虹-第7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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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有什么好怕的……”yzak能感觉到背上战友温暖的体温。
“在奥布那次，被空中霸王打下来 不说，还被AA锁定……说真的，当时我一下子就懵了，突然想起宿舍桌上还有没看完的杂志，想起和维护大队的karl打赌还没分出输赢……甚至想到听到我被击毁的消息你会怎样暴跳如雷的骂我笨蛋……我以为一定过了很长时间，可被外面的雷声惊醒才发现仅仅过了几十秒。是投降，还是顽抗到底？……我不知道自己是怎么打开舱门的，只记得泛着土腥味的雨水打在脸上……我想活下去，也许投降也未必是活路，可我想赌一把，因为我真的想活下去。”说到这儿，dearka自嘲的笑了一下，“你一定会骂我胆小鬼吧，如果是你，大概会选择和敌人同归于尽呢。”
“不……”yzak的声音低得几乎听不到，“我也害怕……在阿拉斯加，眼看着FREEDOM的光剑就要砍上我的座舱，那一瞬间，除了死亡和恐惧我已经什么都想不起来了……我从没想过自己也会害怕死亡，可在真正面临死亡的那一刻，我才感觉到死亡是多么可怕，没有光明，没有温暖，只有无边的黑暗……也许精神可以凌驾于肉体，信念可以让人 不再畏惧，但面对死神的那一瞬，所有的人都无法承受发自心底的绝望与恐惧……”
“yzak，”dearka轻轻覆上战友有些冰凉的手。从前这只骄傲的银色猎豹甚至不知恐惧为何物……是战争逼迫着人们去成长。
yzak紧紧攥住那只温暖的手……其实孤独和死亡一样可怕，在孤军奋战的日子里，甚至会从噩梦中惊醒，只因为在梦中眼看着战友被杀，而自己却无能为力……
“求生的欲望是人的本能，也许如果人类没有那么强的求生欲望，就不会有那么多争端了。”dearka怜爱的摸摸yzak毛茸茸的脑袋，对他来说，yzak就像一个争胜好强，任性的弟弟，“不说这些大道理了，还是说说你的个人问题吧。你对shiho到底是怎么想的。”
“还能怎么想，上下级，战友。”
“人家可是暗恋你很久了，你的态度怎么到现在还不明朗。”
“什么明朗不明朗，真是烦死了！”yzak抽出包裹在温暖掌心中的手，“睡觉，明天还有工作。”
“我是说你不管有意思还是没意思，给人家一个明确的回应。接受也好，拒绝也罢，都干脆点，省得耽误人家的终生幸福。”dearka坐起身帮yzak掖好毯子，“算了，你们自己的事自己操心吧。睡了。”
yzak望着桌子上晶莹剔透的玻璃瓶，心里有些乱……被拒绝的滋味一定是苦涩的，可总这样不置可否的确不是长久之计，唉，感情真是件麻烦的事情……
清晨，急促的敲门声把dearka吵醒，他坐起来看看身边像小猫一样熟睡中的yzak，轻轻下床……自动门滑开，是daya。
“dearka？！”
daya惊讶的表情到把dearka吓了一跳，“怎么了？出什么事了？”
“对不起，打扰了。”daya满脸笑容，转身要走。
“喂，等等，你误会了！”dearka忙追出去，自动门在身后关上。
“误会什么？”daya闪动着琥珀色的眸子。
“那个……我们不是……”dearka第一次觉得自己的嘴这么笨。
“不是什么？”daya满眼笑意，来jule队几个月了，军官里就数和dearka最熟，平时也没少开玩笑，“脚正不怕鞋歪，身正不怕影子斜，不做亏心事不怕鬼敲门。”
“我怎么觉得这话味这么不对啊。”
“没有啊。”daya歪着头，微笑的看着dearka。
“daya姐。”这时候shiho从那边走过来，“你怎么也在这儿？elthman前辈？”shiho打量着只草草披着制服，站在队长宿舍门口的副队长。
“dearka，出什么事了？”yzak揉着朦胧的眼睛只穿着短裤和T恤走出宿舍。
“队长？”看着睡眼朦胧的队长，shiho脸红了，以前队长在自己面前总是军容严整，一脸严肃，没想到队长还有这么……可爱的一面。
“daya……shiho？”yzak低头看看自己的装束，顿时面脸通红，daya的话到没什么，可是让shiho看到自己这个样子……
“shiho，咱么先走吧，队长他们昨天工作到深夜，太劳累了。”daya挽住shiho的胳膊拉她离开，然后转回头冲yzak微微一笑，“我们在机库等你。”
“yzak，我有预感哦。”dearka勾住yzak的脖子，向回头张望的shiho挥挥手，“今天她可能会表白呢，你最好考虑考虑怎么回答。”
“表白，谁？”其实yzak知道他指的是谁。
“不会吧，yzak，你也太贪心了。”dearka露出难以置信惊讶的表情，“难道除了shiho之外你还想打daya主任的主意？！”
“你这家伙！”yzak挣开dearka的手，回到房间，也许真的该做个决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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镜子里，庄重威严的白色军服，玉雕般精致的白皙脸庞，刀刻般工整的英挺剑眉，雪般纯净的银色发丝，还有天空般清澈的冰蓝眼眸。
看着镜中的自己，yzak突然有一种不真实的感觉，这就是自己？就是那个在学校里永远是第二，在战场上被刻下伤痕，为了守护孤军奋战的yzak jule？身边的战友一个个离去，下一个会是谁呢？
“kuso！”yzak使劲摇摇头，竭力驱赶着心中的阴霾……shiho，那个曾经跟随自己出生入死的勇敢姑娘，一直都像自己的妹妹一样，不想伤害她，不能伤害她……可温柔有时也是一种残忍。
yzak再次整整领口，走出房门。走廊，笔直而漫长，似乎永远也走不完，可该面对的事情终究要面对……yzak昂起头，走进最后那道银色的大门。机库里秩序井然，虽然是战斗间隙，却没有丝毫的懈怠。
“daya姐，好了吗？”shiho从席古的座舱中探出身子。
“好了。”daya盖上右肩部光线炮的维修面板，“这次不会有问题了。”
yzak深吸一口气，向席古飞去。
“队长？”shiho没有像往常一样迎上去，而是低下头，避开那双冰蓝的眼睛。
“shiho，你来一下，我有事跟你说。”
“诶？”shiho仰起脸，紫色的眸子里满是惊讶，队长从前从不主动找自己说话，莫非……
“你们谈吧。”daya知趣的离开。
“队长，什么事……”
“shiho……”yzak突然不知该如何开口，紫色眸子里炽热的目光让人无法逃避。
“恩……我做的蜂蜜渍柠檬片是不是太甜了……”
“不，没有……”yzak低下头，避开她清澈的眸子。
“那我以后经常做给你吃……”
“shiho。”yzak皱皱眉，缓缓抬起头，迎上紫眸中温柔的目光，“以你的能力，完全可以独立领导自己的部队，而且总参特勤处来要你要了好几次了，所以希望你能慎重的考虑考虑。”
“队长……”紫眸中半是惊讶，半是失望，“我，我不离开jule队。”
“shiho，你有能力，所以应该到更需要你的地方去，在jule队你无法最大限度的发挥你的能力。”
“不。”倔强的目光直逼yzak心底。
“服从是军人的天职，你是军人……”
“不，我要留在jule队！我要留在你身边！因为……”shiho白皙的脸因为激动一下子涨得通红，“因为我喜欢你，想和你在一起！”
虽然一直都知道她的心意，可在这种情况下突然被告白，yzak仍感到有些不知所措。
“队长，我……”shiho想透过那双冰蓝的眼眸找到想要的答案。
“shiho，我一直都把你当成最信赖的战友，把你当成妹妹……”yzak狠下心，虽然伤害是必然的，可就像dearka说的，不能再耽误她了。
紫眸中的光彩黯淡下来，她咬着嘴唇，缓缓低下头……虽然心中说着不能哭，可眼泪仍然不争气的落下。
yzak握紧拳头，抑制住想抚摩她棕色长发的冲动。
许久，shiho才抬起头，眼泪像断了线的珠子般无声飞散，“我现在就去收拾东西……命令下来，立刻就走。”说完头也不回黯然离开。
“shiho……”yzak眉头紧蹙，自己真是残忍的家伙。
“yzak。”dearka不知什么时候来到yzak身后，轻轻环住他的肩，“她是个好姑娘，会明白的。”
“dearka……我是冷血动物！我是残忍的混蛋！对吧！”
“yzak？”
“kuso！”yzak一拳打上席古弹痕累累的装甲。
“唉。”dearka轻轻叹了口气，为什么一个人会喜欢另一个人，没有人知道。也许只是瞬间的碰撞，就能闪出耀眼的火花。
“你在这儿啊。”daya终于在要塞最底部的生态花园找到了望着窗外星空发呆的shiho。
“daya姐。”shiho突然转过身扑进daya怀里，眼泪再也忍不住，如泉水般涌出。
daya只是默默抚摩着她柔软的长发，任凭泪水浸湿自己的军服。
“其实，我早就知道他一点都不喜欢我，只是，只是我一直都欺骗自己不愿相信罢了。”shiho仰起脸，止住哭声，“可不管是否是自己想要的，毕竟已经有了结果。”
daya伸手帮她擦去眼角的泪花，“好了，咱们去好好吃一顿，我请客。”
“恩。”shiho点点头，能有像daya这样的姐姐在身边，真的很幸运，可惜自己就要离开jule队了。
“别发呆了，走啦。”daya揽住她的肩，“你想吃什么？”
“墨西哥鸡肉卷，爱尔兰牛排，还有……”
“哎哟，吃那么多会发胖啊。”
“胖就胖吧，我才不怕呢，反正我也没人要。”
“话可不能这么说，你可是获得星云勋章的赤服ACE驾驶员，还受到过议长的亲自接见，说不定将来后面有成队的崇拜者追着你跑呢。”
“可是，我的心已经留在这儿了。”shiho的目光伸向远方，好象在寻找着什么。
“傻丫头，青涩的果实都是酸涩的，等真正成熟了才会变得甜美。你还这么年轻，路还长着呢，等战争结束了，等你遇到那个真正珍惜你爱你的人，真正的幸福就到来了。”
shiho望着那双琥珀色眼睛，心中暖暖的，人什么都可以失去，唯一不能失去的是希望，只要有了希望之火，就是再寒冷的冬天也能渡过。
shiho的正式调令很快传达下来，可看着这一纸调令，yzak心里却空落落的。
“怎么了？脸拉地跟长白山似的。”dearka俯身看着那张只有寥寥数语的命令，“命令：jule队shiho harlifus于26日16：00前至zaft总参谋部特勤处1号接待处报道……总参谋部特勤处。”
“这算什么？连去哪儿都不知道！”yzak把薄薄的纸页拍在桌子上，“这让我怎么放心放她走！”
“喂，可是你把人家撵走的。”dearka歪着脑袋，“怎么，后悔了？”
“哼，懒的跟你说。”yzak收拾好桌上的文件起身准备离开。
“等等，”dearka把他按回椅子上，“电话用一下。”
“你干嘛？”
“让你等你就等嘛。”dearka冲他眨眨眼，然后坐上桌子，抱起电话，“喂，给我接基地通讯中心，laly heins队长……喂，laly ，是我，dearka……好，很好……恩，当然……对，想请你帮个忙……”
yzak看着他抱着电话眉飞色舞的样子，不禁皱起眉头。
“好，我等你电话。”dearka放下电话，冲yzak打了响指，“搞定了，一会儿给我回信儿。”
“哼，你又搞什么啊。”yzak不屑的扬扬眉毛。
“相信我就是了。”dearka微笑着眯起眼睛。
不一会，电话铃响起来，dearka忙抓起电话，“喂，是我……是这样啊，知道了……谢谢啦，laly，改天请你吃饭……当然不会晃点你……好，就这样，BYEBYE！”
“查到了。”dearka收起笑容，轻轻扣上电话，“是议长亲自签署命令，把shiho调入FAITH部队，担任lacus clyn小姐警卫队的队长。”
“FAITH部队？！议长？”yzak心中一震，shiho也成了FAITH……
“可问题不在这儿，”dearka皱起没有，犹豫一下，“这道命令的保密级别是A2级，普通的白服队长都权调阅。”
“什么……”yzak猛得站起身，握紧拳头又放开，然后又握紧，重重砸在桌子上，关节碰在金属桌面上，浸出鲜血。自己在战斗中的表现还不能证明自己对plant的忠诚吗！
“yzak。”dearka抓住他的手，“算了，政治不是咱们能理解的，上面也有他们的难处。”
“kuso！kuso！kuso！”yzak挣开dearka的手，一次又一次用拳头砸上桌子，鲜血染红银灰的桌面。
“别这样！yzak！”dearka猛得抓住他的手腕，“别这样伤害自己！”
yzak抬起头，冰蓝的眼眸中是倔强与不屈。
看着那双变得忧郁的蓝眼睛，dearka心如刀割。曾几何时，那双天空般湛蓝清澈的眼眸中只有骄傲与无畏，可沉重的现实却让那双眼睛蒙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