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上八下-第40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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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戚戚，我怎么觉得你没错？”爻爹爹转头对着麓爹爹道，“小麓，我们出去走走吧？”也不管大家同意不同意，他一个人先离开了玥宫，根本没有让我起来。
“爹爹，我……”我还想辩解被大家冷冷的眼神止住，不敢说下去了。
爹爹见爻爹爹这么说，毕竟我是他的孩子他们也不好多说什么，一个个都跟了出去，最后麓爹爹给我一个同情的眼神也出去了，屋子里只剩下二哥和小五。
“戚戚，我们两清了！”二哥对我说的最后一句话。
而小五一直保持僵坐的样子，我低声的唤道：“小五……”
“对不起，让我一个人静一下！”听到我的声音小五终于回神，可目的还是要走，霎时热闹的玥宫大殿里就剩下我一个人孤零零的跪着。
一柱香的时间，膝盖开始刺痛起来，我可不敢起来，爻爹爹肯让我跪着就是肯原谅我，现在稍微用些苦肉计以后会少很多苦的，我可是最了解他的人，平时刀子嘴豆腐心，真要是惹毛了他，还是先自杀会比较痛快。半个时辰过去，门口连一个经过的人都没有，稍微用些内功可以缓解一下自己的不舒服，可到底是治标不治本的，况且我的功夫也只懂皮毛。一个时辰过去了，天色渐渐暗了下来，不知道爹爹们是不是把宫人和侍卫都撤走了，连一个把灯点上的人都没有，原本辉煌的大殿有了一种阴森森的感觉。
我戚戚，天不怕地不怕，除了怕爻爹爹之外就是怕鬼，这皇宫里面谁知道是不是死过人，呸，呸，呸，我没事自己吓自己，可是那树影婆娑在我身后，真的很恐怖。动动已经僵硬的膝盖，不动还好一动钻心的疼痛，唉，刚才跪的时候怎么忘记自己找一个蒲团了？我突然发现……发现——我肚子饿了。
人是铁饭是钢，不吃一顿饿得荒！我揉揉已经扁平的肚子，回头看看漆黑的大门，很有冲动出去偷点东西吃，但是脑袋很认命的耷拉下来，我一定逃不出爹爹神通广大的手掌心，这一点几乎很早就认清了。现在我要博取同情也似乎不太合适，我都快成了所有人的公敌了，让他们在同情我给我送点东西来，我还真做不出来。
已经跪了两个时辰了，我在心里念念碎：爹爹啊，你要是再不来看戚戚，我的腿就要废了，以后就要变成瘸腿的戚戚了，而且就算要打我骂我，千万不要让我当饿死鬼啊，瘦巴拉基的骷髅样我不喜欢啊。
“主子……”慌慌张张一个小人影溜了进来。
我看着眼前黑黑小小的人影不确定起来，似乎不是鬼的样子，凑近了才认了出来：“小蓝，你怎么过来了？怎么知道我在这里？”
“主子，我给你送些吃的……”小蓝从怀里拿出一包点心递给我，“主子回宫的事情宫里早就传遍了，我过来……”
我没听清他后面说什么，急急忙忙的接过食物，肚子早就饿了三口两口吞下，有些噎着了将就桌子上早就冷了的茶水喝下，肚子里有些东西身上恢复了一点力气。对着小蓝道：“是谁让你送东西过来的？”
“我今天听说主子回宫，就在玥宫等着，刚才听到太后和王爷的谈话，知道主子被罚跪在这里，就给主子送些吃的来！主子……”小蓝欲言又止着。
“想说什么快说，等会给人看见了，会连你一起罚的！”我望望门口，也清楚一爹爹和小五的功夫肯定知道小蓝在外面，睁一只眼闭一只眼让小蓝给我送东西也不想我弄得太难看，想到这里我心里稍微安心了点。
“主子，是不是不要我和小青了？所以……”小蓝眼泪汪汪的，三年他根本没什么变化，本来当太监的就不会长得太过于高大。
“想到哪里去了？我是出去吃苦的，不想你和小青受罪，你们本来就……，要是出宫了怎么谋生？最后还要落个擅自离宫的罪名，所以才不带你们的！好了，你快走，过几天我就会把你和小青接回去的，帮我和花晴他们说一声，让他们不要想办法去求情救我！知道吗？”我叮嘱着小蓝，本来就是我带着花晴他们走的，要是他们再给我求情，说不定也把他们给罚了，我已经让他们很难做了。
小蓝点头答应，我看着他小小的身影消失在夜色中，继续一动不动的在那里跪着，继续在心里祈祷爻爹爹不要让我跪一夜。我知道爻爹爹比较心软，而且我又是他的孩子，一向没有受过很大处罚的我很天真的认为，让我跪在那里已经是很严重的惩罚，但是我忘记了爻爹爹也是宫里最公正无私的人，也是最自律的。
下午到现在已经四个时辰了，我还在想爹爹是不是把我忘记在这里了，终于听到门外有了脚步声，只有小五和爻爹爹两人从外面进来。其它人都没有出现，我还想问麓爹爹去了哪里，但两个人都铁青着脸让我都问不出口，至少从小到大我没有看见过爻爹爹这么生气的。
见他们进来我赶紧笔直的低头跪好，唤道：“爹爹！”
“戚戚，你身为皇子擅自离开皇城，虽然情有可原但是你在外以生病为由久久不归，可有知错？”爻爹爹冷冷的吐出不温不火的几句话。
我老实承认：“我知错了！”瞄了一眼旁边的小五，埋怨他怎么不给我求情，他面无表情的样子把我仅仅有的一点希望都给打破了，这次肯定逃不过了。
“既然知错，戚戚，你就要为错误接受惩罚！”
“是！”为了我不知道结果的命运，狠狠的打了一个寒颤。
既然爻爹爹以这么严肃的口气来处理问题，我不再是以前那个，犯了错只要摆出可怜的表情做出悔过的样子，麓爹爹在旁边帮我求情或者小五帮我说几句，就能逃过一劫的孩子。我清楚的知道，原来爻爹爹再生气也不会这样冰冷，我已经是大人我就要勇敢的承认错误，虽然这些惩罚我都不想承担，作为遥国的皇子也不容许我退缩。
56
大殿里很静，我跪在那里等待爻爹爹的宣判，早在打算回来的时候，我就预测万一谎言被戳穿后的情景，只是没有想到根本还没有经过家人的团聚，我就要受到惩罚了。
“戚戚，你现在已经十八岁，要对自己的行为负责，不能再像以前那样轻易的原谅你。这次你离宫出走，先不说爹爹们为了你耗费了多少心神，你几个哥哥心里有多担心你，光是在朝廷为了寻你白白耗费的人力物力，还有你擅自匿藏欧阳悠羽的罪行，虽然罪不至死但也不能白白的饶恕你。”爻爹爹说这几句话的时候，可谓语重心长。
我是很清楚他对我的好，但是想到惩罚还是心里非常不甘，现在也只能先认罪了。“是，爹爹，我知道错了！当初离宫的时候，我心里并没有考虑到后果这么多。”
“那好，罚你在隐宫内闭门思过一年，闲杂人等一律不得探视，杖责二十，明早由我亲自执行！”爻爹爹说出对我的处罚。
什么？我吃惊的听着这样的消息，隐宫在宫里只是一个传说中的存在，如果说冷宫是关押犯错妃子的地方，那隐宫就是关押犯错皇子的地方，却和冷宫不同的是很少有人知道隐宫位于什么地方，但是确确实实存在于宫中，而且从来没有听说哪个皇族从里面逃脱过，明明是没有侍卫看管的。也就意味着以后一年里面，我除了爹爹给我分配的特定的几个人，谁也见不到，就算二哥是皇帝也不可能违反爹爹的命令来看我。
更何况爹爹还要亲手打我板子，想必他是恨极了，要是交给别人打我还有手下留情的希望，现在我只希望不要把我腿给打断就好了。
“不……”我下意识的叫着，对上爻爹爹凌厉的眼神赶紧俯首道，“是，孩儿遵命。”
爻爹爹对着黑暗中说道：“来人，把八王爷带到隐宫，好好看管着。”出现两个暗卫就要把跪得浑身僵硬的我带下去。
“等等！”我突然想到什么，问道，“爹爹，怎么打算处理悠羽的事情？”
“自身难保还想着他？”
“是的，爹爹！悠羽他也是受了蒙惑才会做出那样的事情，况且他已经悔过自新了，他父亲的事情也是我们有错在先……”
我似乎触动了爹爹逆鳞，他猛得喝道打断我：“住嘴！就凭这些原因，就能免除他的罪行了吗？戚戚，你太天真了！依法按律处置，绝对不会轻饶。”
刺杀皇帝，那是诛九族的大罪，不管是谁只要扣上这个罪名那就和判了死刑没有区别。我从暗卫手里挣脱，跪走过去抓着爹爹的裤子，恳求道，“悠羽并没有刺杀二哥。他是一个人才，况且三年前那场大火已经把欧阳悠羽烧死在其中，爹爹……”
“不要说了，我自会赏罚分明的！”
这当然不行，我狠心反驳道：“悠羽现在是我的手下，如果他有一切的罪过，就由我这个当主子的来承担好了！”
“好，好！”爻爹爹不怒反笑，“我记得了，戚戚，你好自为之，带走！”
这次那些暗卫不再让我说话了，直接点了我的穴道，晕倒前我看见小五一眼不发的样子，眼睛里似乎闪过一丝狠绝，非常可怕，我惟一的年头就是，三年，小五你变了吗？
我睡得很不舒服，迷迷糊糊醒来才突然记起被暗卫点了穴道。天刚有些亮，起身四顾发现自己正在一个陌生的屋子里，自己刚才睡得一张简陋的床被褥还算干净，旁边有桌椅上面有一套茶具，角落里还有书架上面零落放了几本书，窗前的书台上还有文房四宝。
打开房门，并没有锁上，出去我才知道房门根本就不用锁，四周高高的院墙看不到门，除非我能跃上墙头才可以出去。我自嘲的笑笑，就算我有轻功跳上墙头还有些困难吧？
我突然一想到什么，对，我还有轻功！但是很快我就放弃了，以爻爹爹的睿智根本不会忘记这点的，原本就不多的内力明明能感觉他们的存在，就是没有办法催动，如果那围墙要是只有一半高我也跳不上去。
放弃了逃跑的念头，我开始注意这个院子起来，小小的院子竟然有一口井，卧房的旁边有一间小厨房，里面各种食物足够我吃一个星期，院子后面还种了一些蔬菜，仅仅就这些物品，其它就什么都没有。如果以我以前的生活来说，这些东西实在太简单了，就算是我外出的这三年也没有吃什么苦，但是以带罪囚犯的身份来说，现在已经非常不错了。
我现在暗暗庆幸爻爹爹没有一下子生气过头，直接把我押入刑部大牢里面，但是我还要面对爻爹爹杖责二十的惩罚，太阳渐渐升高我也开始害怕起来。说不怕那是骗人，因为我实在太清楚后果了，二十下打下去，我起码在床上躺一个月，而且我最怕痛了。
看样子我的想法还是有错误，爻爹爹和小五出现的时候并不是从天而降，而是从我看不见的暗道走出来，手里拿着一根很粗的宫杖，马上就会用到我的身上。
“戚戚，过来！”爻爹爹冷声喝道，指着不知道从哪里找来的长凳。
我知道他的气还没消，却也不敢在示弱求饶，连悠羽的事情我都不敢再提。乖乖的脱下衣服趴在凳子上面，我才知道这个比平时长凳略宽的东西是专门杖责用的刑凳，我的四肢牢牢的固定在凳子四条腿上，为了防止我咬伤自己，嘴里被塞上毛巾相对的我也不能出声求饶，一切工作爻爹爹都是亲历亲为，小五和昨天一样除了冷冷的站在旁边看着，一句话都不说连一丝同情的神色都没有流露，我的心沉到了最低。
爻爹爹站在我身边还没有动手，我身体微微的颤抖，不知道是害怕刑罚还是赤身暴露在空气中有些冷。杖刑，是现在仅有几种没有被废除的刑罚，麓爹爹当了皇帝后，以前很多的刑罚都废除了，不过我可以肯定我是第一个受刑的皇子，不知道会不会是最后一个。
终于有了动静，冰冷的木杖搁在我的背脊上，许久爻爹爹开口道：“戚戚，也许你会怨恨我打你把你关起来，以后你总会明白的！”
说完还来不及让我思考什么，我就觉得一阵风刮过，沉重的木棍就结结实实的落在我没有任何遮盖的身体上，仅仅一下我就觉得浑身散了架，整个人被打得弹起来，却因为四肢绑得牢牢的动弹不得，只能用力抓着凳腿来分散自己的意识，后背像火烧一样的痛，堵住嘴的毛巾让我的惨叫变成低吟。
“一！”我死死咬着毛巾痛得发颤，耳边传来爻爹爹无情的叔叔。第二下没有跟着声音落下来，而是等我稍微缓和刚才的疼痛，僵硬的等待第二次剧痛，许久没有落下的棒子让我放松下来，这个时候第二棍就落在毫无准备的身上。
“二！”如果说第一下我还能忍受，那第二棍就是我噩梦的开端。杖刑一般就是用棍子打胸口一下大腿以上的部位，显然爻爹爹不想我内伤，避开了腰那些比较软弱的部位，但我身上受刑的地方就不多了。虽然没有他打在同一处，我切实感觉到叠加的痛苦，新伤口牵扯着旧伤口，这个时候要是我能说话，我一定会哭叫着让爻爹爹饶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