弑天刃-第508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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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知道我指的是谁。”少女依然没抬头。
楚墨沉默了一会，忽然说道：“你是怎么知道的？”
“难道你就不好奇，为什么你刚刚踏入佛门，先有血魔老祖找上门，后有那个更加神秘的敌人找上门么？”少女的声音很平淡，但她说出口的内容，却有种石破天惊的震撼。
她果然什么都知道！
而我……一直都是被蒙在鼓里的那一个！
那一天。楚墨的梦醒了。但血却更热了！
那一天，楚墨的心伤了，但动力却更足！
也是那一天开始，楚墨的心中积累了太多的疑问，积郁了太多的不甘！
凭什么，所有的事情我都不知道？
所以，楚墨这会听了少女的话，他看上去并没有太大的情绪波动。只是微微抬起眼，因为没有抬头而导致额头上全都是皱纹。他看着少女：“其实我一点都不好奇。”
“那你今天来这里的目的是什么？”少女并没有被楚墨的表情吓到。依然很平静，甚至还递给了楚墨一个茶杯，里面的茶汤色泽莹润，香气扑鼻。
“知道我应该知道的事情。”楚墨接过茶杯，并没有喝，而是放在那里。
那时候，一直沉默着的界灵终于开口：“楚墨，喝了它吧，雨薇……已经很多年没给别人沏过茶了。”
楚墨微微一怔，他这才知道，这个神秘的清秀少女，名字叫做雨薇。随后他想到了更多事情，那就是一直以来，界灵和雨薇对他或明或暗的帮助及保护。
不管这两人跟他的身世有着怎样的关系，但至少……他们两个都不欠他的。是他楚墨……欠着人家的！
既然如此，他又有什么资格，在这两人面前耍小孩子脾气？
想到这，楚墨站起身，冲着雨薇和界灵深施一礼：“小子之前不懂事，说话语气不好，对不起了。”
雨薇的眼睛一亮，脸上露出笑容，泪水却刷的一下顺着眼角滑落。
界灵哈哈的笑了两声就笑不下去了，然后挠挠头，说道：“这是我们应该做的！”
“不，这世上没有什么事情是应该的。”楚墨认真说着，然后端起面前的茶杯：“谢谢雨薇姐姐的茶！”说完之后，一饮而尽。
一股极度苦涩的味道，瞬间在楚墨嘴里炸开，那种苦涩……是楚墨过去从未感受过的。差点把他苦到将茶杯扔出去。不过这苦涩……只是一瞬间！
因为接着，就有一股强烈的清香和甘甜，将那苦涩的味道给覆盖住。
楚墨的脸上，露出无比震惊的表情，因为他的精神识海，瞬间扩大了三倍有余！
一杯茶，竟然让他炼神期巅峰的精神识海……扩大到了大乘期巅峰境界才能达到的程度！
“这茶……”楚墨一脸震惊的看着清秀少女雨薇。
雨薇轻声道：“它叫苦尽甘来，在这一界……已经绝迹了，我手上，也只剩下这么一点点。今天你来，姐姐也没什么好东西招待的，一点茶，不成敬意。”
“……”楚墨无言，不知不觉中，又欠了人家一个天大的人情。
界灵在一旁说道：“怎么样？有没有什么变化？”
“我的精神识海，扩大了三倍。”楚墨脸上震惊之色依然没有褪去：“我现在还在熟悉这种感觉，一下子有些不习惯……”
“呵呵，是不是对所有事物的感知，比过去更加敏锐了？”界灵笑着问道。
“是的。”楚墨点头。
界灵轻叹，忽然说道：“其实这茶，也是因人而异的，并不是所有人喝了都会有这么大的好处，也并不是每个获得好处的人，得到的东西都是一样的。比如当年，有一个叫楚天机的人，他喝了一杯这茶之后，就被苦到不行，然后说雨薇坑他。”
雨薇在一旁白了界灵一眼，她没想到界灵竟然以这种方式切入了话题。不过效果似乎……还好。
“楚天机？”这个名字，让楚墨的心里面顿时咯噔一下，他近乎本能的感觉到，这个名字似乎跟他有关。不过他还是保持着沉默，并没有露出太多好奇之色。因为界灵要说的话，自然会说。
雨薇在一旁说道：“其实也没那么严重，他后来不是通过这茶，悟出了一种全新的功法？”
“说起来，楚天机真的是我见到过的人当中，最优秀的人之一！当然，比楚墨差了那么一点点。”界灵说道。
“话也不能这么说，我倒是觉得，在有些方面，楚天机更优秀一些。当然，这跟两人的成长环境不同有关。”雨薇说道。
楚墨看着这两人你一言我一语的，明显是在等着自己参与这个话题。当下深吸了一口气，看着两人道：“有什么话，就直说吧。比如，楚天机是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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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百四十九章 曾经辉煌的家族
界灵和雨薇相互对视了一眼。
然后，界灵说道：“他是你爹。”
“……”楚墨一脸无语，心说果然如此！
界灵也好，还是这神秘少女雨薇也好，他们果然是认识自己的父母的！
再结合当时在佛门遇到的那个年轻至尊的话，楚墨的心中，已经有了一个大致的猜测。所以，他抬起头，十分平静的看着雨薇和界灵两人，尽量用平和的语气问道：“他，还活着吗？”
颤抖的声音，还是有些出卖了楚墨此刻不平静的心。
那个人，生下他，但从来没有养育过他。按说不应该有什么刻骨铭心的情感，但父亲母亲这四个字，对楚墨来说，已经形成了一股强烈的执念！
同时还有那深藏在灵魂深处的那种对亲情的极度渴望。
他小的时候，曾经痛恨过自己的生父生母。当年在炎黄城闯下大祸，一个人踏上冰雪之原，想去长生天拜师的时候，心里面对父母的印象，还是非常不好的。
但这并不妨碍他对父母亲情的渴求。
尤其是之后他一步一步成长起来，知道的事情也越来越多。愈发相信，并不是父亲母亲抛弃了他，他们一定也是有苦衷的！
这个点，直到在佛门净土之上，遇到那个跨越星河而来的年轻至尊……彻底爆发了！
那个年轻人，一口一个小杂种，彻底刺痛了楚墨的心，甚至刺痛了他的灵魂。
那个人谈到自己的父亲，表情中语气里的那种极度的不屑，让楚墨怒不可遏的同时……心中涌起了另一个巨大的担忧：他还活着吗？
这，才是让楚墨这次不顾一切，也要进入幻神界找雨薇问个清楚的根本原因！
他在担心！
他在恐惧！
他怕自己这么多年的执念。这么多年的执着，到投来……得到的却是一场空！
雨薇和界灵相互对视了一眼。
界灵十分笃定的说道：“活着！”
雨薇的眸子里，闪过一抹淡淡的不稳定，恰好被紧盯着他们的楚墨看到。
楚墨看向界灵：“真的？”
界灵嘴角抽了抽：“大概可能差不多……活着。”
“这算是什么回答？”楚墨有种想要掀桌的冲动。
“这回答，就是我们真的不知道！”界灵叹了口气。一脸真诚的看着楚墨：“这件事情。这么说吧……我们都认为你的父亲应该还活着，嗯，尤其是在我看来，他肯定是活在这个世上，但就是不知道藏身于什么地方。或许，他就在你身边，一直默默注视着你。也或许……他早已经失去了往昔的锐气。成了一个废人。终日流连于小酒馆喝得烂醉如泥。不管什么样的事情，发生在你父亲的身上，都不会令我们感到奇怪。”
雨薇在一旁点点头：“楚墨，你骨子里虽然充满叛逆，跟你父亲很像。但事实上，你做事情却依然是很有规矩很有原则的。可你父亲不一样，他从来就没按套路出牌过。”
“我的父亲……他是一个怎样的人？还有……我妈？”楚墨看着两人。
“你妈的事情，我们不敢说。也不能说。”界灵看着楚墨：“连她的名字都不能提！”
果然，又是这样。楚墨叹了口气：“那就说说我父亲吧。”
“你父亲，出生于天界一个真正的顶级家族。那个家族并不大，但很厉害。但凡有资格知道那个家族的人，直到今天，依然会对那个家族心生敬畏。尽管他们最后失败了。”界灵幽幽叹息。
“他们把自己葬在了归墟，是吗？”楚墨看着界灵问道。
界灵有些无奈的笑了笑，看向雨薇：“你看吧，他果然比他爹更聪明。”
雨薇默然。
界灵点点头：“不错，归墟中葬下的那些至尊，都曾是你家族的盟友。归墟正中，葬下的那个大能，他……是你的爷爷。”
楚墨的身体，都忍不住有些颤抖起来。
他想起了当年进入归墟的时候，那些大墓中的至尊们对他的无视，想起了大骷髅带着他进入到那片禁地之后，连至尊都止步的场景。
原来，那个地方葬的……居然是他的爷爷。
随后，楚墨抬起头，看着界灵：“也就是说，我的家族，其实已经被灭了，是吧？”
界灵一时无言。
楚墨又道：“然后你们……其实都是我母亲的人，留在这里等着我，为了照顾我的，是吧？”
界灵再次沉默，眼中露出一抹淡淡的伤感。
“给我详细说说吧。”楚墨沉默了一会儿，长出了一口气，眼中有一抹晶莹闪过，随即，恢复了正常，看着眼前的界灵和雨薇：“把你们能说的，都给我说说。”
故事其实真的不复杂。
这世界，原本是一个浩瀚庞大的大世界，没有什么天仙灵人之分，所有生灵，都生活在这个巨大的世界里。
在这个世界中，有普通人，也有修行者。
在那个远古洪荒的年代，人类的地位很低，他们每天需要考虑的，不是如何才能获得长生。而是怎么才能活下去！
生存，是所有生灵的本能。
人类自然也不例外，远古的洪荒年代，所有的人类，都在为这个目标积极奋斗着。
到后来，情况渐渐好转，人类通过各种方法，开始了漫长的修炼之路。
一些古老的家族，就这样慢慢的……一代一代的流传下来。慢慢的形成了修炼的体系，慢慢的有了自己的功法、心法。
“楚家……就是一个这样的古老家族。”界灵看着楚墨：“并且，一种独特的修炼体系，自楚家形成，一直演化到今天，虽然已经形成了很多种流派，但其实归根结底，依然还是那一种。”
“炼体？”楚墨看着界灵，想起那尊大骷髅那强横无匹的肉身……准确的说，应该是强横无匹的骨头。
“对，就是炼体！”界灵赞许的说道：“现在的九级体质、先天、道境、祖境之体，就是你们楚家的先祖，率先提出来的。但真正的祖境之体，就算你们楚家，也没有人真正成功过。所以……只是一种完美的假设。但在你身上，却成功了！”
楚墨的脸上，没有露出任何的骄傲，反倒觉得有些悲凉。他的脑海中，似乎出现了一幅幅古老的画面，那是一个个楚家的先驱，在不断的尝试着各种修炼的方式。
这时候，雨薇在一旁说道：“其实你父亲原本也很有希望成为祖境之体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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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百五十章 半圣爷爷
界灵点点头：“是啊，就差了那么一点，我想也正是因为这个原因，他们才在后来做出那种选择，将楚墨送到了人界。”
雨薇颔首：“不错，并不仅仅是为了避祸。其实当年就算让楚墨在天界成长起来，也应该可以保证安全的。”
界灵说道：“是的，毕竟还有那么多忠于楚家的老人在。”
楚墨静静的听着。
楚家曾经无比辉煌，尤其是楚墨的爷爷，更是几乎就踏出了震古烁今的那一步。
虽然是楚墨的爷爷，但其实他的年龄却无比的古老，是一个真正的古人！
正因为楚墨的爷爷做出那种尝试，才使得这个大世界受到了更高层次世界的关注。于是，那边的远征军……当年就跨越无尽星河而来。
“那个地方，叫做罗天仙域。”界灵淡淡说道：“那是真正的仙土。那个地方的普通人，寿命都无比漫长。任何一个修炼者，都拥有着远高出这个世界同境界修炼者的实力和寿元。”
界灵说着，看着楚墨：“我这么说，你能理解吗？”
“能。”楚墨看着界灵：“是不是就像世俗中皇家的太学院，跟乡村的私塾之间的差距？同样是同龄人，同样是天资聪颖的孩子，但在太学院的孩子，知识却要比乡村私塾的孩子渊博太多。”
“对，就是这样。”界灵点点头：“所以，罗天仙域中走出的生灵，都很骄傲，骨子里……都有些看不起人。”
故事说到这里，就已经变得很明晰了。
上古时代发生的那一场大战，导致这个大世界碎裂，分裂成四个世界的罪魁祸首。就是罗天仙域中的远征军。
“他们跟以你爷爷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