢缩短……但多次的后退拉开了与匈奴新力军的距离,倒没有太大的伤亡。
但,这仅是时间问题,一方是疲惫之师,一方是养精蓄锐的军队。
他心中暗暗估计着:再过半个时辰,最多半个时辰,大楚不到八十万的军队就会像砧板上的肉,被五十万匈奴新力军宰杀!
天色渐渐暗下来,星火辽阔的平原上,两百多万大军在拼命厮杀,无数的战旗在起伏跌宕,多少鲜活的生命葬送在这片了无生机的边关。
无忧指尖不离琴弦,朦胧的眸子始终观察着城楼下的八十万大楚军队,睿智的头脑计算着战场上的种种后果。
“锵”,弦未断,指尖却渗出了血迹。
整整一天的谋划指挥,已经让无忧公子疲惫至极。
口中有铁锈般的味道,紧接着,一丝鲜血顺着无忧嘴角缓缓流下,滴落在她的白衣、琴弦上。
凄、厉、艳!
身旁有士兵惊住了,正欲上前询问,却被无忧一个手势拦住。
她笑得有些苦涩:自己这残破的身子果真不适合殚精竭虑,还不知能再撑多久?
但见大楚与匈奴的对垒已成了白热化,每一刻、每一分、每一秒,都有战士在牺牲,成千上万的士兵倒地长眠,成千上万的士兵血液喷洒,成千上万的残骸白骨堆积在脚下,小小的平原上,渐渐升起了薄薄的血雾。
然而,匈奴依旧是攻势如潮!
无忧的大脑快速的转动着,最终清幽的目光锁定战场上的那抹妖邪红衣,一语化作一声轻叹。
凤哕琴在她指下越弹越急,却愈发的战场中的人听的胆颤心惊。
倏然,宫商角征羽五弦并划,刺耳穿膜的琴音透进任何人的耳中。
在下一刻,无忧公子便收了琴,只对身边的近侍说了三个字:“开城门!”
夏侯泽墨,如今我们不得不用最后一招了!
尽管,我是有多么的不赞同。
但,大楚,不能败!
近侍虽不解,但仍旧依言,命士卒大开城门。
黑暗下,夏侯泽墨依旧是炽烈的耀眼,没人不能不注意到他!
此刻的他看着匈奴势如破竹的五十万新力军,生生如恨,紧抿着唇线,冷傲道:“万鍪军听令,弃城后退!”
——弃城后退。
所有听到指令的万鍪军人都大吃一惊,纷纷瞪大了眼睛。弃城后退,他们没有听错吧!
不,只有战死的万鍪军,没有怕死的万鍪军!
有万鍪城的小将嘶吼着:“小王爷,我们不后退!万鍪兵都是好汉!”
夏侯泽墨循声,一个眼神扫过去,那眼神虽不凌厉,却让小将感到了透不过来的气压围住了自己,有些难以呼吸。
他再次喊道:“弃城后退!”手中龙吟剑翻执,一剑刺穿了依旧不肯服从命令的小将的喉咙,血液溅起,洒在年轻王侯的银凯上,他声音如沉寂千年的寒冰:“再有不服军令者,杀无赦!”
弃城后退!
不足八十万的万鍪士兵目眦俱裂,显然对这个命令,生生如恨,却又不得不服从!
城门大敞,一白衣公子依旧在城楼上静静的等待着,神情间没有丝毫的不耐烦。
看着黑压压的万鍪军进入了城内,无忧公子尚且放下心来,一直在担心,这些铁骨铮铮的军人会不服命令,顽固死战。
城内有她早已设计好路线,出了万鍪城,后方便是琅琊郡。
然后,这里——万鍪城,将成为一片巨大的血泊,贪婪而餍足的吞下所有侵略者的尸骸。
看着楚军急着退回城内,匈奴大将滕匡义咧嘴大笑,猿臂一挥,下令道:“五万飞虎军前冲锋,务必阻挡楚军关闭城门!”这一场战役,匈奴势在必得!
夏侯泽墨还想着怎样引君入瓮,回头一看,匈奴竟快速的追上来了。也好,免得再折腾一番。
他嘴角勾起一抹邪魅冷酷的笑容,忽得让人想起四个字——天威难测!
楚历379年冬至,西戎、匈奴联手,共发兵一百七十万,强攻大楚万鍪城。墨膺王夏侯泽墨力不能敌,死战一天有余,终是弃城后退到琅琊郡!
匈奴滕匡义本想继续指挥军队战斗,以待吞占大楚城池琅琊郡,却被西戎赫连鸿教训了一番——“对方指挥官用兵诡异,领军者战术得当,此次弃城说不定是对方的战术。如果滕将军想以身犯险,就尽管一鼓作气的讨伐琅琊郡!本将在此恭祝滕将军旗开得胜!”
滕匡义气的方脸涨红,但心下一想,这次战役确实有些诡异。
罢,兵家必争之地的万鍪城已经攻占了,还怕一个小小的琅琊郡能跑了吗?
☆、【18】 火牛阵
是夜,黑暗诡异。
狂欢的万鍪城,西戎、匈奴士兵在举行盛宴。
成王败寇,他们攻克了兵家重地,就是国家的英雄。
然而,他们却不知,危险和杀戮正在慢慢袭来,死神已经悄然无息的盯上了他们。
任谁也想不到,下令弃城后退的夏侯泽墨依旧在万鍪城。
而且,选择了这个时候偷袭敌营,出奇制胜。
宁静的村落,反而衬托着五千万鍪精兵不平静的心情。
一身奇装异服的夏侯泽墨站在前端,他邪魅的眸子扫过一个个精兵,微微勾起的唇角透漏着少年王侯的自信从容:“诸位,万鍪城的成败在此一举,能否大败西戎匈奴,收回万鍪城甚至陇海郡,就看大家的了!”
他拔剑,指天,剑芒映在少年王侯英俊的脸上,带着点点煞气,“此战至关重要。若我军胜,本王将与诸位举杯同庆;若不幸战败,诸位为国殉身之时,墨膺王亦不会独活!”
五千大楚精兵单膝跪地,不发一言,但眼中的冷冽之气已经告诉了夏侯泽墨答案——杀!
侵我国土者,杀!
屠我子民者,杀!
暗夜中,一个个如鬼魅般的身影穿过万鍪城外围,慢慢的逼近城内。
借着月光偷看,这些鬼魅身着诡异束身的服装,带着阴森可怖的面具,青面獠牙,活脱脱的恶鬼在世。
夹杂在这鬼魅中的有一千头庞然大物——它们尖角、四肢粗短、眼如铜铃……若是此时有农夫在这,必然会惊奇的叫一声,“这么多头牛是去干啥?”
距离城内愈来愈近,五千精兵屏住呼吸,脚步越来越轻。
万鍪城城内已经熄了灯火,一片漆黑,看来西戎、匈奴的士兵已经入睡了。
就连千余个负责巡逻的士兵,也喝的醉沉沉的,倒头会周公了。
有冰凉的刀刃在他们脖颈轻轻一划,有人把他们从周公那里拉走,请到阎王殿里做客了。
没有人比生活在这里几十年的士兵更熟悉这里的地势。
距西戎匈奴营帐还有八十米,不能再近了,夏侯泽墨压低声音,“行动!”
五千精兵迅速解开身上的奇形怪服,动作干脆利落的将这些怪服裹在牛身。紧接着,士兵拔出腿间匕首,分别绑在两只牛角上。
“点火,散开!”
伸手不见五指的夜,有点点火光在黑夜里闪耀着嗜血的微光。
“哞——”暗夜中的千头畜生嘶吼让人心惊。
牛尾巴被火点着,一千头牛被烧的牛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