媚医 作者:离落城(起点vip2013-07-05完结,权谋)-第4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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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死了,很久很久以前就死了。”夏以彤痴痴的盯着那块玉佩,有点神志不清的样。
“死了?不可能。”陆止俞不信。“是你杀了她?”
“或许吧。”夏以彤道。要是那时候,她死了该多好。
“你。”陆止俞咬牙切齿的瞪着夏以彤。
“你在难过吗?为了她?”夏以彤朝陆止俞凑去,身体有些站不稳,左右轻晃着,却是仔细的瞧着他。她时而忧郁,时而又笑笑,表情很反复。
在见到夏以彤前,陆止俞有过很多的假设,可老天偏偏那么残忍,事实总是最残酷的那一种。面对此时的夏以彤,陆止俞的憎恨多于同情,他感受不到她眼里的痛,只看到她面容里的嘲笑。为什么,天下会有那么多冷血的人?甚至连一个孩子都不放过。他恨,可然后呢?杀了夏以彤吗?为那些死在她手里的性命报仇?陆止俞愤怒之下,甩脱了抓住夏以彤的手。
原本就摇摇晃晃的夏以彤,在外力的作用下,身体一倾斜,竟又倒向了陆止俞。
“那天晚上,也下着雨,她一个人蹲在墙角,双臂紧紧的抱着身子,好冷,好冷……”像是又回到了那个晚上,倒进陆止俞怀里的夏以彤,一直重复着最后两个字。好冷,她好冷。
“你就是那个小女孩,对不对?”陆止俞扶住了夏以彤,他能感觉到她身子的颤抖。
没有回答,陆止俞只觉胸前的衣襟被什么沾湿了,温温的,又有些凉。没有经得夏以彤同意,陆止俞右手攀住她的后背,左手穿过她的膝盖,强行把她横抱了起来,沿着返回盐运使衙门最近的路回去。
他不知道,过去的十二年里,她都经历了些什么。他也不知道,她怎么成了一个杀手。但是,有他在,他不会再让她受到伤害。
只是那时的他们,不论是陆止俞还是夏以彤,都没有料到,由那块莲花玉佩引起的相逢,又将引来一场更大的风波。
命运里的相遇和重逢,是缘,还是孽?
一路上,夏以彤安静的躺在陆止俞的怀里,一句话也没有再说。直到一道厚门被打开,她清清楚楚看到牌匾上漆金的五个大字,“盐运使衙门”。许久之后,夏以彤嘴角划开一抹冰冷的笑,在浓郁的夜色里,亦是有几分诡异。
还是那间房,陆止俞推开房门,人却没有进去。房间里面,床铺凌乱,一半的被褥垂落在地面,干净的被面上还清晰的留有几处指痕,可想而知她初醒时的痛苦。
“大人,我把房间整理一下。”跟在一旁的沛儿进到房间,捡起垂落到地上的被子,很快把床铺整理好了。
“沛儿,你在这照看着,有什么事通知我。”陆止俞把夏以彤放到床铺上,替她掩好被褥,才对沛儿交代道。
“是。”沛儿应着。
再看了看夏以彤,陆止俞合上房门,走了出去。
“姑娘。”沛儿想问夏以彤有什么需要,刚开口,却被夏以彤打断了。
“你出去,我想一个人呆着。”夏以彤没有看沛儿,说道。
“要是有什么事,你就叫我。”沛儿有些放心不下,但还是出去了。
昏黑、沉寂的夜最易催眠,夏以彤却是一夜未眠。房间里,一盏灯点到天亮,她却是一动不动的端坐在床边,就那样过了一夜。
同一时间,去了书房的陆止俞也是一整晚没睡。他站在书桌旁,桌上几册行文的左边,叠放着六枚燕子镖,烛光映照下,锋利的镖身折射出刺眼的寒光。
“旋风,去查一下燕无影这个人,尤其是她的过去。”陆止俞的目光从燕子镖上移开,对李旋风说道。
“大人,她可是燕无影,肃王府的人,你真要把她留在府里?”李旋风不明白陆止俞到底是怎么想的。先前,是不知道夏以彤的真实身份,救她也算得上是情有可原,现在,已经确定夏以彤就是燕无影,不说杀了她,留她在府里绝对是个祸害,李旋风想不通陆止俞为什么要怎么做。
“从即刻起,她和肃王府再无任何关系,江湖上也不再有燕无影这个人。”陆止俞坚决的说道。
“可是。”李旋风还是不赞成这件事。
“她救过我一命。”陆止俞说道。
“和那块莲花玉佩有关?”今晚的陆止俞实在很反常,李旋风有几分猜测。
“当年与佟叔失散,是她帮我躲过了江氏的追杀,我才活了下来。”陆止俞说道。那块莲花玉佩,就是那时候他留给那个小女孩的。
“大人,你确定是她?”对燕无影救过陆止俞一事,李旋风还是很惊讶。
“是她。”陆止俞很肯定。他想知道的是,是什么令一个曾经那么天真的小女孩,变成了冷血无情的女杀手。
“留下她也不是不可以。”李旋风是个有恩必报的人,更何况救的还是陆止俞,不过,事情并没有那么简单。“燕无影被定罪为杀害璟贵妃的凶手,不可能再回到肃王府,但是,江予辰不会放过她,还有,她身上中的毒。”
卷一 第八章 四目相对
“会有办法的。”陆止俞坚定的说道。
办法?对手是江予辰,哪那么容易有办法?而且,官盐丢失一案迄今还未有线索,自身难保,又怎么去顾他人。难,太难了。可是,也不想打击陆止俞,关于燕无影的去与留,李旋风没再多说。他太了解陆止俞的为人,一旦认定的事,绝不会因艰辛而轻易改变。而他要做的事,便是一一化解眼前的问题。
“大人,燕无影对我们来说,或许是一个机会。”李旋风想到了些什么,忽然眼眸一亮。“璟贵妃被害一案,明眼人一看便知,里面是另有文章。燕无影,则多半是江予辰的一枚弃子。此时,要是让燕无影现身,江予辰的谎言便会不攻自破。蓄意谋杀璟贵妃,又企图包庇凶手期满天下,此等大罪,足以扳倒他。”
“冰冻三次非一日之寒,要动江予辰,必须再布局。”陆止俞想也不想,否决了李旋风的提议。江予辰要是那么好对付,也不用等到今日了。“别想着皇子犯法与粟民同罪,这世上有太多的不公平。只要江予辰一口咬定,是燕无影从中弄虚作假,关乎皇家的颜面,江予辰又是皇帝的亲子,最后也会不了了之。而我们,则会白白赔上她一条性命。”
“属下先下去看看,盐收集得怎么样了。”光站着,也想不出别的办法,当务之急,是先解决盐。李旋风深沉着脸庞,出了书房。
陆止俞转过身去,抬头看向窗外的天际,黑夜如浓稠的墨砚,深沉得化不开。玄月很亮,却不足以照亮整个夜空。院子里,走远的李旋风,最终被夜色湮没。躁动的夜又回归到宁静,可滚滚的黑暗里,却是暗藏汹涌。
燕无影,夏以彤,江予辰……一个曾经施恩于陆止俞,一个又和他有着不共戴天之仇。无意中救了本该死去的夏以彤,是命中注定,还是另一场浩劫的开始?为了,揭开掩埋不掉的血腥,和一段不堪的过往。
李旋风走后没多久,陆止俞也出了书房。西苑,一间房还亮着灯,却是静悄悄的。陆止俞停在了外面,望着那间房,一直站到天亮。
一抹金黄的阳光破开云层,普照在大地上,枝头上不知从何处飞来的鸟儿,叽叽喳喳欢快的叫闹不停,新的一天拉开了序幕。
“吱吱吱”房门被人轻轻推开,沛儿端着一盆温水从外面进来。桌上只剩下灯芯的蜡烛,‘忽’一下灭了。而端坐在床榻上的夏以彤,眼神却变得越发的锋利。
有句话周婉晴说错了,她不单单是柄利刃,而是把双刃剑。利用她,负她,那么,她也会让他们付出相应的代价。
“这里是盐运使衙门?”夏以彤转向沛儿。
“嗯。昨天带你回来的陆大人,就是南滨城的盐运使。我叫凌沛儿,姑娘以后叫我沛儿就可以了。”沛儿过到床边,把木盆放到地上,回答道。见夏以彤的脸色较昨天稍好了些,却还是很苍白,她又问道。“对了,姑娘的身子可有好些?”
“想我死,没那么容易。”夏以彤恨极,双眸敛光,一字字的吐出。
盐运使衙门是吧,夏以彤嘴角上扬,再次露出一道笑意。反复的神态,亦是有些可怕。
盐,民之根本,一旦控制住,就等于把整个天下掌握在手中。各方势力都想方设法谋划着这一块,野心蓬勃的江予辰自然不例外。璟贵妃被害前,江予辰便一直在谋划此事。
太可笑了,好像被老天捉弄了般,她没死,反而被盐运使所救。死都逃不开,是逼着她做个了断吗?
陆止俞回自己寝室换了套长衣,又来到了西苑。夏以彤、江予辰。他在石阶下驻足很久,正在犹豫要不要敲门时,沛儿从房间里出来了。
“大人。”沛儿合上房门,转身,才见陆止俞站在跟前。
“她怎么样?”陆止俞往沛儿的身后看去,一道闭合的房门阻隔了他的视线,他看不到里面的夏以彤。
她明明是江予辰的臂膀,为何会落得如此田地?真像外面传言,是被杀人灭口?表面上看,是合情合理,但那个人是江予辰,事情就得另当别论。而且,整件事还有个最大的一个漏洞,既然有心杀人,为何不毁尸灭迹,还让夏以彤侥幸活了下来,江予辰应该不会犯这么低级的错误。
如果不是,凭燕无影的身手,又有谁能把她伤得这么重?陆止俞隐隐觉得,璟贵妃被害一案,远非外人想象的那么简单。
事情的真相,究竟是怎样?
“问了我一个问题,就不再说话了。我见她笑了笑,然后又露出很凶的表情。”沛儿照实说道。夏以彤凶狠的样子,确实很吓人。不及陆止俞说话,沛儿担心的问道。“大人,那位姑娘没问题吧?”
“她问了你什么?”陆止俞问道。
“这里是不是盐运使衙门?我跟她说,是。救她的人,正是盐运使陆大人。”沛儿回答。
盐运使衙门。和他有关?她想要做什么?
“知道了,你先下去。还有,找人整理一下右边的房间,以后我睡那里。”陆止俞说道。
沛儿走后,陆止俞走上石阶,伸手敲了两下房门,里面没有动静,于是,他直接推开门走了进去。令陆止俞意外的是,夏以彤斜靠在床头,正毫不避讳的看着他。
四目相对,不是含情脉脉,而是各怀心事。夏以彤直视着陆止俞,能在几大势力胁迫下明哲保身,光凭借这一点,他也绝非普通人。昨夜天黑,夏以彤的心亦不在此,她甚至连陆止俞的正脸都没看过。身在盐运使衙门,其中重要的一点,自然是知道盐运使是什么人。
有些事,还是超出了夏以彤的预计。陆止俞身上,完全没有半点朱门的酒肉臭,也不是个冥顽不灵的人。那是张俊朗的脸庞,二十多岁,温润的眉眼,微薄的唇瓣,给人种很舒服的感觉。和一般的书生不同,他一双漆黑如墨的眸子,透着的是坚定和刚毅。像是,身体里有股强大的意念存在。
而就在夏以彤没有任何准备的情况下,陆止俞竟对她笑了。他左颊凹出一个酒窝,很好看。
卷一 第九章 家?你给得起吗?
玉树临风,气宇非凡,陆止俞当之无愧。如果,夏以彤是一般的大家闺秀,见到这样的男人,应该会为之倾心才对。可惜,她不是。
不过,陆止俞的笑却有种感染力,看着他的笑容,夏以彤的痛苦和怨恨,居然渐渐的松软下去。
不用言语,便能波动她的心境。那是个可怕的男人,杀伤力由内至外。
“身子好些了吗?”陆止俞走过去,关心的问道。
“我的东西。”夏以彤伸出右手,冷冰冰的说道。她原来的衣服被人换了,暗器和玉佩全不在身上,应该是陆止俞拿了。
“这块玉佩,好好的留着。”陆止俞从腰带中取出那块莲花玉佩,还给了夏以彤。
“还有呢?”夏以彤收起玉佩,继续盯着陆止俞。
“还有什么?”陆止俞明知故问。
“暗器,和肃王府的令牌。”夏以彤表情里染上几分愠色,说道。
“没有什么暗器,更没有什么肃王府的令牌。”陆止俞坚决的说道,他不会再让夏以彤回到过去的燕无影。
“你。”夏以彤动怒,想要出手,刚动真气便引得五脏六腑撕裂般的痛,她手用力的压住胸口,样子很痛苦。
“你怎么样?很痛吗?我去找大夫。”陆止俞俯下身,非常紧张她。
“不用你管。”夏以彤一点也不领情。男人都一样,利用你的时候百般体贴,一旦你失去了价值,便翻脸无情。
江予辰是这样,陆止俞日后也会这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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