爱似曼珠沙华-第5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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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说不清楚心头的滋味，只是低低地说：“辰飞，我和他之间不是你想象的那个样子”
　　“他？他是谁？你告诉我他是谁？”高辰飞握紧白芊洛的胳膊，死死地盯着她的眼睛。
　　“辰飞”她真的好无力。
　　“秋昱轩秋昱轩”他嘲讽地笑了笑，踉跄退了两步。
　　“你说过，那只是猎奇，如今还是吗？我们同样都是男人，我看得懂他的心思，可是我却看不懂你的心思，我曾经那么相信你”他又嘲讽地笑了几声，“是我太自负了，对我自己，也对我们的感情”
　　她眼中酸楚得不得了，拉住他，“辰飞，不要这样说，等你酒醒了，我们好好谈谈好不好？”
　　他静静地看着她，伸手将她抵在了墙边，房间中的灯忽然灭了，他的手恰巧撑到了开关上，却没有再次开灯的打算，房间中昏昏暗暗的，只有窗外的霓虹灯光隐隐投了进来，让他们可以看清对方的眼睛。
　　“芊洛，你说我们像男女朋友吗？六年，六年，我们还是住在各自的房子里，我知道白妈妈对你的影响很大，她怕你受到伤害，怕你受到欺骗。可是六年了，我的心你还是不懂吗？芊洛，我到底要怎样做，你才肯把自己交给我？你告诉我，我还有没有机会得到你？芊洛，我爱你，你爱我吗？”
　　她终究还是忍不住，落下了眼泪，他爱她爱得太累了，她是受妈妈的影响太大，不敢交付自己的一颗心，甚至连身也是不敢的。
　　他爱她，她知道，可是她爱他吗？她竟然是不知道的。
　　“辰飞，是我让你太辛苦了，我我”面对高辰飞的问题，她一个都答不出来，她怯怯地看着他，他的眼中是从未有过的炙热和强烈的占有欲，她竟然有些怕了，是的，竟然是害怕，她下意识地向后退了两步，转身跑去，可是还没跑出几步，身子就被人拦腰抱起，冲进卧室，“我不想再等了，芊洛”
　　她愈发惊惧了，用力挣扎，“辰飞，辰飞，你喝醉了，你不能这样”
　　她只穿着贴身的睡衣，挣扎期间两个人更是紧密接触，就算方才高辰飞还有一丝理智，如今也是完全失去了。

　　第十三章　我们结婚吧

　　房间中昏暗寂静得恍若枯井，就像白妈妈刚刚过世的那段时间，整个房间都是空寂的，她不敢一个人呆在房间里，不是怕出现妈妈的鬼魂，而是怕连鬼魂都不肯出现的死寂，可是，现在，又变成了那个样子。
　　她戚戚地蜷缩在沙发的角落里，长长的头发遮在面颊两侧，淡漠地看着前方，眸中没有一丝焦距。
　　窗外渐渐亮了起来，却也不是很亮，可能是因为阴天的关系，房间中始终是昏暗的。卧室的门轻轻打开，他一步一步走了出来，在她身前缓缓蹲下，“芊洛对不起”声音小小的，轻轻的，却带着一股深深的自恶和自责。
　　她没有一丝反应，他像似也不敢再碰她，只是蹲在她身前，默默看着她。
　　“辰飞，我想静一静。”声音轻飘飘的，不知不觉响起。
　　他又静静看了她好久，点了点头，“好！”起身走了出去。
　　房门已经关上很久了，连走廊里无力而缓慢的脚步声都消失了很久，她仍旧没有一丝反应。
　　嗡——嗡——
　　嗡——嗡——
　　
　　她眸中动了动，闪过一丝烦躁，接起手机，传来悦悦急不可耐的声音：“芊洛，你干嘛呢，怎么才接电话呀？几点了，你还不来上班？”
　　“”
　　“今天有你的重要会议知不知道？”
　　“”
　　“你说话呀，芊洛！你是不是生病了？”
　　“我今天不去了。”
　　“芊洛，你怎么了，是不是发生什么事情了，芊”
　　挂断电话，关机，安静了。
　　不知道又安静了多久，门外传来了一阵阵急促的敲门声，她不去开门，敲门声便越敲越烈，最后竟像似要破门而入。
　　她无奈，起身去开门，门锁刚扭开，秋昱轩便冲了进来，“芊洛，你怎么了，病了吗？听悦悦说你的状态有些不对，我实在不放心，就来看看你，你到底怎么了？”
　　他握住她的手腕，她却猛地挣开，他有些尴尬，低低说：“芊洛，我没有别的意思。”
　　她不抬头看他，也不说话，径直走到沙发的角落里继续坐下发呆。
　　他静静看着她，眸中闪过一丝怅然，外面阴天，屋中也是昏暗的，他有些不解，“芊洛，怎么不开灯？”
　　他回身去找开关，却听到她惶恐的声音：“不要开灯！”
　　他怔了怔，缓缓走到她的身边，蹲下。
　　她的额头上有些淤青，唇有些干裂，睡衣前的几颗扣子掉落了，看样子应该是被大力扯落的，领口处，隐隐可见几处青紫色的吻痕，他猛地低下头，狠狠闭了闭眼睛，像似在努力平复着什么。
　　伸手在茶几上摸到茶壶倒了杯水，却几次倒在自己的手上，轻轻递给她，“喝口水吧！
　　她伸手去接水杯，他却一把握住了她的手腕，她一惊，水杯掉在了地板上，水洒了他一身，她想挣脱，他却死死拉住，盯着她的手腕，瞳孔逐渐收缩，她的手腕好大一片淤青，那个人要用多大的力气，他胸口微微起伏了几下，猛地起身冲向门口，“高辰飞这个混蛋，我杀了他！”
　　她急忙起身追向他，拦在门口，高喊：“这是我和他之间的事情，不用你管！”
　　他呆呆看了看她，忽地上前一把将她揽在怀里，她用力挣扎，他却死死抱住，怎么都不肯松开，她心头的无尽委屈顷刻间奔涌而出，泪水狂涌而下，用力捶着他的胸口放声痛哭起来。
　　他紧紧抱着，任她痛哭，任她捶打，眸中渐渐湿润，那里面深藏了多少情绪，他无力知晓了。
　　渐渐地，哭声变成了低低的呜咽，随后，逐渐归于平静。
　　“你走吧，我再也不想见到你。”她撤出他的怀抱，微垂着目光，向后退了几步。
　　他却始终只是看着她，不说话，也不再有任何动作。
　　她感觉到他的目光，感觉到他的坚持，回身走到沙发前拿起手机开机，按键，拨出。
　　“芊洛”房间中很静，电话里的声音很清晰，带着一丝胆怯，还有一丝欣喜。
　　“我们结婚吧！”她的声音很平静。
　　“芊洛，你”
　　“除非你说你不想要我了！”
　　“不，不是的”
　　“好，我们明天去登记，七点，准时来接我！”
　　手机挂断了，房间中又归于寂静，寂静得空洞，空洞得骇人，就如他此刻的眼睛。

　　第十四章　你的鲜血，我的心

　　半个月的时间，结婚证领了，婚纱照拍了，喜帖发出了，婚庆公司把婚礼中的所有事项都安排好了，效率当道的当今社会，果真非同凡响。
　　那一天的白芊洛真的很美，美得不像人间的女子，那样精致的妆容，那样洁白的婚纱，那样浅笑嫣然的俏丽容颜，神圣得有些不真实。
　　礼堂中，宾客满座。
　　一身裁剪合体的新郎礼服衬托着高辰飞愈加帅气沉稳，他唇角含笑，眸中含情，静静看着眼前的新娘子，拿起托盘上的戒指，轻轻托起她的手
　　“等等。”毫无温度的两个字从礼堂门口传来，一身酒气的秋昱轩一步一步走上前来，目光始终锁在白芊洛的身上。
　　礼堂中的人们一阵窃窃私语，随后渐渐安静，所有的目光都投在礼堂上方最耀眼的三人身上。
　　高辰飞脸上的笑意逐渐收敛，眸色也随之暗沉，白芊洛嫣然的浅笑始终不变，神态自若，平静如常。
　　“告诉我，你有没有爱过我？”秋昱轩的眼中布满了血丝，下巴上也冒出了跟跟胡茬，定定地看着白芊洛，声音微微的，却像似已穷尽了他一生的力量。
　　“我爱的人，是我的丈夫——高辰飞！”她嫣然地笑着，一直在笑，连眼睛里都是笑意，那笑意恍若是从心底发出来的，是的，她的心也在笑。
　　笑吟吟地看着他的眼神从哀戚变成空洞的死灰，笑吟吟地看着他无力地向后退去，然后绝望地转身跑了出去，笑吟吟地看着明亮得极度空旷的门口
　　直到外面传来一阵尖锐的刹车声和一阵猛烈的撞击声，她的笑容才缓缓僵住，眼神也变得空洞。
　　“昱轩——”
　　她不知道她是怎样跑出去的，也不知道是怎样把秋昱轩从撞得变形的车子里拉出来的，更不知道是怎样来到医院的
　　她只知道他的脸上全都是血，她拼命地喊着他的名字，哭喊着告诉他：只要你活着，只要你活着，我就放弃一切和你在一起。可是他只是微微睁开眼睛看了看她，便晕厥了过去，任她怎么呼喊都不再睁开。她只能不停地重复着那句话，她希望他能听到，他必须要听到，她说的是真的，直到这一刻，她才承认她有多么在乎他，她才知道他对她有多么重要。
　　洁白的婚纱上刺眼的红色是他的鲜血，大片大片的，大片大片的，好像要把它彻底染红染透，染成一件新娘的礼服，变成一个巨大的嘲讽，嘲讽着她冲动的抉择。
　　她蜷缩在病房门口，哭花了妆容，哭干了眼泪，哭到再也没有了一丝力气。
　　秋昱轩的母亲来了，她是那样一个高贵的妇人，高贵得盛气凌人，这个时候，也变得疯狂。她发疯似的拉扯着白芊洛，撕坏了她的婚纱，扯乱了她的头发，抓伤了她的脸颊，直到被秋董死死拉住，她才失声痛哭起来。

　　第十五章　求你让我见他

　　不知道过了多长时间，其实时间不是很长，可是对于门外的人们而言，已经是漫长的几个世纪了。
　　医生走了出来，一群人蜂拥而上，白芊洛想起身，却发现腿上已没有了力气，反正在哪里都是听，起来了，秋妈妈也不会让她上前的。
　　略过了一大堆医疗的专业术语，她听明白了，一系列的检查下来，排除了颅内受损的可能，昏迷是因为脑震荡，大量的流血是因为脑外伤，伤口已经缝合了，肺部受到挤压，有轻度气胸，这些都不是大问题，配合治疗就可以，不会有生命危险。
　　她的一颗心终于放下了，她终于又笑了，这一笑，用尽了她所有的意识和力量，然后晕了过去。
　　她恍恍惚惚醒来的时候，一抹熟悉的身影打开｜房门，消失在了门口，她知道，那个人是高辰飞，无力地闭上了眼睛，他们，彻底结束了。
　　再次睁开眼睛，周围一片白色，这才知道她的身体有多么虚弱，这段时间，她每天的睡眠最多也没有超过三个小时，她一直认为是由于准备婚礼劳累过度所致，终于明白，不是那样的。
　　起身去寻秋昱轩的病房，还没走到他的病房门口，就碰到了秋妈妈。
　　“白芊洛，我不会让你见我的儿子，你也别妄想嫁进我们秋家，请你离开。”白妈妈拦住她，神情是高傲的，语气是冰冷的。
　　“伯母，我只想看看他，让我看看他好吗？”她的声音低低的。
　　“你配吗？你是凤凰吗？你不能有点儿自知自明吗？你不但是个丑小鸭，还是个有夫之妇，你怎么还有脸出现？”
　　杀人不见血，原来是这样的。她是一个自尊心那样强的女孩子，她多想转身离开，可是病房中的那个人远远胜过她的自尊心啊。
　　“就一眼，就一眼，行吗？”她看到秋妈妈的眼中全都是不屑，可是她却没有任何办法让自己放弃，终于懂了秋昱轩的痛苦，“放不下”三个字，是怎样一种撕心裂肺的痛啊。
　　“我要见芊洛，我要见芊洛，芊洛”房间中传来秋昱轩吃力的呼喊声。
　　“昱轩，你先不要着急嘛，芊洛她这会儿不在这里！”秋董温柔地劝说着。
　　“你们都在骗我，芊洛她怎么会不在这里，一定是你们不让她见我，我要见她，我要见她咳咳咳咳”一阵接着一阵的咳声，咳得愈来愈烈，恍若要咳出血来。
　　秋妈妈转身要回房，白芊洛一把拉住她的胳膊，含泪哀求：“伯母，求您让我见见他吧，求求您！”
　　“需要我让保镖拉你出去吗？滚，你给我滚！”秋妈妈狠狠推开她，眸光凛冽似冰。
　　“昱轩，你怎么可以拔掉针管呢，你不能起身的，昱轩”屋中又传来秋董焦灼的制止声。
　　“伯母，我求求您！”“扑通”一声，白芊洛拉住秋妈妈的手腕，跪在了她的面前。
　　秋妈妈缓缓将目光投向她，目光依旧冰冷，许久，微微点了点头，“好。”

　　第十六章　背弃一切的相拥

　　轻轻推开｜房门，穿过一个小厅，缓缓地停下了脚步。
　　秋昱轩的头上包着厚厚的纱布，一条胳膊半撑着身子挣脱着秋董的制止，吊瓶的针管微微晃动着，一直拖到床沿下，针头还在一滴一滴滴着药液，一滴一滴滴到地毯上，消失不见。
　　“昱轩”一声抵唤自唇边溢出，泪水蜿蜒而下。
　　秋昱轩慢慢停止了挣扎的动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