哀家哀到家+番外 作者:姬二旦(晋江2013-8-27完结,宫廷侯爵,情有独钟)-第42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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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怎么来‘相助’你呢?”
“夫人是如何想的若是你有了‘需要’,夫君定会给。”目光炯炯,深入体肤。言语轻转抽离了其他,恰叫人生生别不开耳。
靠之,恬不知耻好么!饶是我是一个已婚妇女,但是人事方面也方才经历了一半,在怎么厚颜无耻,也没他的口味重。我还是只适合装呆才是。我根本没有求欢的意思好么,“需要”这个词很令人费解好么,摆脱脸凑这么近做什么啊喂!谁要你啃亲了一段时间不见吻功见长么是不是吃饭时拿猪排骨做试验了
气喘吁吁,连话都说不全了。我眼角泛红,只觉得这帐中的灯火都晕开了去,外头是皎月与清风直逼灵窍,里头是温意惺忪,而他的眉眼勾勒如水墨。仿佛置身于一张毛边的宣纸,一肌一发都化作画仙笔端的种种,含蓄而朦胧。
“搬来我这里住下。”夙昧停下,转而对上我的眼,意蕴幽长地说,“于你我都是一件好事,不是么?”于他是什么意思我不愿多想,而于我来说,靠近一些,或许就更能转了空子做些手段。
可是,毕竟是在他身周,我近他一分,他亦近我一分,看似能与我亲昵,可是这未尝不是增加了监视、管制我的机会么。而我亦不想在他的帐中看见其他女人进进出出娇弱亲近的模样。
我清了清嗓子,“怕招人碎语我这身份,若是被人知道,处理起来终是不容易。”
“郡王妃的身份,哪还有人诟病?”夙昧丝毫不在意我这托词。
“只怕人说主将无心战事,我这妇人罪不浅。”我小心地回道。
“事实本就如此,”夙昧笑了笑,一片光风霁月之色,眼色变深,“何况,他们只会说郡王与夫人伉俪情深。”
我又听不懂了,什么叫做“事实本就如此”?本就如此的是“无心战事”还是“妇人有罪”呢?
“我还是回军医属比较好”我顿了顿,看向他说,“你就不怕我将这战事布局告诉大瑨之人?”
“告诉了又如何?”
“你、你难道是想‘鹬蚌相争’,让坐收渔翁之利么?”
我看见夙昧的喉咙滚动了两下,眼底一片冷峻深渊,黢黑不明,重重地吸了一口气,转身坐到一旁的凳子上头。
“我是想要这‘渔翁之利’,可是现在觉得学那姜太公垂钓,也等不来什么,”夙昧看着我,明明是轻轻淡淡的眼色,轻启薄唇,而吐出的话语却让我倍感千钧,“那鱼儿却固执得很,不愿上钩。”
要问我听不听得出来他话中的意思,我当然是明了的。
什么鱼儿、什么渔翁我怎会不知?蟾宫节上夙愿将鱼儿纹的香囊给了我,我便是夙昧口中的那尾鱼儿。
这条鱼儿不是笨傻愚昧的,没有鱼饵又怎能引之上钩呢?可是她又是痴蠢不旻的,看着水波上头那个垂钓的人儿,就已经醉了,即使这个时候迟迟不上勾,早晚也是要上了的。
大约过了半月余,战事如火如荼,令我想不通的是李复竟然也在战场之上。而李复与李双的关系还有与夙昧之间,令人难以琢磨,我提笔又传给云启书信说了我的疑惑,还有范世源在炀城作战,范子玉留守军中等等事情。而当小灰鸽送来云启的话的时候,我却是担忧与震惊,不知所措了。
闻信说,云启不日将御驾亲征。
他待请太子太傅宁咸、户部尚书汪粤齐、御史大夫陈铎、左中丞蔡严筝四人代理朝事。派遣李复、杨守炜、定嘉王等人出战雅国。
战事已经过了一月有余,海棠花正直花期,但我在军中却看不到那盛开的模样。而当我知道姜衫会在暗中助我一事的时候,心里不是没有惊异的。
姜衫虽不是大瑨人,也不是云启的亲卫,而她受云启所托,必将是言出必行。
淄城一战,雅国略占上峰。但是折损了一员大将,而夙昧也不似那时九公主所言一般只是仅仅坐镇大帐,他戴盔披甲,他是一名主将。
第58节:第58章 【58】愿儿之愿
期间难免会有什么大大小小的伤,但都无伤根本,没有大碍,可是他都会叫我过去帮他换药什么的。
看着他平淡不惊的眼,我似是能感觉到无形的压抑正向我袭来。明明我是危险的人,明明没准什么时候我就伤他一命,明明我不可信,他却要这般打赌似地孤注一掷。
他在等我下手。
他赌我下不了这个手。
然而,军中的庆功、行军已经抵达了大瑨、百姓中传来的败讯、云启作为一个帝皇将至都让我不得不狠下心来。
谋害全军的将领士兵,我做不到。而偏偏我能迫害,我能接触的人却是他们军中顶尖上的人。有道是擒贼先擒王,若夙昧倒下,或许他们就失去了有力的臂膀与依托,就会成为一盘散沙。
若夙昧倒下,他的帝皇之梯会被我力拉崩倒;若夙昧倒下,而他心生不怿,我则可以对他说句:“难道你的承诺是如此浅薄?你明明说过,什么‘此心归处,便是吾乡’的话儿,落叶归根我在哪,你就在哪。”
我的狠绝单单就要对准了一个人。
姜衫告诉我了迷药的方子,这几日我将它配好,打算来个循序渐进,日日给夙昧喝上个一口。
待听闻云启已经到了炀城,我心想,这药是不得不施了。于是就取了少许放入纸包当中,准备去夙昧的帐子里。却被一人生生地拦下。
任谁也想象不到,拦下我的是史韶。
十四岁的小少年,竟是看穿了我。还想拦下我,阻止我下药。他急急地喊我:“哥哥!”我没应他,可是脚却停住不动了,眼眸一深,我突然想到了什么。
望向他的脸颊,伸手向他耳后摸去。
史韶似是一惊,却也再无挣扎之色。果真,能摸到耳后不平整的地方,轻轻一揭,一张清秀灵动的面容就展现在我的面前。
此人在蟾宫节的木牌上面写下了如此可笑的心愿,而那心愿竟是成了真:愿儿愿坏哥哥娶到好哥哥。
坏哥哥是夙昧,好哥哥是我。而现在我的所作所为应该是称不上什么“好”字了。她的眼中隐隐有着泪意,素白的额头,瘦小的下巴让她显得楚楚可怜。好似我真真是个十恶不赦的罪人一般。
“你来军中做什么?”最终,还是选择了这样的开场白。
而夙愿却不理睬我的问题,嘴巴微动,望了望我手中的纸包,复看向我说:“你还记得,那时我将那个鱼儿纹的香囊给了你,后来问你讨的一个愿望么?”
依稀能辨别地记起,夙愿曾经还设下这么一个圈套:“愿儿想,若是我与好哥哥有缘再见,就凭此相认如何?那么哥哥可否再许我个愿。”
我是记不清当初我的回答是什么了,不记得就当不曾承诺过。我本就不是什么君子,也不必在乎什么“君子一言,驷马难追”的话来。反悔就反悔,那又怎么样了?
“不记得了。”我淡淡言。撇开眼去不看她失落怅痛的神色。
“你怎么可以这样出尔反尔,”夙愿有些着急,“且不说有这么一个承诺,木姐姐你难道就狠得下这个心么?哥哥待你这么好,你”
我不愿再听她说下去,我怕她说出什么话来会让我动摇,连忙打断了她,声音冷如寒潭:“夙愿,我问你,你难道是雅国人么?”
“我我大瑨”夙愿喃喃地说不出什么话来,她似是明白了什么,牵扯她的不仅仅只有亲情,还有国仇啊。然而她面色一改,慌乱不堪地说:“纵是如此,可是,你也不可以用这种药!”
夙愿汲汲的神色让我觉得有些怪异,但是没等我开口再说什么,姜衫一个手刀劈过来,打晕了夙愿。
我望着姜衫清冷好似事不干己的面容,怔怔了好一会儿。我忽地想起,我们这一个小小的军医属竟全是些颠龙倒凤之辈。
不待我多思,姜衫阖紧了我的手,手中的纸包搁着我的手心。硬硬的边角刺得我生疼。只听她说:“既然要做了,就不要后悔。”
我抬眼望向她,觉得她似是在迷雾之中,让人看不真切,然而夙愿未完的话又让我惴惴不安,可是那时我的脑子无法在一瞬间把事情都理清楚。
姜衫轻轻一笑,语中不涉及一丝感情:“否则,我如何和你们大瑨的皇帝交代。”
我握紧药包,看了姜衫一眼,往夙昧的军帐中走去。
“小穆,你来了啊。”帐外立着的将兵向我一笑,我干涩地点了点头,“将军还在布战,还未回到帐内,你来了先进去好了。”
长时间与夙昧在一道,他一有伤病就唤我过去,军中认识我的人自然是将我看成了夙昧极好的朋友,完全不对我设防。
我笑了笑,入帐。
帐内仅有一张桌、一张床、几张凳子。挂着雅国的旗帜、桌上摊着的地形图已经被收起。桌上摆着毛笔架子,叠着几本军书和宣纸,还有放着一壶茶水。
我掀开了白瓷壶的盖子,将那纸包里的药粉尽数倒入茶中。无色、无味,好似那药物不曾存在过一般,我倒了两杯茶,一杯是他,一杯是我。姜衫说,这迷药的作用是使人昏厥如死了一般,但是是一步一步缓缓渗入,有一段时间之后才会有效果,而对人的损伤不大,医术稍微高明一些的相士、郎中都会解此药。
静静地等了一会,却听到帐外传来范子玉的声音,影子投在帐子上,一同来的还有夙昧。我的心沉了沉,没了惊慌,现下若是让范子玉见了我又如何?她也无法将我怎样。
“我知晓一些炀城的情况,我爹爹原先在炀城待过一段时间,对这附近山坳、要塞、险处、林地等都比较清楚,郡王若需要听子玉说说么?”
随即他们撩开了帐子的帘子,入内的范子玉好不惊讶地对上我的眼,明明白白地写着四个大字:原来是你。
没错,就是我。
“这就是为郡王治伤的医助?”范子玉语气浅浅,听不出质问之意,然而她本就没有质问的权力。
“正是。”夙昧见了我在,疲惫地笑了笑说,眼底是一泓清泉,倒影着我的面,却看不出我的心。
我未出声,但见范子玉望向我,唇角露出一丝亲切,眼底却是不折不扣地厌恶与羞恼:“倒是很像我的一个故人。”
“想来小人小小一医助,应是一张平凡脸。无怪百夫长如此想。”我淡声言。
范子玉不动声色地望着我,我亦是与她回眸。夙昧开口对范子玉说了声:“你先退下。”
“是。”范子玉不甘地离开,眼中尽是狠色。我张了张口,只觉得喉中干苦,心下却是一副看戏的模样,不由得让面上带上了几分笑意。错将自己当成主角的戏子,纵便是个刀马旦之类的能吸引目光的角色,还是不若花旦,一唱一蹙一甩袖之间,就是一个江山。
夙昧向我走来,径自坐到我身边,眼中无波像是日隅时的天色,深沉、内敛。
“袁云启来了。”
他不说你儿子,不说皇上,而是直接称云启的全名,是不是也意味着他要与瑨国毫无关系了呢?
“哦,他来做什么?”我转着手中的杯子。
夙昧清淡一笑,眼中没有质询之色,“五十万大军,不是和谈。”
云启竟是带兵五十万,这个数字大的倒有些出乎我的意料。他看了看我,唇角微微一勾,“你想他赢?”
夙昧望着我的眼色愈发深湛,似是墨入清水一般,我咬着后牙,迟钝了一会儿开口说:“夙昧,我与你不同,我是大瑨人。”
“你与我不同?”夙昧细细嚼着这句话,似是嗤笑似是不在意,“所以,是我太自以为是,鱼儿她不会上钩的了,是么。”瞳色中的碎渍如同薄薄的冰面,一踩便链式地破碎断裂。他似是喃喃,“哪有那么笨的鱼儿,没有饵料,怎能心甘情愿呢?”
我咬了咬下唇,放下手中的杯子,看着他,妄图不再此处继续纠缠,便徐徐说:“夙昧你的故乡不是真州、不是大瑨那么,究竟是什么。”
此心归处,便是吾乡。若是我心归处的话,就不应是雅国;若是我心归处的话,就不应有执念称帝;若是我心归处的话,不应是那万水千山走遍么?
我脸色黯然,久久听不到他的回答。他以为自己真是个无乡之人么?
“你来,若是为了问这个,这弯子倒是绕得有些远了。”他看向桌上的一壶两杯茶。
我的心一怵,从心底深处的无力与困倦在我眼中忽闪,闭上了眼睛,拿起一杯茶来。
夙昧笑了笑,眼中是风起云涌之后的平静,似风清冽,偶尔有一丝波澜,没有大的起伏。他赌输了么?
没有。
但是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