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085-逝去的欧若拉-第12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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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的眼睛就像夜间升起的第一颗明星,充满希望,满是热情。而这种热情,恰恰是整个天界所最缺乏的东西。
彼临脸上逐渐浮现出感动之色,反握住雏的手,低声说:“是啊……还来的及的……你说的对,我们现在就回去!”
“嗯!”雏用力点头,露出一个大大的笑容来。
旁观的崇恩眼中,闪过一线复杂而诡异的光芒,然后笑笑说:“这可不就是了,一切都还来的及的。快回去吧。”
“那你呢?”彼临如梦初醒,惊讶出声,“你怎么在这里?隐部的成员们呢?”
崇恩脚下踉跄,做出晕阙状,“你总算注意到我了,可真不容易啊……我怎么在这里?要不是我,你的小朋友能上的来么?隐部的成员现在大概在人间到处找我吧,嘿,他们死也不会想到,我这会儿正在天上溜达呢。所谓最危险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地方,这话还真是半点都没错,所以我决定在这躲一阵子,你不用管我了,回去吧!”
“真的没问题?”
“嘿……别小看我。”崇恩将他往外推,于是彼临不再婆妈,带领雏离去。
他们走后,崇恩转身进了起居室,艾美拉依旧坐在墙边,低垂着头不知道在想些什么,听得脚步声,头也不抬的说:“不是叫你走吗?你真以为我不会再次对你出手?”
崇恩扬眉,“嗯”了一声。
艾美拉发觉声音不对,这才抬头,眉毛立刻皱了起来,“怎么是你?”
“你以为是谁?那个精灵吗?”
艾美拉哼了一声,慢慢的站起来说:“如果我没记错,你好象是上了通缉榜的,居然还敢在这大摇大摆的闲晃!”
“为什么不可以?天界还有哪个地方会比这更安全?你不会告诉别人我在这的,不是吗?”崇恩笑得颇为意味深长,“别忘了,我们曾经可是盟友呢。”
艾美拉立刻沉下脸,发怒说:“你不提这个也就罢了,提起来我就生气!是谁当初口口声声说绝对没有问题的?我信任你,让你去执行欧若拉的判决,带她前往人间,你向我保证过会处理的不着痕迹,让彼临永远都找不到她……可结果呢?他还是找到了!”
“不是。”
艾美拉一愕:“什么不是?”
“他找到的,不是。”崇恩微微的笑,眉眼越发柔和,比女子更为妩媚。
艾美拉睁大眼睛,迟疑着说:“你是说……他找到的那个不是欧若拉?”
“嗯哼。”
“少开玩笑了!是不是欧若拉难道彼临会分不出来?”
崇恩在椅子上坐下,悠哉悠哉的点了根烟,慢吞吞的说:“如果在投胎时做点手脚的话……”
“那也不可能!彼临是非常强大的神,而且他和欧若拉还是恋人,一般的弄虚作假逃不过他的眼睛!”
“如果不是做假,而是保留一部分真实的方法,比如说……”他刻意停顿,慢慢的吐出后半句话,“分身?”
艾美拉不敢置信的睁大眼睛呆立了许久,然后一声冷笑,一字一字道:“我开始有点同情彼临了,有我这么一个追求者还不够,居然还有你这么个朋友。真是不幸。”
“朋友?”崇恩慢条斯理的将烟掐灭,眼眸变得说不出的幽深,“不,他不是我的朋友。从来不是,也永远不是。”
神殿外面的喷泉,突然间停止了。
赫丝垂着头,看着自己的漂亮脚趾,一任她的父亲在殿堂上大发雷霆。
“……你居然做出这种事情!跑到大街上争风吃醋、寻死觅活,让大家都看笑话,现在整个维萨家族都在对我施加压力,你成心想让我不好过是吧?我怎么会有你这种女儿!”因为太过生气,胡夫一口气堵在胸口,差点喘不过来。一旁的美妇人连忙一边拍着他的背,一边望向赫丝骂道:“你倒是说句话啊?看把你父王气的。”
赫丝撇唇冷笑:“说句话?说什么?没错,那些事我都做了,脸要丢也已经丢了,想要挽回已经不可能了。”
“你!”胡夫气得全身都开始抖动,用手指着她再也说不出任何话来。
“不过,维萨家族居然也好意思来施压?他们的儿子在大庭广众下公然刺杀公主,足够拉出去砍头砍上一百次了。父王,一向英明伟大的您怎么就没想到用这个好理由来反击呢?”
海夫拉王子海夫拉王子(1)
美妇人斥责道:“够了!赫丝,越说越不象话了!你这个孩子怎么就这么不讨人喜欢呢?非得像针一样扎人才高兴么?也不跟你姐姐瑞丝学学,你看她……”
她不提瑞丝还好,一提瑞丝,赫丝突然尖声笑了起来:“向她学习?好啊!我也嫁给大哥卡瓦好了,然后再和三哥偷情……”
美妇人的脸顿时变得非常难看。
“或者,您不介意我和二哥也来一腿?话说回来,二哥可是几位哥哥里长的最英俊的呢,我对他觊觎很久了……”
“闭嘴!”胡夫狠狠一记耳光打过去,赫丝立刻被打倒在地,唇角渗出了几缕血丝。
“来人!把公主关到屋子里去,没我的准许,不许她去任何地方!”
几名奴隶应声而上,正要抓人,赫丝格开他们的手,冷冷说:“别碰我,我自己走。”说完昂着脑袋,挺直脊背大步离开。
美妇人嫌恶的看着她的背影说:“真不愧是阿萝生的女儿,性格和她妈还真像……”
胡夫没好气的吼道:“你也给我闭嘴!别以为我不知道你私底下都干了些什么,告诉你,法老的位置我绝对不会传给海夫拉,你死心吧!”
美妇人尴尬的张着嘴巴,最后一跺脚,气呼呼的转身也走了。
胡夫无力的瘫倒在椅子上,揉着自己的眉心,闭上眼睛长长的、极其疲惫而无奈的叹了口气。
“刚才我在外面看见一个异族人,她是谁?”
“异族人?”
“是个女孩,大概十五六岁,有着浅灰色的头发和眼珠,穿着奇怪的衣服,绝对不是本族人。”
“你问这个干什么?”
“她是谁?”
“想知道?想知道就自己去查啊。不过可别怪我事先没提醒过你——她和我们不一样,和所有的人都不一样。即使是你,也招惹不起……”
天空蔚蓝,几朵浮云悠悠,祥宁的好象把红尘俗事都洗涤尽了。
然而,那血腥味依旧萦绕舌尖,提醒她一切糟糕的事情都还在继续,并没有终结。就像一个噩梦一样,人们渴望醒来,却依旧深陷其中,无法自拔。
赫丝用手背抹去唇角的血丝,这不是她第一次挨打,最开始时还会痛心裂肺,满是委屈,而今早已麻木。只是为什么在内心深处,还有那么一点点哀伤?难道她还在乎这个么?
赫丝有些呆滞的望着手上风干了的褐色血迹,瞳仁由浅转浓。
这时一女奴慌慌张张的来报说:“公主,门外有两个人要见你。”
几乎是她一回头,彼临与雏便出现在门口,赫丝看见他们,竟丝毫都不觉得惊奇,从容挥手让女奴退下,然后说:“我好象说过是三天的期限。”
彼临沉默了几秒钟后回答:“是。”
“你说要带十三岁时的我走的?”
“是。”
“那么请问——为什么我现在还站在这里?”赫丝逼视着他的眼睛。
彼临的唇动了几下,刚想开口,雏已抢在他之前说:“因为时空隧道被封印了,我们现在没办法回去,但我们还有机会的,只要多给我们点时间,或者……”
赫丝打断她:“也就是说,你们失败了?”
雏不知该怎么回答的看向彼临,彼临凝重的点了点头。
赫丝扬起眉毛,表情越发的平静:“好。我知道了。”说完转身,拿起一旁的假发,开始往上面装饰珠宝。
雏急了,连忙冲到她面前说:“对不起,答应的事情没有做到,但是并不一定非要回到过去才是解脱啊,请你跟我们走吧!虽然迟了六年,可现在走总比一直待在这里好,跟我们一起走,去好玩的开心的没有纷争没有痛苦的地方……”
赫丝什么话也没说,什么表情也没有,眼神又清又冷,如同湖水一点点的、不容抗拒的将热情吞噬。在那样的目光下,雏越说越小声,最后不得不停了下来,倍觉尴尬。
她只好回头朝彼临求助,彼临轻叹一声,走了过来,拿走赫丝手中的假发说:“别做了,你不需要这个。”
赫丝很慢的说:“那么,我需要什么?”
“头发,你自己的、真正的、有生命力的头发。”
赫丝与他静静的对视了一会儿,然后微微一笑,“谢谢了,不过不需要。”她从他手中抽回假发,上面的一串绿玉珠没卡好,掉到了地上,珠子颗颗蹦走,整个房间里顿时充盈起噼噼啪啪的响声。
她的视线随着蹦跳的珠子移动,看在彼临和雏眼里,颇有些心惊肉跳——这样子不哭不骂温柔有礼的欧若拉,反而比以前疯狂尖锐的她更可怕!
海夫拉王子海夫拉王子(2)
彼临伸手扣住她的肩膀,用一种非常低柔非常诚恳的声音缓缓说:“我该怎么做才能让你再次信任我?欧若拉,告诉我。请你告诉我……”
赫丝仰起脸庞,一字一字的回答:“不需要——因为,我不是欧若拉。”
彼临的手顿时一颤,几乎握不住,而赫丝的目光则变得更加冰冷:“所以伟大的神,请你放过我吧。让我安安稳稳做我的公主,不要打搅我的生活,也不要试图再次诱惑我,我会感激你的。”
她的话语就像一把尖刀,狠狠在彼临心中刺了一刀,他几乎可以感觉到伤口在撕裂与破碎,一股痛意涌遍全身。
他慢慢的、浑身僵硬的松开双手,赫丝发出一声轻笑,翩翩然的从他身边走了过去。她的脚踩在那些珠子上,珠子继续滚动、碰撞,发出清脆响声,一如众人此刻凌乱不宁的心。
彼临的手在身侧握紧成拳,然后又慢慢松开,手心里全是湿湿的冷汗,一旁的雏看见了,又是心疼又是难过:人,为什么要这样的死心眼呢?为什么非要把自己囚锢起来,不肯向幸福靠拢呢?欧若拉如此,艾美拉如此,连大人……也如此。
而她,她处在这样错综复杂的多角关系中,感觉自己快要窒息。
彼临突然沉声说:“我不会放弃的!”
赫丝连眼睛都没眨一下,满不在乎的说:“随便你。”
雏听了,心里说不出的别扭和悲伤。真不想看见……不想看见这么不快乐的局面,可是她一点办法都没有。这种身陷危境却无能为力的感觉真是讨厌,她能做些什么来改变这样的局面吗?谁来教教她,到底应该怎么做?
由于彼临不肯放弃,他和雏开始在赫丝的宫殿里长时间逗留。
奴隶们得到的命令是不许公主出去,而没有不许别人来看公主,对他们也就睁一只眼闭一只眼,法老没有问起,就懒得上报。因此日子开始变得非常无聊,赫丝依旧冷嘲热讽,对彼临没什么好脸色,雏的心情更是一天比一天差,她觉得离自己的名字所定义的快乐已经越来越遥远。
很多时候她想不清楚,这一切为什么会发展到这个地步,又是如何发展到这个地步的。就像下棋时陷入死局一样,看不到希望,却又不甘心就此认输,所以犹自苦苦挣扎。
“喂。”一声谈不上热络还是冷淡的招呼声从台阶右侧传了过来。
雏转头,看见赫丝穿着一条真丝长袍,风姿绰约的站在走廊那端,在灿烂的阳光下,像个发光体一般,美的咄咄逼人。
于是不禁想起那天艾美拉问她与欧若拉谁人更美,两个都属于艳丽型的美人,而欧若拉看起来明显更为张扬与嚣张——她知道自己有多美,并以这种美丽杀戮,红颜战场,所向披靡。
只是,这样的美丽,更多时候是一种不幸。男人们会迷恋上她,但永远不会真心爱上她。
雏想到这里,发出一声微不可闻的叹息。
赫丝走到她面前,状似不经意的问道:“他呢?”
虽然她没点名,但雏知道她问的是彼临,当下摇头说:“不知道。”
“他总是这样丢下你一个人,不说一声的就离开吗?”
雏抬起眼睛,有些不太明白她问这话的用意。赫丝干脆挑明了说道:“我听说你的生命是他赐予的,那么你对他来说就等于是女儿?仆人?