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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7节

权欲-第37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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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您是死罪难逃,可您别忘了,您还有结发之妻,还有五个女儿,还有远在南边儿的父母。”良齐见他安静下来,帮他斟了杯酒,“据我所知,您最小的女儿还不过六岁,对吧?我大庆一向仁德施政,你若是答得让陛下满意,赦免其他吴姓家眷,还不是什么难事。”
  吴平之从角落里慢慢挪了出来,终于面对面坐好。酒酿的清香回荡,他执起微凉的杯,蓦地一饮而尽。
  火烧的滋味儿顺着喉咙一路下滑至胸腔,逐渐烫平了满身堆起来的悲怆。
  仿佛过了百年那样长久,吴平之沙哑的声音终是响起。
  “陛下。。。。。。想问些什么?”


第47章 来了
  “陛下想问些什么?”
  吴平之此言一出; 就代表他已然妥协。
  “吴大人真是识时务。”良齐双眼微阖,“您放心; 陛下会为他们孤儿寡母留好吴家家产; 让他们以后可以过的高枕无忧。”
  吴平之的眼圈儿红了红; 似乎一瞬间满身的赘肉都耷了下来。他两鬓斑白; 发髻凌乱; 嘴唇干裂; 整个人从里到外透出一股“穷途末路”的意味。
  不过还好; 还好家人还能保住。
  “陛下想问什么,我定然知无不言。”半晌后,昔日威风凛凛的吴大人好不容易攒好一点渐消的脊骨,正色道。
  良齐为他恭敬地斟满了一杯酒,敬过去,“吴大人; 这地方只有你我二人; 时间紧迫; 下官就开门见山了,陛下想让你说出所有有关周璁的把柄和证据; 每一样都要精准。只要你说的足够准确,吴家未来所受的蒙荫将会足够长久。相反; 假若您随意编些无聊的谎话; 那吴家会在您死之前灰飞烟灭。”
  吴平之苦笑一声,“陛下果然并非他们所想的那样顽劣是不是?”
  良齐眼底被烛火照的闪闪发光,“吴大人您觉得呢?”
  “陛下从小便被杨慎有计划的带在身边; 这么多年过去了,居然活生生学会了一套自己的权谋之术,还运用的如此熟练,老臣佩服。”吴平之将杯中酒一饮而尽,“周璁此人,野心极大。他毕生向往权利。这么多年。。。。。”
  “吴大人您稍等,”良齐适时地打断了他的话,抬手拿过食盒夹层,小心翼翼地敲开底部,露出一张学白的薄纸来。
  在吴平之惊愕的眼神中,他如法炮制地从另外几层底部拿出来其余三件文房四宝,每一样皆是短小精悍,显然准备许久。
  吴平之目光闪烁,“你早料到我会说?”
  “不,”良齐将毛笔双手递了过去,“我料到的只是‘虎毒不食子’罢了。”
  吴尚书接过笔,定定地看着白纸半晌,“事情太多。。。。。。。。我该从哪儿写起?”
  “大人您就从十三年前,那场‘首辅叛变’案写起吧。”
  吴平之手里的笔尖顿住了。
  天牢里很静,静到除了燃烧的蜡烛以外就只有从巴掌大的窗口里吹的凉风。
  这凉风吹的吴尚书起了一层一层的鸡皮疙瘩。
  他缓缓抬头,“你果然是薛廉的私生子。。。。。。那吴郡那个跟你长得一模一样的人,是你特意安排出来假扮给我们看的,是吗?”
  良齐嘴角勾起抹笑,“大人您说笑了,我并非是哪门子私生子。只不过薛首辅曾对我和我家有大恩,时过境迁,他老人家被你们迫害致死,我想替他喊一次冤而已。”
  “喊冤?”吴平之直起身,“你如何断定他是被冤枉的?十三年前你也还是个孩子吧?”
  良齐反问,“难道他不是冤屈的么?”
  墨迹滴落,吴平之苦笑着下了笔,“是,薛廉是被冤枉的。他那样光明磊落心系天下之人,怎么可能会起兵谋反?”
  “十三年前,周璁忽然找到我,要许我日后的官途坦荡,名权利禄。与之相交换的,则是让我写一封揭发奏折。”
  吴平之每说一个字,良齐心底就跟着沉下去一分。
  “可当时的周璁也不过是小小的大理寺卿,我一开始只当笑话听。毕竟以他的官位想要许我仕途简直是痴人说梦。只不过后来,周璁拿出了一个人的亲笔手书。”
  良齐眼睫颤了颤,“杨慎。”
  “是,”吴平之抬起头看了他一眼,继续写道,“帝师杨慎,当年颇受先皇仰仗,许许多多的朝政先皇都要同他商量。再加上那时先皇年迈,杨慎更是与内阁首辅薛廉分庭抗礼,许多的官员都纷纷拜倒在他门下。有了这封亲笔手书,我才动摇了。”
  “当时的奏折是周璁写好拿给我誊抄一份的,他说只要除掉薛廉,杨慎就能在朝中只手遮天。到那时,百官就会经历一场大洗牌,我。。。。。我心念一动,便同意了。他们不只找了我,现任六科给事中年述、被调去豫州的豫州巡抚吕禄和工部尚书鄂豪等等一共八人一齐联名上书先皇,奏薛廉谋反。”
  “先皇得知此事起初并不相信,但不同职位的官员联名上书又不能不重视不调查,所以,他连夜找了杨慎进宫商议。杨慎建议,将此事交给大理寺暗中调查,如若薛廉清白,则要将我们八人绳之以法。”
  “当时护城营的副将乃是现任的禁军统领,周璁的远房亲戚周五江,周璁曾秘密命令周五江提前准备好千余件兵器,窝藏在薛府后面一间农户里。众所周知,薛廉心善且心系百姓。那日周璁命几名家仆打扮成破落百姓的样子算好时辰在薛廉回府时撞上,声泪俱下痛哭流涕讲述家庭突遭盗贼强掠,分文不剩,要回老家,可身上已无银钱了。”
  良齐的手在宽大的袖摆下,慢慢攥紧了。
  “薛廉就这样掉进了圈套,在还没看过房的前提下,掏钱买下了那套房契和地契。当晚,大理寺的人就带着‘搜’出来的兵器闯进了薛府。这一下,薛廉私藏兵器的罪名就板上钉钉了。先皇震怒,杨慎趁机煽风点火,薛府就此消亡殆尽了。”
  良齐手上有青筋暴起,他死死压着怒意,“你们还真是。。。。。。好手段啊!”
  一代一品大员,从身居高位手握重权走向满门抄斩所需要的,居然仅仅只是一张小小的地契。
  “良大人,”吴平之撂下笔,“当时先皇只是年迈,可并不是脑子已经不清楚了。这件事中间其实还需要多多调查,只是先皇却急着定了罪,为杨慎助了一把力,你知道这是为什么吗?”
  一个已经时日无多的皇帝,在临死之前想方设法弄掉了当朝首辅,为什么?
  良齐纵然智多近妖,可他毕竟当年并未身处其中,许多弯弯绕绕自然看的没有那么清楚。
  吴平之自己倒了杯酒,缓缓说道,“当年薛廉力挺太子即位,声势浩大,满朝有不少官员站在他那一方。不仅如此,薛廉还时常上书,旁敲侧击的提醒先皇,他已年迈,是时候该退位让贤了。你如此机敏,想必此时也想明白了。那个位子,古往今来只容许一个人坐在上面。你只要坐上去了,什么家人亲戚朋友大臣,都会变成你的敌人。你所能仰仗的,只有巍巍皇权而已。”
  “薛廉此举,无异于动了先皇的逆鳞。所以到最后,薛府覆灭,推波助澜的,不只有我,还有那位高高在上的天子。”
  良齐声音冷的骇人,“可当时杨慎不也拥护九皇子吗?为何先皇没有任何措施?”
  吴平之“哈哈”一笑,“良大人,你要记得,当年的九皇子,还只是个牙牙学语的幼儿。连去寝宫拜见,都要走三步摔个跟头,你若是先皇,你会在意这么个半大的孩子跟你抢皇位吗?”
  良齐眼里彻底黯了下去。
  吴平之继续说道,“后来,三皇子、五皇子相继身殒归天,薛府覆灭,太子急火攻心,也没有坚持多长时间便也去了。自此,整个朝堂变成了杨慎的天下。百官有近乎半数臣服于他,先皇过问朝政之事也越来越少。杨慎一手将周璁提拔上来,填补了薛廉的空位,当上了内阁首辅。他们利用各种手段,将不听话的官员全部陷害,流放的流放,斩首的斩首,一时间朝中血流成河,来了一次大洗牌。”
  “十几年过去了,他们控制了文官,甚至还收拢了两位异性军侯的兵权。说是半个大庆的皇帝都不会过,可大臣终归是大臣,纵使权利再大,也无法蛟龙入海,褪了那张蛟皮化成真龙。”
  说完,他执起酒杯就要一饮而尽,手臂却在当空中被人生生扣住了。
  “吴大人,”良齐一眨不眨地看着他,“此话何意?”
  “呵,”吴平之凄然一笑,固执地喝完杯中酒道,“你以为周璁想方设法除掉徐巍是为了什么?为了好玩儿吗?”
  良齐一愣,“你的意思是。。。。。。怎么可能?!”
  “有什么不可能?”吴平之又给自己倒了一杯,“四境兵权,周璁已经取其二,还剩一位跟他穿一条裤子的张衍,和站在对立面的徐巍。张衍不必担心,需要担心的只有徐巍。当然了,若是除掉了徐巍,只剩张衍自己孤掌难鸣,恐怕也活不了多久了。”
  “他们竟然。。。。。。。”良齐瞳孔微缩,“拥护小皇帝上位,也是因为这个吗?两朝帝师,内阁一品,如此高的官位和权利已经无法满足他们的心了?”
  “良大人在说什么笑话?”吴平之颤颤巍巍地站了起来,走向窗口。月色一照,他眸底竟然闪着微光,“权利,有谁能满足于手中权利?古往今来,有多少人前赴后继地扑向那一丁点虚无缥缈的权利?你当了七品,就想要做五品。做了五品,就想要当一品。可当了一品之后呢?没人喜欢被人压着,大家都想做人上人。欲望这东西,只会越涨越大,永无止境。为了心中的欲望,填进去多少人命,都永远不会停止。”
  “包括当年死去的太子和其余几位皇子么?”
  良齐幽幽的声音蓦地在身后响起,吴平之整个人一怔,缓缓转过身。巨大的惊骇席卷他的胸腔,豆大的汗珠从头顶滑落,方才的镇静像是被打碎的镜花水月。
  吴平之抖着手指着他,“你。。。。。。。你。。。。。。。”
  “吴大人是想问,我怎么会知道么?”良齐站起身,慢慢走向他,“您为什么会觉得,我会相信你说的这些屁话?”


第48章 当年
  黑夜漫漫; 在天牢里紧张迭起之时,有一队人骑着高头大马; 悄无声息地进了长安城。
  他们训练有素; 领头人浑身包裹着黑衣; 五官掩在黑暗里; 只露出一双冒着精光的眼。
  一行人驾轻就熟地避开大路; 专挑小巷; 映着漫天的夜色来到一高墙后门前。
  有一黑衣人轻巧地下了马; 三步并作两步上前执起铁环,敲了三下,木门应声而开,金枣的一张脸出现在门后。
  双方谁都没有开口说话,黑衣人向后打了个奇怪的手势,后头的人便跟着他鱼贯而进。
  待万籁归于沉寂; 良府的后门被轻轻关上了。
  金枣看上去有些激动; “先生!您可算到了!”
  为首的黑衣人将面罩一解; 露出一张平平无奇的脸来。
  他的五官非常普通,脸型微宽; 就连声音都是毫无特色的。
  “现在是什么情况?”那人将手中的缰绳递给身旁跟着下属,跟着金枣的脚步边走边问。
  金枣语速很快; “吴氏父子下狱; 吴宪被判处斩刑,明日行刑。公子此时正与甲兆在天牢打算撬开吴平之的嘴,挖出周璁和杨慎的罪证。小皇帝是站在我们这一边儿的; 吴郡出了事,府衙绑了江掌柜,公子通知小六卸掉面具带人前去营救。还有。。。。。。还有。。。。。。。”
  “怎么了?”那人见金枣支吾,停下来疑惑地问道。
  “还有。。。。。。公子将沈姑娘软禁起来了。”
  那人沉吟了半晌才道,“这样也好,毕竟沈姑娘的性子实在不好掌控。如果不是因为这个,这么多年,恐怕早就为公子所用了,也不会到现在还没探出沈大娘子的下落。”
  “明先生说的是,”金枣微微阖首,“属下只是觉得,苦了公子这么多年,都要陪她玩那套可笑的过家家。”
  原来,深夜到访的这一群人,就是刚从边关马不停蹄赶回来的明先生一行。
  明先生脱掉夜行衣的外袍,忽然道,“你们务必多派些人手看住她,她可是我们手里唯一一个筹码。”
  “是,”金枣冷声答道,“属下明白!”
  “可是。。。。。”明先生转过头,“为何公子会突然与她翻脸?发生什么事了么?”
  与此同时的天牢内,吴平之一扫方才的平静,整个人哆嗦成了个筛糠。良齐不动声色的一句话,彻底将他打入深渊。
  “吴大人同我扯了这么长时间的谎是图些什么?”良齐执起木筷,夹了一小块牛肉放进嘴里,“大人您坐过来吃呀?说了许久难道您不累吗?”
  吴平之剧烈的发着抖,“你。。。。。。。你。。。。。。。你什么意思!不可能。。。。。你。。。。。。你今日前来,压根不是皇上让你来的!”
  “吴大人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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